葛海面色凝重,若是能鬥得過,他又何嘗不想將其擊殺。
可剛才短暫的交手,秦生厭表露出的實力,絕對不是葛海能夠撼動的。
“嘿,這位少閣主還有力氣說話呢?”秦生厭調笑一聲,轉頭看向眾人中間的楚尋。
“小子,你這刀不行啊。光砍條胳膊有什麽用?就算殺不死,也該先將他這張臭嘴搗碎啊。”
楚尋聽言不禁莞爾,這位赤影副隊長,還真是個妙人。
“副隊長教訓的是。”
秦生厭既然出手了,那眾人也就沒有危險了。
以其通元境修為,絕對不是葛海能夠抗衡的。
“你們!...噗!”諸葛天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被秦生厭楚尋兩人,氣的逆血攻心。
一口鮮血噴出,歪頭昏死過去。
葛海見狀,不禁暗自搖頭,諸葛天麟就是在藥王諸葛雲的溺愛中長大。從未受過一絲委屈。
如今不但被楚尋斬下一臂,成為廢人。而且還被秦生厭等人調侃,自然無法承受。
“秦副隊是吧,我們老閣主與貴軍主,可是交情不淺。現在這位百夫長,將我們少閣主廢了,總要有個交代吧?”
葛海黑著臉,抬手言道。
有秦生厭出頭,想要動手,絕對是癡心妄想。
但若是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也絕對無法交差。
秦生厭聞言,收起笑臉,狹長的眸子一眯,“交代?你家少閣主技不如人,就要找來長輩要交代?
我這幾名將士都被打傷,可曾向你要過交代?”
聽著秦生厭語氣轉冷,葛海眉頭一皺。
在其心中,別說打傷幾個軍士,就是都殺了,也不夠賠諸葛天麟這一條胳膊。
“秦副隊是在開玩笑嗎?我家少閣主,豈是這幾個兵卒能夠相提並論?”葛海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爭論。
“葛海自知不是秦副隊的對手,但今日若不將事情解決,來日老閣主追究起來...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葛海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要秦生厭不要多管,將楚尋等人交由自己處理。
秦生厭聽言仰頭一笑,“小的吃了虧,老的出手,老的不行,就搬出個老不死的。你們藥王閣真是好大的威風。”
言罷,秦生厭氣勢一凝,兩眼鎖定葛海,冷聲言道。
“方才小輩們爭鬥,我們這些將士被你家少閣主戳了幾個窟窿。我可是吭都沒吭。
實力不濟,那是他們活該。但你家少閣主受傷,就想以大欺小。可是認為我磐石關好欺負?!”
一開始,楚尋與諸葛天麟交手,生死危機都不見秦生厭出手。
可見其確實沒有偏袒,小輩之間的爭鬥,理應由其自己解決。但後來洗髓境巔峰的葛海出手,秦生厭卻有些坐不住了。
“技不如人,別說丟條手臂,就是將命留在這。也是自找!想要以勢壓人...你來錯地方了!”
一語落,秦生厭的氣勢猛然爆發。
濃烈的天地元氣鼓蕩,令眾人呼吸都是一窒。
“好強!這就是通元境嗎?”楚尋雙目一凝,看著前方的秦生厭,心中暗自驚歎。
“三元境,果然是武道的一個分水嶺。這等氣勢,比裴乘龍等人,要強上數倍不止。”
......
葛海此時也臉色微變,秦生厭顯然是不打算放手。面對如此強者,其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
“看來沒得商量了?那不知秦副隊可是代表磐石關的立場?”
葛海抵擋著令人心悸的壓力,
再次質問道。 秦生厭眉頭一皺,雖然其在磐石關的地位也屬尊崇。但也絕對不是能夠做主的人。
藥王閣並非尋常勢力,在大華中的能量非同小可。
若是貿然得罪死了,絕對不是一個小麻煩。
見葛海步步緊逼,秦生厭轉頭看了一眼眾人,又不由將目光投向樓梯口處。
也正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他不能代表,我能。”
兩道身影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出現。
一名眉宇間帶有一股英氣的美貌女子,身穿一襲嵌有銀色紋路的玄黑色軍服,長發幹練的束在腦後。
五官精致,膚若凝脂。身形玲瓏挺拔,英姿颯爽。
很難想象這麽一名絕色女子,竟然也是戾風原守軍中的一員。
其身後跟著一名黑甲將領,身形魁梧,目光銳利。腰間懸有一柄暗金色大刀,冷冷的掃視著大廳中的眾人。
剛才那道聲音,便是出自這名女子。
楚尋眉毛一挑,這兩人,便是在樓上房間內,與秦生厭在一起的剩余兩人。
那名黑甲將領,實力也是通元境。
而這名美貌女子,更是驚人,通元境八重境界!
撇了一眼一樣疑惑的眾軍士,楚尋確定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女子是何人。
“看其實力氣質,應該在磐石關中身居高位,這些普通軍士,怕是也未見過。
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通元境八重......”楚尋不禁暗自咂咂嘴。
......
女子背負雙手,走到秦生厭身旁,秦生厭連連點頭示意。後退半步,站在其身後一側,神態極為恭敬。
看到這位女子出現, 葛海心中猛然一跳。
“很危險!比這位秦副隊還要強悍!”
雖然不知道這女子何等境界,但僅看其氣勢,加上秦生厭對其的態度,此人絕對大有來頭。
女子站在眾人最前面,柳眉微蹙,淡淡看向葛海。一股上位者氣息,令其汗毛直立,不敢直視。
“不,不知閣下是...”葛海抬手一拱,心中一陣苦澀。
這麽多高手,今日之事,恐怕沒那麽好辦。
美貌女子平靜的看著葛海,櫻唇輕啟,“你不需要知道,今日雙方各有損傷,就此揭過。我可以不追究那小子傷了我的人。”
葛海聞言一怔,旋即暗自苦笑。
就此揭過,不追究諸葛天麟打傷軍士?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過輕巧。
“我家老閣主與貴軍主可是...”葛海面對這女子,可謂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但若僅一句話就了事,也實在無法交代。
女子微微抬手,亮出一枚小巧腰牌,“軍主是軍主,我是我。
就此揭過。諸葛雲老匹夫若是問起,就說是我說的。”
葛海一愕,凝神向那枚漆黑腰牌看去。
號牌背面,右下角刻有一排小字,‘乾字營將軍...’
看清軍職與下方的姓名,葛海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是!”
葛海抬手躬身,連忙揮手招呼眾人,“回大華!”
“葛管事...”
“別廢話!回去再說!”
眾人一臉疑惑,但見葛海如此慌張,也連忙閉口架起諸葛天麟,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