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軍士,一波波倒下,又被一波波支援頂上。
楚尋的百人隊,也出現了一些傷亡。什長陳君,被一隻二階凶獸咬穿肩膀,幸好一旁的文一笑及時出手,否則,陳君便有殞命之危。
地上殘破的屍體越來越多,守軍的陣線被逼迫的,節節後退。
凶獸群前赴後繼,似乎不知疲累,不到半個時辰,凶獸群已經快要逼近關門前。
楚尋此時隻覺壓力倍增,數量龐大的凶獸群中,二階的凶獸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堪比淬體境巔峰的凶獸。
“絞殺!”
楚尋雙目一凝,長刀化作一道旋風,卷向身前的凶獸。
血肉橫飛!
楚尋的長刀,絞肉機一般的將那隻二階火眼狼,轟的支離破碎。
剛剛穩住身形,又一隻火眼狼撲來,楚尋正要反擊,突然一道血色身形掠過。
“炎斬!”
潘雲手中寬劍劈下,帶著一道勁風,正中火眼狼額頭。
砰!一聲悶響。
火眼狼如牛犢一般的身體,狠狠砸在地上,頭上一個巴掌寬的傷口,腦漿迸裂,眼看就活不了。
“小都統!”楚尋低呼一聲。
潘雲揮手抖了抖身上的血色披風,擰身再次向一旁的凶獸殺去。
“隨我們去前方,阻擊二階凶獸!”
隨著潘雲的吼聲,又是幾道血色身影衝出。
乾字營所有小都統,全數出動!
楚尋眉頭一皺,“看來這次的獸潮確實不同尋常,二階凶獸的數量太多了。”
當下,楚尋腳下一動,虛影重重,跟上前方眾人。
二階凶獸,對普遍在煉體,或淬體前期的普通軍士,威脅實在太大。不得已,一眾小都統只能在陣線前方,再次組成一道防線。
劫殺二階頂級凶獸,令後方軍士能夠減少傷亡。
“八名淬體境後期,兩名洗髓境前期!”楚尋心中一動,乾字營十名小都統最弱的,都是淬體八重境界。
“有這十人,三階凶獸都能一戰!”
一行人披荊斬棘,向前進了數十米。在一名洗髓境小都統的號令下,組成一個‘八’字形防守陣型。
前方兩名洗髓境小都統並列,兩側向後偏移。
潘雲和楚尋都在左翼,還有一名淬體十重武者,看上去卻比潘雲還要年輕幾歲。
“潘雲,你這位百夫長不錯啊,戰力比你都差不了多少!”這名小都統長刀飛舞,將一隻二階凶獸格殺當場。
看著楚尋身手利落的斬殺著凶獸,不禁嘖嘖稱奇。
潘雲面色冰寒,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閻冰,我右營人才濟濟,是不是後悔去了左營?”
這閻冰,原屬乾字營右營,被左營大都統挖到左營,提升為小都統。作為裴乘龍的忠心手下,自然看不得此人行徑。
閻冰尷尬笑笑,“潘雲,沒想到過去一年多,你還是這般不通情理。右營小都統位置已滿,我們大都統想要提攜我,難道我還不樂意?”
說著,閻冰搖搖頭,“都是乾字營,都是磐石關守軍,跟誰不一樣是殺這些畜牲?難不成我閻冰,要一直被你們壓在上面?”
閻冰的武道修為,比潘雲還要強。但待在右營中,五個小都統的位置都有人坐。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在這裡,軍階高,才能獲得更多的尊重,和資源。
潘雲被閻冰說的一時無言以對,索性閉口不言,專心抗擊凶獸。
“炎斬!”
隨著潘雲一聲輕喝,一隻二階金紋熊被開膛破肚。
閻冰見狀,不禁搖頭苦笑,轉頭看向一旁的楚尋,“喂,你叫什麽名字?”
聽到閻冰輕呼,楚尋回頭輕笑,“回小都統,屬下名叫楚尋。”
聽到兩人對話,楚尋心中早就明白其中緣由?
要說閻冰轉投他人,也算無可厚非。被一直壓製,難以晉升,任誰都會心生不滿。
何況大家同一陣營,何必分那麽多派別。
潘雲應該是十分敬重裴乘龍,所以才會對‘背叛’他的人,不假以辭色。
“楚尋...”閻冰輕輕點頭,“你很不錯,看你年紀不大,竟然有這等身手。今後的做為一定不可限量。”
說著,閻冰撇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潘雲,狡黠一笑,“可惜啊,待在一個任人唯親的上官手下,只怕今後這百夫長,還有的做嘍...”
楚尋聞言苦笑,“這位閻冰小都統,還真是跳脫,明知潘雲忌諱這種問題,還故意當年提起。”
果不其然,不等楚尋回話,一旁的潘雲已經低吼出聲。
“閻冰!你如此議論上官,不怕受軍法麽!”
“軍法?”閻冰微微一愕,旋即大笑一聲,“你說,將軍會聽你家大都統,還是我家大都統?”
“你!...”潘雲聽言又是一窒,陳望雲與乾字營主將關系密切,這事眾所周知。
但妄自討論此事,誰也討不了好。
看著潘雲明顯說不過閻冰,楚尋心中暗自好笑,“這便是不善言辭的壞處了,吵個架都吵不贏。”
想道這,楚尋不禁想起柳芊芊,“在這一方面,芊芊這刁蠻的小郡主,可比潘雲強太多了。 不知道在炎華宗,過的如何...”
楚尋嘴角泛起一抹輕笑,“到了戾風原,也該給大家通封信了。”
潘雲瞥了一眼楚尋,眉頭一皺,“楚尋,你別聽這家夥胡說。沒人比你清楚,剛來一日,便被提拔至百夫長,還不足以證明大都統有識人之明?”
擔心楚尋被閻冰蠱惑,潘雲連忙出言安撫。“再說,你父親與大都統是故交,就算任人唯親,也是你沾便宜。”
楚尋聞言一怔,苦笑言道,“小都統,楚尋心中明白,不必擔心。”
......
凶獸越來越多,幾人已經沒有閑聊的心思。
十名小都統,連同楚尋將眾多二階凶獸阻隔在外,一些遺漏的二階凶獸,也被淬體境的軍士,合力圍殺。
壁壘下的守軍壓力大減,防禦陣線緩緩向前延伸。戾風原守軍,漸漸挽回頹勢。
破曉前的夜色,猶為深邃。
疲憊不堪的軍士,連夜的戰鬥,已經快要接近曙光。
只要天色一亮,凶獸群就會有明顯的減弱。這是常年在磐石關駐守的軍士,習以為常的規則。
但規則,是從前的規則。
所有守軍將士心中,全都隱隱有些不安。昨日清晨,那吞噬了守軍千余人的獸潮,還歷歷在目。
壁壘之上,
裴乘龍眉頭緊蹙,望著片片火光的盡頭。
天光乍破,十余道巨大的黑影衝出密林,粗壯的四肢踏在地上,如擂鼓一般。
“鐵背牛!”
裴乘龍眼角一抽,低聲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