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寬厚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林子澤看到了他的手指上有一枚戒指。
“你做的很好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林子澤怔怔地看著面前元氣十足的齊明遠,心中又驚又喜,齊明遠的昏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絕對不是可以立刻就能恢復的!
難不成?這是那條紅綢歸還之後的好處?
君不見,琉璃仙子可不就提升了一小階修為麽?
“齊叔?你的修為?”林子澤試探道,他赫然發現他根本覺察不到齊明遠身上的靈力波動!
齊明遠笑笑:“雖然不過除魔初期而已,但是除去眼前這隻魔卻綽綽有余了。”
沒有讓琉璃仙子多等,齊明遠伸手將那把被甩遠的刀召了回來,他沉喝一聲,雙足就好似一對彈簧一般將他彈射到琉璃仙子身旁。
雖然他一直昏迷著,但是他似乎並不是不明白當下的情形。
“好多年沒有與你並肩作戰了。”齊明遠橫起一刀替琉璃仙子擋下一拳,望向琉璃仙子的眼中情緒複雜。
琉璃仙子終於得空大口喘息,她向著齊明遠嫣然一笑:“足足有十六年了。”
齊明遠輕輕笑道:“方才昏迷的時候,我好似做了一場夢。夢中的事情好似真切的發生過,我想起了你和我講的你小時候的故事,想起了你與我說的追逐自由的夢想,想起了你為我唱的那首動人的歌……曾經懷疑過你的我,真的不是個東西。”
琉璃仙子眼圈微紅,卻冷聲道:“知道就行了,現下是你說這種話的時候麽?”
齊明遠略微尷尬:“是是是,等我處理好這個魔頭,我們還有一輩子的話可以說。”
琉璃仙子俏臉一紅:“呵呵,你不過除魔初期,修為不怎麽樣,口氣還真不小。”
“有沒有口氣一會兒你可以試一下,現在要緊關頭,我就不現場表演了。”齊明遠笑著刀指魔頭,“要不你一旁掠陣,十六年的恩怨,我來一刀了之!”
琉璃仙子又氣又羞,頓時不悅:“哼!我的仇,我要親自報!”
琉璃仙子這席話就惹得林子澤有些不服氣了,說起來,若不是這魔頭,琉璃仙子早就在十六年前就去世了。這魔頭雖然圖謀這二人,但是卻半點好處都沒從他們倆的身上撈出來,反而因為各種原因,總是被人料得先機,不僅把事情攪得稀碎,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家夥若不是被人算計地骨頭渣都不剩,就一定是運氣差到每次被雷劈都有他的份的程度。
魔頭此時青筋布滿額頭,他本來還以為齊明遠會是那種嚴肅的人,卻沒想到也是個口花花的混蛋。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道理是沒錯的。
林子澤無辜躺槍。
雖然魔頭並不想看眼前那對並不年輕的情侶秀恩愛,但是他此時卻不敢輕易動手,因為他赫然發現眼前的齊明遠並不好惹,麻煩程度甚至在除魔後期的琉璃仙子之上!
“不用兵器麽?”齊明遠的臉色不像之前一樣寫意,魔頭可以看得出他面上的認真。
魔頭不禁掏出布袋,取出兩隻青銅小錘,銅錘上青光氤氳,顯然是件威能不俗的法寶!
琉璃仙子見狀不由癟了癟紅唇,和我對陣就不用兵器,瞧不起誰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琉璃仙子眼中的微惱就完全變成了震驚!
刀錘相交!
不!刀與錘並沒有交在一起,交在一起的僅僅是他們蓬勃湧動的靈力!
血紅色的魔氣與明黃色的刀氣匯聚在一起,
自他們二人周圍形成一道瘋狂的靈力交匯漩渦,一瞬間風起雲湧、塵沙漫天! 天地間的靈力也因為他們釋放的靈力而混亂,琉璃仙子更是直接被這場風波席卷了開,谷中谷瞬間就炸裂開了,這處人間難有的寶地徹底被破壞掉了!
琉璃仙子心有余悸,她撿起被靈力風波吹得七葷八素的林子澤,遠遠避了開。
她現在才知道,為什麽魔頭不對她使用兵器了,因為她在這場對決中連掠陣都做不到!
“琉璃仙子,你說齊叔和那魔頭,誰會勝?”林子澤感覺他的身體已經漸漸恢復了知覺,起碼在被風吹翻了七八個跟頭之後,他感覺身上火辣辣的疼。
琉璃仙子秀眉緊蹙,面上滿是擔憂:“我……我不知。”
林子澤歎了一聲,忽又問道:“琉璃仙子,不知道你口中說的那個‘他’究竟是誰?”
琉璃仙子搖搖頭:“我不能說,說實話,我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但是無論如何,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
林子澤冷笑一聲,他貼近琉璃仙子的耳朵,做了個附耳過來的姿勢。
琉璃仙子雖然有些排斥一個後輩這樣幾近於唐突的行為, 但她卻著實欣賞這個能夠創造很多奇跡的年輕人,遂也依了他。
“是……麽?”林子澤說出了他猜想的那個人的名字。
琉璃仙子驚愕著搖搖頭,又無奈點點頭:“你……你果然聰敏過人……”
林子澤的心卻咯噔一下涼住了,如果真是他在背後設計的話,他到底在圖什麽?
林子澤一直以為自己清楚了一切,可當所有的事情徹底理清之後,他才發現他迷惘了。
琉璃仙子卻輕聲笑道:“你在擔心明遠?呵呵,既然明遠相信他,我們又何必生疑?”
林子澤無奈搖頭,說起來也是,如果是他的話,他的所作所為未必就是圖謀不軌。
琉璃仙子一臉壞笑道:“說起來,我家璃兒,似乎很是青睞你?”
接下來她又裝作生氣的樣子:“可你似乎不太領情,嗯?”
林子澤眉頭一抖,有些尷尬:“這個……這個……我那個……”
琉璃仙子見他神情,不由歎道:“葉璃是個好孩子,我待她如女兒一般,甚至我比她母親更了解她。她是個倔性子,和我很像,認準了一件事很難回頭……”
緊接著她又怒氣衝衝:“若是有人敢欺負我家璃兒,我一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子澤不知是哭還是笑,他很佩服女人的花式變臉。
而讓他最為無語的是,他幫著齊明遠扯了那麽久的皮條,當了那麽多日的紅娘,最後卻又被他倆一個個還了回來?
這是個什麽道理?
道的圓滿?還有來有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