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光頭似乎還想要對女孩動粗,張彤雯一個健步直接上到光頭的身後,抄起附近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對著那個圓鼓鼓的腦袋就是一下。
冒著泡沫的酒水撒了一地,光頭疼嚎了一聲,有些踉蹌。
張彤雯探出右手,抓住光頭的一隻手臂往其正在吃飯的酒桌上一甩,隨即一個高抬腿,深紅色的高跟鞋地直接將其整個右手釘在了桌子上,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兩根燒烤的鐵簽被張彤雯順走,毫不猶豫的刺穿了光頭的右手,刺入了手掌之下的木材桌子上。
整個過程幾乎是發生在一瞬間,那光頭還沒從腦袋嗡嗡作響的痛楚中緩過來,就又因為手掌被刺穿嗷嗷的大叫了起來,他跪在地上,看樣子已經醒酒了,左手捂著鮮血直流的右手,疼的眼淚都飆了出來。
那桌子上的其他人,估計都是光頭的朋友,在震驚之余反應過來,紛紛有了動作。
張彤雯將地上碎裂的酒瓶撿起來,抵在光頭的後腦杓上,看著蠢蠢欲動的眾人,一字一句的說道,“誰敢動,我就把這個插進他的腦袋裡。”
“你們可千萬別不信,她真的說得到做得到。”一旁看戲的高傑開了腔,他從自己西服口袋裡取出來那條用來裝飾的小手帕,用礦泉水將其打濕,然後起身走到女孩的旁邊,蹲下將手帕裹在女孩有些紅腫的手上,這才對那個縮在桌子後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店員說道,“帶她去看看醫生吧,燙的還挺嚴重的。”
“好好好。”那店員估計早就被嚇的不輕,想要離開了,剛好趁著這個機會,趕忙的帶著女孩奔了醫院。
張彤雯本來隨著高傑移動而移動的目光在高傑將手帕裹在女孩手上的時候就已經移開了,在那之後,她沒有再看女孩一眼,似乎看一眼都需要勇氣面對一樣,但女孩的眼神卻自始至終的都在張彤雯的身上。
店裡突然的就剩下了兩波人,氣氛有些僵硬,好在那光頭一直在痛哭,倒也不至於寂靜。
“如果你們覺的她只是空口說大話的話,你們可以動手試試。”高傑就近的搬了一張椅子,坐下,“當然了,她是個女人,但不是一個人。”
那幾個人已經都站起來了,聽到高傑的話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面對一個女人他們是不會怕的,但是那個女人身後的男人,雖然是只有一條胳膊可以用,但無論是從他的舉止還是說話的語氣,似乎都是那麽的不太好惹,而且這裡離灰城很近,說不定是某一個城裡人。
似乎是想到一塊去了,那群人中的一個年紀稍長的站出來有些不情願的拱了拱手,“不好意思啊,兩位,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啊。”
見兩人都沒有回應,那人有些尷尬,硬著頭皮指了指那個光頭,“那你們看……”
張彤雯手裡的碎酒瓶還抵在光頭的後腦杓上,她不松手,事情就永遠解決不了,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也並沒有想解決,好像無論對方同不同意,她都想把碎酒瓶插進光頭的腦袋裡。
局面有些僵持了一會兒,看對面似乎有些不耐煩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高傑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張彤雯的身後,伸出左手握住了她攥著酒瓶的手,在其耳邊耳語道,
“我不會勸你說為了這件事有個和平的處理結果而左右你的決定,你如果想,就插下去吧,這附近沒有監控,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對面的那幾個人也不是問題,按照你自己想做的做吧,就現在。”
說完,
高傑脫開了手,往後方退了半步。 張彤雯看著那個光頭蠕動的後腦杓,自己只要微微一用力,鋒利的碎片就會刺穿表皮抵達頭骨,而再用點力,碎片就會刺穿頭骨,攪碎人類最脆弱的一個部位。
這個光頭的生命就拿捏在自己的手裡,這個戳在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惹得自己怒不可遏的光頭的命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高傑在自己耳畔說的話還在大腦裡來回的遊竄著,他是在幫自己嗎,還是一個教唆著自己犯罪的小人。
張彤雯的手抖了起來。
她想刺下去,女孩有些無助的眼神在自己的腦海裡浮現,她心裡清楚,像光頭這樣的人,基本上是睚眥必報,他們屬雞,記吃不記打,只要不殺了他們,斬了源頭,以後還會重新找上門的, 只要自己一天不在這裡,女孩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證。
但她又不敢刺下去,高傑為什麽說那些話?真的是在幫自己?才認識幾天憑什麽幫助自己,即便是他真心的想幫助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有一個胳膊能做的了什麽,但凡有一個漏網之魚,自己殺人的罪名就坐實了,退一萬步講,他確實有那個實力,把人都殺了,但誰又敢保證,門口不會有人經過,雖然這不是在鬧區,但人也是很多的。
在經過短暫但很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張彤雯猛的舉起了手中的酒瓶,啪的一聲插在了光頭右手旁的圓桌桌面上,整個酒瓶參差不齊的尖銳部分全部沒入桌面,濺起了不少光頭流出來的鮮血。
“帶上他趕緊滾,要是以後再出現在這家飯店附近,或者找這家飯店裡面任何一個人的麻煩,被我知道了,就不是一個手能解決的了。”
那群人一個出聲回應的都沒有,聽到了許可,都忙合力的幫光頭把手解放出來,但似乎張彤雯的力氣有些大,再加上稍有個動靜,光頭就痛的跟那被殺的豬一樣吱啊吱啊的叫,所以最後他們還是打的120過來處理的。
至於120都驚動的這件事張彤雯和高傑已經是無從知曉了,因為在張彤雯扔下這句話之後就奪門而出了,高傑也沒什麽想法,只能跟上。
奔馳已經開出去一段時間了,張彤雯開口了,在此之前,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
她的頭沒有轉向高傑,而是看著窗外,語氣裡也少了平日的霸氣和魅惑,“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