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麽意思,虎哥。”套近乎的稱呼喊上了,高傑的胳膊也搭上了,“虎哥,你看啊,現在天色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我們不能等白天再說呢。
而且啊,如果我和你們老大談妥了,你說這以後灰城被劃進正規地區,我這個中間人自然是能得到不少好處,到時候我憑借關系,打點打點,讓他們給虎哥你找一個輕松錢多的活,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虎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像聽進去了一樣,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乾小弟,悄咪咪的在高傑耳邊說道,“你說話算話?”
“那是當然了。”高傑點點頭,也故作腔調的低語到,“到時候虎哥這雙手就不是用來打人了,數錢還數不過來呢。”
“哈哈哈哈……”似是說到了心坎裡,虎哥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注意到了場合,收斂了一下,“老弟,你說就咱這樣的人也能跟電視上似的蹲蹲辦公室就能拿到錢?”
“正常途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但咱這不是有關系嗎?”高傑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行,那今天我就給老弟一個面子,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處理。”虎哥笑了笑,招呼著兄弟們,“兄弟們,走了,把那個女的還有小陳都帶走,明天我想好了再處理。”
晚上十點多鍾。
一群人走出了垃圾場,為首的是在談笑風生的虎哥和高傑,在兩個人的身後,是陳貝貝和她的弟弟。
可以看出來,她挨的那一腳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走路都有些晃,小陳正在扶著她。
而在人群的最後,就是那一群叼著煙卷的小弟了。
垃圾場距離灰城並不遠,白天高傑沒有發現這裡,完全是因為角度問題。
夜色下的黑城真的宛如一座死城一樣,整座城市只有中心的那座和零零散散的建築往外透著光亮,毫無生氣。
就連一行人抵達白天高傑被毆打的地段時,依靠的光源還都是人群裡的手電筒。
而就在這裡,人群也分開了,呈兩撥。
一撥是包括陳貝貝和小陳在內的小弟們,那另一撥就是高傑和虎哥。
至於陳貝貝和小陳今晚上能否回到自己家裡還是被帶到哪裡去,高傑就無從得知了。
高傑知道的是,自己今晚上會住在虎哥的家裡。
見眾人已經消失在黑夜裡,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手電筒光亮後,虎哥拍了拍高傑的肩膀,將手電筒調到最大,往城市的深處走去。
盡管漆黑一片,但是因為虎哥拿著手電筒的原因,高傑還是隱隱約約的能看到周圍建築的大致輪廓。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座荒廢了許久的廢城,或者說是待拆遷亦或者因為昏庸的管理者沒有好好管理的棄城。
而隨著漸漸地深入,建築風格開始漸漸的變化,從原先連門都沒有的破石屋,平房,到現在開始出現二層小樓,石磚房。
像這種酷似人類房屋進化史的階層型建築風格是代表著剝削和壓迫,是不可能在現在出現的,所以,這很明顯的被改造過,而且是大改造。
而這所有的猜測在高傑看到虎哥的住所的時候也得到了更加確鑿的認證。
虎哥的住所和灰城邊緣的那些比起來可算是真真正正的豪宅了。
高傑一路走過來,雖然看的不太真切,但就目前所言,自己瀏覽過的建築之中,屬虎哥的這一棟房子最顯眼。
是一棟二層小樓,
似乎樓頂之上還有一個天台,放在荒郊野外,算是小別墅,放在熱鬧都市,按這戶型,沒有百八十萬是不可能拿下來的。 虎哥掏出鑰匙打開了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油漆和灰塵味,像是走進了一個工地一樣。
房間的燈被打開了,高傑掩著口鼻隨便的打量了一下。
小樓的一樓布置的很簡單,最直觀的感覺就是廚房,客廳,臥室還有停車庫的集合體,但沒有廁所。
說廚房都是有些抬舉了,只是一堆垃圾食品的存放地。
整個房間裡的東西,一眼就能看了個遍,一台老式的破摩托車,一台大頭電視,一張露著海綿的破沙發,一張破木床,一張茶幾,在房間的東南角有通往二樓的石階,石階之下還放在好幾捆啤酒。
整個房間的內壁還都保留著建築房屋最初的模樣,都是青灰色的水泥牆,連層白漆都沒刷。
“小兄弟,家裡也沒有個女人,我這也懶,就沒來得及收拾,你可別嫌棄啊。”看到高傑掩著口鼻的動作,虎哥有些尷尬的招呼了一句。
“虎哥,你別多想,我這總比睡在垃圾場裡要好多了。”高傑把手放了下來,笑笑。
“不過你放心,你是客人,而且還是個講究人,咱是地主,也不能虧待了你不是,來來來。”虎哥哈哈一笑,對著高傑勾了勾手指,朝著那個通往二樓的石階走了過去。
說實話,在看到二樓的時候,高傑著實的大吃了一驚。
二樓無論是從布局還是裝修上都比一樓要好上太多了,如果說一樓是之前所說的灰城邊緣建築的話,那二樓幾乎已經無限接近於灰城市中心建築的那種程度了,可以說天壤之別。
“虎哥……你這……”
“怎麽樣,兄弟,是不是還不錯?”虎哥有些得意的看著房間就像是看著一個十分滿意的作品一樣。
“虎哥,這我哪好意思啊?”
“哎,兄弟,你這可不講究了啊。”虎哥皺了皺眉,“你可是客人,而且今天我還動手打了你,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吧。”
“今晚上兄弟你就安安心心的住這兒,有啥事兒我就在樓下。
你也知道,咱這也沒個女人,想吃口熱乎飯沒有,不過冰箱裡吃的喝的管夠。”虎哥指了指靠在牆邊的一排酒櫃,“想喝酒了自己去拿,煙在床頭櫃裡,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咱們有啥事兒明天再說,今天天兒也不早了,抓緊休息吧。”
說完,虎哥拍了拍高傑的肩膀,走到了門邊,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對著高傑笑笑。
啪嗒
門關上了,高傑帶著笑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