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板……我求求您,求求您,別殺我。”女下屬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求生的欲望壓下了內心的恐懼,她跪了下去,抱著高傑的腿大哭求饒了起來。
這哭相高傑見過,那個自己器官被別人掏出來的晚上,神似但卻又有點出入。
“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在門口躺著的那具屍體,徹底的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我不得不以真面目示人。本來你在我的計劃中是可以活下去的,但現在沒有了計劃,你也不該存在了,你的求饒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沒有任何感情的說完話,高傑從地上抽起鉗子,起身對著跪在地上女下屬的頭顱便砸了下去,“而且即便我真的需要一個下屬,比你忠誠,比你能乾,比你強壯的多的是,我為什麽要選擇你?!”
“因為我是自願跟著你的啊!!”
震耳欲聾,歇斯底裡,用盡了全身力氣來形容這句話喊出來的力度一點也不為過。
女下屬抬著淚眼汪汪的頭,咧著毫無血色的嘴,目光堅定,面色蒼白,由下而上,直視高傑雙目。
熾熱如火,如此渴望。
而在這句話破口而出的同時,高傑攥著鉗子的手明顯的抖動了一下,老虎鉗的頂端在距離女下屬眉心處瞬間停止,兩側卷起的勁風順著女下屬的兩側長發發稍順劈在地上,一瞬將兩面的地板砸陷了半米之多。
女下屬就跪在那一塊還完好無損的地板上,眼睛紅紅的,擒著淚,但卻絲毫沒有劫後余生的竊喜,反而更多的是悲涼和落寞。
“你可能不會信吧,覺得我是因為害怕被殺所以才被迫跟著你的。”女下屬低下頭,哽咽已經漸漸的停息了,“我其實並不怕死,一點都不怕,我怕的是死都不會有人記得我,我怕我葬禮上一個來吊唁的人都不會有。”
“你是覺得你盡心盡力的做我下屬,我會對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產生一些感情?”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害怕一個人。
我七歲的時候出了車禍,爸媽都死掉了,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這個世界上。
肇事司機逃逸了,我什麽也沒有得到。
我在醫院住了半年,期間都是一些我父母生前的朋友在資助我,但從我出院之後,一個人也找不到了。
我知道,他們嫌棄我有病,我有先天性心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出了醫院,我開始乞討,住過孤兒院,也被人領養過,但他們知道我有病之後都把我又送了回去,送不回去就直接把我扔在大街上。
後來我一直覺得只有讀書才能改變我的命運,所以我想上大學,但以我自身的能力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我長的還算可以,所以我還未成年就被包養了,後來順理成章的依靠他龐大的關系,我上了大學。
大學四年,舍友都知道我在被包養,對我冷暴力,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過日子,後來畢業了。
我以為可以脫離我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從頭開始,踏踏實實的生活了。
所以,我和他說了,我說我要走,他當時同意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托人把我騙進了傳銷組織,我找機會跑了出來,又被迫被人拉進了一個犯罪組織,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脫出來。
其實我有認真的想過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雖然殺了人,但我覺得你殺的都是該殺的,用欺騙的手段,
引誘心懷正義的人,然後從他們的身上取走器官用來謀取錢財,這種人,雖然不至於直接處死,但其實也罪該萬死了,你只不過是代替正義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這兩個多月以來,說實話,是我最充實也最有乾頭的一段時間了,每天都被別人需要著,最主要的是你和那些強迫著我乾我不想乾的人不一樣,他們喜歡暴力,而你雖然可怕,但你和他們有著明顯的區別。
自閉,孤獨,不合群的性格導致我會從頭到底的去分析一個人的內在,我注意到其實你不像表面上那般冷漠和冷血,你只是把自己埋藏的很深,我能感覺到的,我覺得你和我很像,這也是我為什麽自願跟著你的原因。
我有時候會去想,終於有一個人能走進我的生活了,我曾一度的幻想就這麽的跟在你身後,雖然每天可能一句話都不會交流,但我不會覺得孤獨。”
“說完了嗎?”高傑在女下屬停止說話之後立馬問到,那接話的速度仿佛根本就是沒有耐心但卻在強忍著聽下去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有很多想要……”
“不用了,我不想聽。”高傑打斷道,“聽完你之前那一段話都是我給你很大的機會了。”
“是……是嗎?”女下屬抬起頭,雙目泛紅,但目光已經不再躲閃畏懼,像是一個做好了赴死打算的壯士。
“你叫什麽名字?”四目相對,高傑的目光宛如一攤渾濁的死水。
“肖凝。”
“有句話我想送給你,人活在這世界上,是不可能一直孤獨的,你總會碰到願意陪在你身邊的一群人,他們溫柔,善良,總會的。”在高傑這句突然有些溫柔的話語脫口而出的落尾,肖凝毫無預兆的閉上了眼睛,往後倒了下去。
高傑往前一步,俯身伸出胳膊攬住肖凝,然後一把將其抱起,放進了臥室的床上。
“再見了,肖凝。”
高傑俯身在其耳畔低語了一聲,開始從臥室,客廳的各個角落裡拖出了十多個黑色蛇皮袋子,然後將其與客廳裡的那兩具屍體一並堆在客廳的空檔處。
腰間黑霧彌漫,匯成一把黑色帶鞘長刀。
高傑拔出黑色古刀,舉過頭頂,對著面前的空氣看似輕易的一揮,整片空間開始抖動,憑空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長刀入鞘消失,高傑伸手將裂縫扒開些許,將黑色蛇皮袋和兩具屍體依次的丟了進去,黑色裂縫緩緩愈合。
這一次,血紅色的霧在高傑腰間彌漫,匯成一把紅色的長刀,高傑再次拔刀,直指客廳遍地的血液。
那滿地的血液像是聽到了指令了一般,紛紛的活動了起來,匯聚在一起,一縷縷的順著空氣流進了紅刀的刀刃處。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整個客廳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除了之前被高傑打翻在地的東西之外,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高傑將長刀收回,將茶幾上的智能機和租賃合同收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推門走了出去,寒風一瞬就撲面而來,夾雜著刺穿骨髓的冰涼。
裹緊了身上的新衣服,看一眼有些荒涼的城郊區,高傑自顧自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高傑的體內響起,“你沒有殺她,是因為我嗎”
“是啊,因為你回來了,我變得有些仁慈了,像極了一個年邁的殺人犯,聽了別人淒慘的故事也會同情可憐。”高傑開口回到。
“這不好嗎?這才是完整的焚。”
“閉嘴吧,等那個女人找到我,我一定會讓她把你的嘴縫起來的。”
“隨便你咯,反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過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高傑停下腳步,裹緊了衣服,哈了一口冷氣,看著沒有太陽的灰暗天空,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嗯……離開這座城市,從實力最低的搜罪官開始吧,我覺得要改變一下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