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長滿青苔的樓梯往下走,出現了一條甬道。甬道左右兩方的牆壁上,分別點燃了一些燭燈。燭燈的光並不是很明亮,甚至還說得上是微弱,這些燈在甬道裡顯得異常詭異。
甬道裡很潮濕,前方一直有風吹過來。寒冷的甬道讓奧蘭多一顫一顫的。
奧蘭多才往前行進一會兒,剛剛的活板門就被關上了,他知道,他出不去了。
“噠,噠,噠。”奧蘭多吃力的踩在甬道裡,腳板踩踏過的地方濺起“水花”。
沒走多久,他就累的不行。傷口需要處理,否則惡化了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奧蘭多心想。
已經走不動了的奧蘭多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用右手握著一根堅硬的木枝支撐地面,盡量不讓自己往另一邊傾倒。左手自然的垂在地面上。已經休息了一會兒的奧蘭多將左臂抬起,想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清楚上面的傷勢。
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左手沾滿了鮮血!
奧蘭多終於看清了,他踩的並不是什麽水,而是血!他不禁開始感到恐懼,突然起身在一個漫著濃霧的森林裡,爬滿藤蔓的廢舊燈塔,且一直照出光,還有燈塔內部下方出現的一條甬道。種種疑團圍繞在奧蘭多的心裡,他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裡。但他卻不知道如何逃離這神秘的世界。
過了一會兒,奧蘭多放棄逃離這個地方的想法了,他站起來,開始向甬道的盡頭行去。越接近終點,奧蘭多就越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重,仿佛前方就是棄屍亂葬崗。但他沒有選擇,只能一直往前走。
甬道的盡頭有一扇虛掩的鏽鐵門。奧蘭多拉開鐵門。被拉開的門發出刺耳“吱吱”聲,但他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門後的東西。
門內是一個大房間,足夠千人同時站立的房間。房間內到處擺放著破碎的骨頭,鮮血染紅的地板。看著眼前的景象,奧蘭多打了一個寒顫。
突然,奧蘭多看到一個中年人在房間內好像在尋找著什麽,於是問:“那個,你好大叔,請問你在找什麽呢?”
中年人抬頭,一雙空洞的雙眼看著奧蘭多,絕望地對他說:“我在找,我的孩子,妻子,還有,我的家人......”
奧蘭多不明白那個中年人在說什麽,所以就沒有再理會中年人了,而是往房間中央走去。
房間中央擺放著十個完整的頭骨,頭骨圍成一個圓,每個顱骨的上面立著一根亮著藍火的蠟燭。圓的中央放置著一個透明的頭骨。
“這是什麽?”奧蘭多站在圓的外面疑惑地說:“好像是一個祭壇,有什麽作用嗎?”
奧蘭多伸手觸摸透明頭骨。頭骨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充滿了整個昏暗的房間。奧蘭多立刻收手,但已經晚了,後方傳來幾聲痛苦的嘶吼。
他迅速轉身,發現剛剛的中年人已經不見蹤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兩米左右身高的的面具男。
奧蘭多看到他,心頭上湧起一陣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戴面具的男人。
“哈哈哈哈。”面具後面傳出幾聲癲狂的笑聲,仿佛在嘲笑誰。
“你是誰”奧蘭多吃驚地問:“剛剛那個大叔呢?”
“我是誰?我叫博坦!剛剛那個人也叫博坦!但他已經被我殺死了,所以,現在我來取代他的一切!嘿嘿嘿!”面具男看著奧蘭多,狂笑著說。
“什麽意思?”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但從今以後,他就不再存在了,知道了嗎?小鬼!” 奧蘭多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那為什麽你們會出現在這裡?”
博坦沉默了一會兒,奧蘭多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突然,博坦開口,不帶感情地說:“那個懦夫!無能的懦夫,這都是他該承擔的後果!”說著說著,博坦開始激動起來。
“我要殺了你!都怪你!”博坦瘋狂地對奧蘭多喊到,然後掄起拳頭向奧蘭多跑去。
“哢啦。”拳頭落到地面上,把地上的碎骨砸了個粉碎。
成功躲避這一擊的奧蘭多向鐵門跑去,但博坦哪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博坦蓄力向上一跳,落到鐵門前,落地時帶起一陣嗆鼻的灰塵。他一拳砸向鏽鐵門,將門砸的凹陷。然後又是一拳,砸向門上面的牆壁,牆壁被擊碎,破碎的牆壁堵住了鐵門。
“逃不掉的!你是罪人!罪人就該死!”博坦怒吼。
奧蘭多在距離博坦五米遠的地方停住了,神情嚴峻地看著博坦,不知道該怎麽辦。奧蘭多已無路可逃。
博坦一步一步地走向奧蘭多,奧蘭多也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地面上一個凸起的石頭將奧蘭多摔倒。博坦走到他的前面,一拳擊向奧蘭多的頭部。
奧蘭多本能的閉上眼,等帶著死亡的降臨。
過了很久,拳頭都沒有落到奧蘭多的頭上。奧蘭多緩緩睜開眼,發現博坦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地上,心臟的位置被一柄利劍貫穿。
“你好,我叫萊爾,斯汀·萊爾,你叫什麽名字?”一名少女站在奧蘭多的前面,微笑著說。
萊爾的金發在後背隨意披著,耳朵上掛著幾縷發絲。她衣著很華貴,不過在來的路上被剮蹭到,所以又帶著一些灰泥,但卻又不影響傾世的容貌。
“我...我叫奧蘭多。”奧蘭多呆呆地說,顯然被萊爾的相貌驚豔到了:“你為什麽在這?”
“我跟著你來的啊!”看著奧蘭多一直盯著自己,萊爾不但沒有生氣,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她笑的很甜,有如春風撫過臉頰那樣的美好。
“為什麽你會在這啊?你不知道這片地方很危險嗎?”萊爾發問。
“啊?”奧蘭多迷惑不解道:“我不知道,我一睜眼就在外面的森林裡了,我都不知道這是哪裡。”
“這麽說,你是從外面誤闖進來的外來者啊?”
“應該,算是吧。”
“那好吧,我帶你出去吧。牽住我的手。”
“啊?”奧蘭多猶豫了。
“啊什麽,快點,來。”
“噢。”
奧蘭多伸手向女孩的右手慢慢伸去。不知怎麽的,也許是女孩覺得奧蘭多太慢,於是主動的牽了什麽去,然後奧蘭多的眼前被一片光幕遮擋...
......
早晨,奧蘭多家。
“啊哦~”奧蘭多從床上起來,伸了個懶腰,緩緩說道:“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不過後面又變成了一個美夢。這一覺睡的真舒服,嘿嘿。”
“吃早餐去咯。”
......
歇根家。
飯桌上,奧蘭多總是不經意的去瞥一眼黛娜;黛娜還是和往常一樣,安靜的吃早餐,任由奧蘭多偷瞄,毫無反應;歇根則在一旁安靜的扒飯,不聞世事;而布洛斯則是悠閑的看著眼前場景,卻又不發表什麽意見。
早餐在一個安靜而又歡樂的早上吃完了。黛娜要收拾碗筷,而奧蘭多提議要一起幫忙。
以前他可從不這麽做的。
廚房裡,黛娜在洗碗,而奧蘭多就在一旁看著,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不知道要幹什麽,所以就只能安靜的站在一旁,陪著黛娜。
過了一會兒,碗終於被黛娜洗完了。黛娜雙手交叉,倚靠在洗水池旁盯著奧蘭多。奧蘭多也不服輸,也盯著看。廚房裡異常寧靜。
“噗嗤。”黛娜的笑聲打破廚房的寧靜。
“你笑什麽。”
“笑你蠢啊!笨蛋。”黛娜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向奧蘭多的額頭。
“我哪笨了!”奧蘭多雙手扶額,聲音提高幾度,說道。
“不告訴你,走啦。”黛娜笑了笑,俏皮地說。說完,向門外走去。
“去哪?”奧蘭多連忙跟上。
“不知道,隨便走走吧”
“嗯。”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上次的林蔭小路。路上出現了幾隻野鹿,它們似乎在散步。它們不怕生,沒有因為兩人的到來而離開,而是繼續悠哉悠哉的閑逛。
奧蘭多的右手緩緩向身旁女孩的左手牽去。黛娜察覺到了奧蘭多的小動作,卻沒有阻止,任由他放肆。
奧蘭多順利地牽到了黛娜的手,心裡竊喜。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黛娜歪著頭,笑著問。
奧蘭多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答覆:“不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笨蛋,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
“這種事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啊...還有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笨蛋了。”
說完,黛娜停下來腳步,松開手轉身面向奧蘭多,然後,雙手環抱住了奧蘭多的後頸,兩人貼緊。奧蘭多被黛娜的突然襲擊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手腳慌慌張張的。
“別亂動,讓我抱一會兒。”
“噢...”
過會兒,奧蘭多也抱著黛娜說:“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以嗎?永遠在一起那種。”
“當然可以。”
兩人解開擁抱的姿勢,雙目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的人。奧蘭多低頭,緩緩向黛娜的唇靠近...
......
歇根家。
奧蘭多和黛娜牽著手在站老人面前,希望得到祝福。
“隨便你們吧,我孫女喜歡誰我都不會阻攔的。奧蘭多,一定要對我孫女好啊,不然我打斷你的腿。”歇根還是一如既往平靜地說道,就連後面那段話說的也很平靜。
聽完這番話,兩人的手握得更緊。
自那以後,兩個便一直膩歪在一起。可惜好景不長,直到一個星期後,一個穿著華貴鎧甲的人帶著一群士兵站到了村子裡的廣場中央,然後把所有村民都召集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