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終於降臨到這個世界。村子裡的一條石子路上鋪滿了金紅色的楓葉。來了一陣秋風,金紅色的楓葉,像一隻隻美麗的蝴蝶飄來飛去。夜晚下了一場秋雨,蘑菇破土而出,為這條路平添了幾分神秘。石子路上,有一位少年正在進行晨跑。
......
早上十點左右,晨跑回來的奧蘭多馬上衝進歇根的後院享用早餐,還是和以往一樣呢。不過今天,奧蘭多懷抱著十分激動的心情。
“不論是多麽殘酷的訓練,我都會堅持下來的。”奧蘭多興致衝衝地說。
“嗯呐,希望能挺過去,聽說羅錫家族的訓練可是很殘酷的呢。”黛娜一臉擔憂地對奧蘭多說:“一定要加油啊!”
“一定的!我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放心吧。”奧蘭多自信滿滿地回應。
......
時間流逝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中午了。
奧蘭多站在鐵匠鋪們前,期待著。
“好了,你的劍我已經修好了,費了我不少材料呢。”威利鐵匠笑呵呵地走出來說,然後將一柄嶄新的鐵劍遞給了奧蘭多:“小心點,這劍鋒利得很,而且這可不是一般的鐵劍喲。”
“太感謝您了,威利叔叔!”
“沒事,小事一樁罷了。”
“那我走啦,威利叔叔,等我成名了,一定會記得你的!”奧蘭多說完,一溜煙的跑開了。
“好的,我記住了!”威利朝奧蘭多離開的方向大喊。過了不久,威利回到鐵匠鋪。
“怎麽樣?奧蘭多沒發現什麽不對吧?”一名白發老人對威利說。
“放心吧,沒被發現。”
來者正是村長歇根。
“嗯,那就好。”歇根心疼地說:“兩顆汲魂水晶就這麽給他了,希望他能好好利用啊。”
“放心吧,我相信奧蘭多的為人。”
“嗯,那我走了,再見。”歇根向威利告別後,徒步離開鐵匠鋪,朝珍寶屋的方向走去。
......
奧蘭多在收到鐵劍後,飛奔回到自家的後院。布洛斯已經在奧蘭多家的後院等待了。
“不好意思,老師,我遲到了。”
“沒關系,我也剛到。還有,不要叫我老師,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你可以叫我布洛斯。”
“嗯,布...洛斯?”奧蘭多嘗試的說。
“嗯。開始吧,奧蘭多。”說完,布洛斯拔出隨身的佩劍。
布洛斯的隨身佩劍很華麗,劍柄上鑲嵌著幾顆水晶,劍身上刻印著“羅錫-布洛斯”這個字,散發著隻屬於羅錫家族的輝煌。相比之下,奧蘭多的鐵劍就十分普通了,看上去與其它鐵劍無異。但仔細一看,卻又會發現不同,鐵劍的劍柄上鑲嵌著一顆暗紫色的小水晶,劍身的尖端也被替一顆暗紫水晶石代替了,水晶打磨的很鋒利。威利給我裝上了兩顆什麽東西啊?奧蘭多心裡發出疑問。
“訓練開始。先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用劍的。”布洛斯認真地對奧蘭多說:“來,向我進攻,不用客氣。”
“是。”
奧蘭多將劍舉過頭頂,一記劈砍向布洛斯揮去。布洛斯不慌不忙,側身閃避。接著,一記刺劍從布洛斯正面襲來。布洛斯以劍作盾,化解了這次攻擊。隨後,奧蘭多連續發起進攻,但都被布洛斯輕松化解。忽然,就在奧蘭多再次發起進攻的同時,布洛斯把佩劍奮力向上一挑,奧蘭多的劍便向天空飛去,布洛斯立刻用劍揮向奧蘭多。
那一刻,奧蘭多感受到了死亡,一陣冰冷的寒風撲面而來,猶如永凍之海的冰寒颶風。
鐵劍直直的插在地上,宣告著持劍者的失敗。布洛斯的佩劍在離奧蘭多的咽喉還有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你輸了。”布洛斯收回佩劍,緩緩說道:“好了,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能領悟到什麽,就看你自己了,我走了,明天中午見。”
布洛斯離開了奧蘭多家,隻留下了還坐在地上未回過神的奧蘭多。
幾分鍾後。“太...太強了。”奧蘭多帶著顫抖的聲音說,眼裡滿是震撼和恐懼:“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還好他是來教我用劍的。等等,訓練就這樣結束了?短短幾分鍾我能領悟到什麽啊,布洛斯你給我回來啊!我都還什麽都沒學到呢!”
他爬起來朝院子外大喊,可惜布洛斯早已離開。奧蘭多回到房間,懊喪的坐在床上,垂頭喪氣地抱怨道:“這就是羅錫家族的訓練嗎?什麽都不教就靠自己領悟?這也太難了吧!”
事實上,他還真說對了。這就是羅錫家族特有的訓練方式。
......
夜晚八點,暮夜深谷內,一座的廢棄的礦坑裡,傳來幾聲沙啞的嘶吼。
“吼!吼!”迷霧裡射出兩道血紅色的光,一個似人非人的生物在迷霧中來回遊蕩。
......
夏克夏村莊珍寶屋內。
“黛娜姐姐,你無聊不?”奧蘭多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托著臉盯著黛娜問:“大晚上的還要看店,好無聊啊!”
“無聊嗎?是有點,不過我都習慣了。要不你講個故事吧?這樣就沒有這麽無聊了”黛娜提議。
“好,那我講個關於墮血者的故事吧。”
“嗯呢!”
奧蘭多想了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村莊。這個村莊呢,每天都很平靜,那裡的人,都非常熱心,只要一個人有困難了,全村的人都會出來想辦法幫助那個人。直到有一天,村莊來了一個外來者。村民們熱情的接納了他。但村民們不知道,那個外來者感染了墮血災瘟。”奧蘭多清了清嗓子,然後又想了想,繼續講:“住了幾天,外來者很害怕,他不僅害怕自己突變成怪物,還害怕他感染的事情被村民知道後,把他趕出村莊。所以他很糾結,到底是自己離開村莊,還是將感染的事情一直隱瞞下去。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啊,他終究沒有選擇離開,所以,在那之後的一個星期,他突變了,感染了整個村莊,所有村民無一幸免。而從那以後,那個村莊,就變得死氣沉沉的。其實有一件事是外來者不知道,在感染後的一個星期內,還是可以用抗體救回來的,而且村莊的醫館裡恰恰就好這種抗體,但他終究沒有跟村民們說,所以導致了一場本可避免的災難。”奧蘭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結束故事。
“哇哦,你說的這個故事是真的嗎?”黛娜憂心忡忡的問。
“當然是真的啦,之後,王國因為擔心村莊發生二次變異,就把那個村莊給移平了。不過到最後,好像跑了幾隻墮血者哩。”奧蘭多越說越小聲。
“不是吧?那出現墮血者了你會保護我的,對嗎?奧蘭多。”
“當然啦!我肯定會保護你的。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你過來,靠近點,我告訴你”
黛娜靠進奧蘭多,然後奧蘭多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其實,我就是那個村莊逃出來的墮血者之一。哇啊!”說著說著,他突然張牙舞爪的大吼起來。
“啊!”黛娜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大叫起來:“你嚇我!”
黛娜生氣地對奧蘭多說:“奧蘭多你給我出去,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啦!”然後拿起一本書向奧蘭多丟去。
奧蘭多接住書,然後放下,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那明天見咯。”隨後奧蘭多便跑了出去。
看見他跑了出去,黛娜的嘟著嘴說:“這家夥真討厭,哼。”
......
“還好我跑的快,不就嚇了一下嘛,膽子真小。”從珍寶屋跑出來的奧蘭多抱怨道。
過幾分鍾。
“唔,大晚上的好無聊啊,要不然去村莊外的暮夜深谷撿石頭玩吧,嗯,就這樣。”奧蘭多打定注意。
他提起放在屋子外的鐵劍,朝暮夜深谷走去。
“嘟~嚕~嚕嚕,啦啦啦。”奧蘭多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兒。暮夜深谷就在村莊的東邊方向,而且只有幾百米的路程,奧蘭多很快就走到了。
“就在裡面一點點撿著玩吧,歇根老頭說這地方邪門的很,讓我不要進去太多。”
奧蘭多堆起石頭,有大有小。他用這些的石頭,搭建出一個個奇奇怪怪的東西。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麽。
過了十幾分鍾。“好無聊,玩膩了,回家睡覺算了。”奧蘭多說道。
“什麽聲音?”一聲突如其來的低吼聲引起了奧蘭多的注意:“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吼~”
“不,沒有聽錯。”奧蘭多立即用鐵劍擺出格擋的姿態,他匆忙地說:“什麽東西?算了,還是趕緊離開吧。”
就在奧蘭多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草叢撲出一個生物。
奧蘭多反手用劍揮砍,卻什麽也沒有砍到,不過他倒是看到了一隻類似鼠類的生物。
“原來是吼叫鼠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奧蘭多一隻手將這隻生物抓住,然後恍然大悟地說道:“也是,秋天到了,吼叫鼠也要出來存儲食物過冬了。回家吧,小鼠。”他蹲下將吼叫鼠放下,然後起身離開。
奧蘭多剛走幾步路,突然感覺不對,迅速側身一閃。一陣破風聲過,奧蘭多剛剛站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形生物。黑色的生物攔在奧蘭多前面,雙眼泛出血紅色的光。它渾身穿著破爛,體型與人類差不多,面部有兩顆尖利的獠牙。
“這是什麽東西!”奧蘭多後退幾步,仔細觀察了一下,驚呼道:“這難道是?可它們不是在幾百年前就被消滅完了嗎?為什麽暮夜深谷裡會再次出現?不會真的是還有殘留的墮血者吧,而且還讓我碰上了,我也太倒霉了吧。”
墮血者是奧蘭多在一本史書裡認識到的可怕生物。墮血者,其實本來也是人類,但是一些人受到墮血災瘟的影響後,突變成為不人不妖的生物,他們喪失理智,隻留下對血的渴望,據說只要被墮血者的獠牙剮蹭到,就會受到感染,成為同類,不生不死。
其實墮血者並未被消滅完,有一些墮血者逃進深谷裡,得以存活。而奧蘭多講的故事確實是真實的,那個村莊的確存在,後來也被王國移平了,而眼前的墮血者,就是那個村莊逃出來的墮血者,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人類,我要血!給我血!”眼前的變異墮血者向奧蘭多發起進攻。
“喂!你們這些東西不是已經消失了嗎?不帶這麽玩的啊。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你們墮血者還有殘存而已,沒想到真的有啊!”奧蘭多一邊拔劍回防、後撤,一邊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墮血者的利爪很尖,勁力也很大,每次揮動手臂攻擊都能帶起一陣破風聲。它仿佛感受不到疲勞,瘋狂的向奧蘭多發起猛烈的攻勢。奧蘭目前的劍技還停留在初學者的階段,無法在猛烈的攻勢下進行有效的反擊,所以他被打的節節敗退。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遲早堅持不住,我必須這個機會反擊。奧蘭多心想。
夜晚的天空很美,無數顆繁星懸掛在天上。而暮夜深谷裡卻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幾隻烏鴉站在樹梢上觀戰,企圖在戰鬥結束後飽食一餐。
“啊!”奧蘭多被墮血者狠狠打飛,胸口出現一道抓痕。他喉頭一甜,吐出了一口猩紅的鮮血。難道我還沒成為最強的勇士,就要命喪於此了嗎?他心想。
墮血者看到鮮血後,眼裡滿是貪婪的欲望,它停止了攻擊,緩緩地朝鮮血的位置走去。走到鮮血前,它趴在地上,舔舐鮮血。
絕望的奧蘭多看到這一幕後,迅速反應過來。墮血者被鮮血吸引住了!他立刻抄起身旁的鐵劍。鋒利的劍向墮血者的頭顱砍去。
“結束了!去死吧怪物!”奧蘭多怒吼道。
“噗通。”墮血者的頭顱落地,死後雙目仍睜開著,嘴角邊還殘留著鮮血。
“差點,就死了,呼~”奧蘭多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然後躺在草地上,目望夜空,休息著。
與此同時,奧蘭多的鐵劍上鑲嵌的水晶悄然發生變化,但它的主人並不知道這些。
......
奧蘭多疲憊不堪的回到家裡,一躺上床就呼呼大睡起來。
......
奧蘭多的夢裡。
“這裡是哪裡?”奧蘭多疑惑地看著周圍。
四周都是廢墟,到處充斥著刺鼻的白色煙霧。天空是被灰色的烏雲籠罩。這裡到處死氣沉沉的,看不出有活人曾經在這片地區生活過,仿佛一開始就是一片廢墟。
“隨便看看吧。”
走了幾步路,來了一陣大風,將煙霧盡數驅散。
在奧蘭多前面十幾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上身赤裸,身形魁梧的男人。男人戴著猙獰的惡鬼面具,眼睛充滿血絲;他肩上扛著一把長柄斧,斧刃上粘有已經風乾的血。
奧蘭多看到這個男人,心裡不由得產生恐懼,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誰?這裡是哪兒?”
面具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原地揮舞著斧頭,然後向奧蘭多發起衝鋒。
奧蘭多一看不對勁,立刻開始逃跑。
斧頭重重砸向奧蘭多逃跑前的位置。奧蘭多邊跑邊喊:“喂,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攻擊我。”
面具男依舊沒有回應,扛著斧頭追趕奧蘭多,好像不追到他就不會停下。這樣被動不行啊,得找個機會反擊,對了,前面的地上插著一把劍。奧蘭多心想。
奧蘭多立即加速向前,然後拔出插在地上的劍。
此時,面具男也追趕了上來,一記豎劈砍向奧蘭多。奧蘭多本能的用劍格擋,奈何這把劍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斧頭的劈砍。結果就是斧頭砸在地上,劍身被劈成兩半。
“哇!斷了!”奧蘭多似乎沒想到這一幕,然後又說:“算了,斷的也能用。”
他靈活的移位到面具男的身後,一記刺劍刺男人的後背。奧蘭多成功了,斷劍刺進了男人的身體,隨後,奧蘭多拔出斷劍。
但,奇怪的是,把斷劍拔出後,斷劍並沒有沾染鮮血,而且男人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一記甩臂向奧蘭多砸去。閃避不及的奧蘭多被擊中,巨力將他飛向幾米開外。
“啊,好痛,我感覺我的肋骨好像斷了幾根。”奧蘭多伏在地上, 摸著胸膛痛苦地說道,嘴裡溢出鮮血。
面具男緩緩地走向奧蘭多。斧頭舉過頭頂,瞄準奧蘭多的頭顱。過了幾秒,斧頭用力砸下。
就是現在--奧蘭多心想。
他握劍向右翻滾,躲過這次致命的攻擊,然後迅速起身,雙腳奮力一蹬,身體浮空,一記劈砍瞄準面具男的脖子,然後砍了下去,一氣呵成。
“噗通。”面具男隨聲而倒。
烏雲退散,天氣開始轉晴。
“好危險,躲過一劫。”奧蘭多悻悻地說道。
夢醒。
......
新的一天。
黛娜照舊來到奧蘭多家,叫醒他後就離開了。
“嘶!昨晚被這墮血者抓的好痛啊,不知道這個傷口什麽時候能愈合。”奧蘭多對著鏡子,掀起衣服碰了一下胸口的抓痕,自言自語道:“好像只有被獠牙剮蹭才會感染吧,爪子應該沒事的吧,嗯,沒事的,吃早餐去。”
“話說,昨晚夢裡的男人好強啊。而且,為什麽我刺劍擊中了他,他卻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真奇怪。算了,一個夢而已。”走向歇根家路上的奧蘭多自言自語道。
但是,奧蘭多不知道,昨晚夢中的面具男,確實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
就這樣,自從那個夜晚過去後,日子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奧蘭多每天中午都在跟布洛斯訓練,領悟越來越多,實力也愈加強大。
直到兩個星期後,村莊的信箱裡出現了一張邀請函。邀請函的收件人是--蘭維利·黛娜,來自佩納修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