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肖陽再次來到頂樓,心中燥熱的感覺,這次不知為何並未出現。
推門而入,只見肖雲在窗邊的沙發上端坐,而其斜對面則坐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中年男子,但由於角度的關系,並看不清他的長相。
見二人到來,肖雲起身招呼兩人過來。
“葉二叔好!”來到跟前,肖陽連忙朝著那中年男子躬身道。只是他的余光卻在四處張望,仿佛在尋找什麽人。
“嗯。”中年男子輕輕抬頭,看了一眼肖陽和其身後的夏昊,隨聲迎合了一聲。
直到此刻,夏昊才看清楚中年男子的樣貌,男子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夏昊十分不舒服。
“葉會長,我給您介紹一下,這個就是我要讓你見得年輕人,他……”肖雲見狀,連忙走上前去,指著夏昊說道。
就在這時,被稱作葉會長的男子,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肖大哥,我對你給我介紹的人沒有興趣,今天我來你這,就為了一件事。”
肖雲見狀,眉間微皺,問道:“葉會長有什麽事,還請直說。”
“本來這話不應該我來說,但自從我大哥大嫂十年前離開,除了老爺子之外,我也算是葉柔小丫頭的唯一親人了,我更是將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這肖大哥應該也知道。”
眼神掃過一旁的肖陽,葉會長繼續說道:“以葉柔的天資,最多三五年,說不定就能趕上當年我大哥大嫂的境界,而她這種人中龍鳳,可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
“葉會長,你這話什麽意思?”肖雲冷聲說道。
“我的意思肖大哥應該清楚,當年肖夫人和我大嫂關系甚好,所以才私自定了下這門娃娃親,但今時不同往日,此等兒戲的承諾還請肖大哥當做過眼雲煙對待便可。”
“你覺得這事,你做得了主麽?”肖雲臉上雖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聲音已經冰冷到了極致。
葉會長聽聞,輕輕一笑,並沒有回話,而是躺坐在沙發上,微微閉上了眼睛。
“葉二叔,這也是小柔的意思麽?”一旁的肖陽此刻死死的盯著葉會長,顫顫巍巍的問道。
“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肖陽緩緩向前走了兩步,顯得有些躊躇不定。
半晌,只見肖陽發瘋似的大吼道:“不可能!如果小柔也是這個意思,她為什麽不過來自己給我說!”
“放肆!”
一聲冷呵,夏昊頓時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低了幾十度,本是六月的天氣,卻猶如深冬臘月;而且面前的肖陽好似也受到巨大的衝擊,朝著他倒飛了過來。
就在肖陽即將砸到他身上時,身旁又傳來一聲冷哼,緊接著一直大而有力的手掌,接住了倒飛的肖陽;與此同時,剛剛那種寒若刺骨的感覺也一同消失不見。
“我家這兔崽子,除了我,還沒人能教訓!”將臉色蒼白的肖陽推給夏昊,肖雲看著面前的葉會長,厲聲說道。
“呵呵,肖雲,我叫你一聲肖大哥,是因為當年你有恩於我大哥,所以我才給你這個面子,不然你算什麽東西?”葉雄見狀,微眯雙眼,冷笑道。
“我算什麽東西?哈哈…要不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我算什麽東西!”說話間,只見肖雲背後慢慢浮現出紅色的火光,不一會兒,轉化成一道烈焰,懸浮於肩膀之處。
“爸…”就在此時,一旁的肖陽連忙抓住了肖雲的手,
輕輕搖了搖頭。 看到肖陽如此,肖雲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將身後的烈焰散去。
“哈哈……肖雲,你兒子可比你懂事多,不過可惜了,是個廢物。”邊說著葉會長也站起身子,徑直朝門外走去,臨近門口之時,再次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否則靈武大會結束後,後果自負。”
隨著葉雄的離去,偌大的辦公室突然變得有些寧靜。
良久,肖雲再次躺坐回沙發之上,開口說道:“兔崽子,你就先和小夏去休息吧!這事我來解決……”
“爸,其實這事你也不必太為難,葉二叔說的都是實話,小柔天縱奇才,我的確配不上她。”肖陽想要故作輕松,卻不知任誰都能看出他眼中的哀傷。
“滾!老子做決定,什麽時候輪到你插嘴了。”話音落下的同時,肖雲一腳將肖陽踹出了七八米遠。
看著不遠處,被踹暈過去的肖陽,夏昊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肖叔叔,你這一腳會不會有點重了?”
“沒事,過一會他自己就醒了,你帶他去休息一會吧!”肖雲說著,再次坐回沙發之上,雙眼微閉,不知在思索什麽。
見狀,夏昊也不再多言,應了一聲,便將肖陽帶了出去。只是這對父子相處的方式,真是不知道讓他說什麽好。
…………
“你醒了?”看著床上的少年眼睫毛微微觸動,夏昊輕聲問道。
“我去,我家這老頭子有話就不能好好說麽?也不怕一腳把我踢死。”肖陽揉著腫脹的腦袋,緩緩坐了起來,抱怨道。
“呵呵,我倒是覺得你爸你倆挺有意思的。”一旁的夏昊聽聞打趣道。
肖陽聽夏昊如此說道,只是搖頭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麽。
半晌,看著窗外的夕陽,肖陽再次開口道:“陪我喝兩杯?”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剛剛看你昏睡過去,一時半會也醒不來,所以我就抽空特意去買了點。”邊說夏昊邊朝一旁的冰箱走去,拿出一瓶啤酒,扔個肖陽,接著自己也拿出一瓶,喝了起來。
“在華夏最有話語權的四個家族,我爸應該給你講了吧。”大大的喝了一口酒,肖陽輕聲說道。
“恩,講過。商界的馬家,政界的張家,軍界的王家以及靈管會葉家,對吧?”
“剛剛那個人就是葉家的當代家主,葉雄,和我爸一樣,都是啟武境八層的高手,同時也是靈管會的會長。”
雖然這些夏昊已經猜到,但真的從肖陽口中說出來,卻還是有些震驚。
誰又能想到,表面如此斯文之人,竟是一個啟武境八層的高手。
“他所說的娃娃親,是指你和葉柔?”
“嗯,當時我媽和葉柔的娘同時懷上我和她, 再加上雙方父母本來就私交甚好,於是便約定,若同是男孩,則結為異性兄弟,若同是女孩,則結為異姓姐妹,若一男一女,則結為夫妻。”
夏昊聽聞,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像他們父母那種地位的人,對約定承諾是看的及其重要的。
見肖陽已經將一瓶酒喝完,夏昊再次扔過去一瓶,問道:“葉雄剛剛說葉柔的父母在十年前離開了,是出什麽意外了麽?”
“意外?怎麽可能。”再次舉起酒瓶,喝上一大口,肖陽輕聲說道:“葉家雖沒有任何實質性產業,但卻可以力壓其余幾大家族,創辦靈管會,很大程度都取決與小柔的爸媽。”
“聽我爸講,當年小柔的爸媽和我媽像我們這麽大的時候,就已經是啟武境八層的高手了。再加上他們三人配合緊密,在靈士界也闖出了一番名堂,人們給他們起了一個綽號,叫做無常。”
“無常不出則已,一出便是屍橫遍野。整個華夏的靈士只要聽到他們三個的名字,無不心驚膽戰。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慢慢也就厭倦了那樣的生活,小柔的爸媽也相繼結婚,我媽也嫁給我爸。一直到十年前,小柔的爸媽突破啟武境九層,才迫不得已離開了這個世界。”
對於還存在別的世界這件事,夏昊心中也早有猜想,而肖陽的話則更確定了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我說怎麽沒聽你講過你媽的事,看來阿姨應該也和他們一起離開了吧!”看著肖陽,夏昊輕聲說道。
“不……我媽是真的離開了。”聲音之中充滿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