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朱祁鎮狠狠的一拍扶手。“三處,竟然有三處,這大明國是無人了嗎?皇宮之內,三處宮殿遭到賊子入侵,就連,就連朕的寢宮,亦有賊子入內,你們,你們是怎麽看守的皇宮?啊?”
台階下,兩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門達,你說說,這錦衣衛南鎮撫司負責看管皇城,這要是怎麽樣的賊子,才能夠突破高手眾多的南鎮撫司的層層護衛,來到了朕的寢宮呢?”朱祁鎮此時的和言細語,反倒是讓錦衣衛南鎮撫司的指揮使門達越加害怕了。
“這,這,陛下,這小臣也不知道啊!昨日,小臣安排了起碼四名一流高手在陛下的寢宮附近,可是,這些高手不敢進入陛下寢宮,等到賊子逃出陛下寢宮,四名高手一路追擊,只可惜這賊子輕功了得,這四名高手才無功而返。”
“門達,你覺得,朕是蠢呢還是傻呢?”朱祁鎮的話讓門達更加害怕了。“門達,之前這錦衣衛安排高手保護,那是各有特長,拳腳,輕功,潛伏,暗器,為的就是能夠應對各種情況,朕記得,這還是北鎮撫司的李嘯雲提的建議,朕也同意了,現在你來告訴朕,你是怎麽安排呢,門達?”
“這,這。”門達不敢說話。“呼,呼。”朱祁鎮拍了拍胸口。“門達,你在南鎮撫司一向是驕橫跋扈,聽不得人言,那些反對你的人,都被你下了詔獄,有的,甚至連證據都沒有,現在。你同樣的,不聽李嘯雲的意見,導致了如此後果,門達,朕也不想聽你解釋,你,流放江南,永世不得錄用。”
“陛下,陛下。”門達先是大喊,隨後看到朱祁鎮看向自己的眼神,門達隻覺得自己好像地獄走了一遭。“臣,謝過陛下。”門達流放了,同樣的,也留下了一個空缺,錦衣衛南鎮撫司負責皇城安危和詔獄,權力巨大,雖然只是三品官員,可是很多一品,二品的官員權力也沒有這三品的官大。
朱祁鎮歎了一口氣。“李嘯雲還沒有回來嗎?”“回稟陛下,李指揮使日前前往巴蜀,算了算日子,現在應該快回來了。”“派人去城門門口等著李嘯雲回來了,讓他立馬入宮,同時,去詔獄,把袁斌放出來,朕,有事要和袁斌談談。退朝。”
“退朝。”眾臣退下。“首輔大人,首輔大人。”徐有貞疑惑的回頭。“原來是楊禦史。”禦史楊瑄快走幾步到了徐有貞的身邊。“首輔大人,這一次錦衣衛出了這麽大的紕漏,要不要,明早下官參一本那位?”徐有貞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楊禦史,別說本官沒有提醒你,那一位可不是這麽好參的,他不是馬順,如果得罪了他,看看如今的河北,有哪一個不是服服帖帖的聽他的話。楊禦史,聽本官一句勸,這天狂有雨,人狂有禍,那一位,還沒有到有禍的時候。楊禦史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楊瑄點點頭。“明白了,首輔大人。”徐有貞點點頭。這禦史台的禦史雖然權利不大,但是有聞風奏事之權,要扳倒人,這禦史可是必不可少的,縱然徐有貞是大明的內閣首輔,也要照顧其他人的面子。不可能把所有禦史都發展到自己手下,所以,對於楊瑄,徐有貞還算是比較照顧的。
京城大門外,李嘯雲帶著一些人正在城門口排隊。“李大人,您這,可以直接進去啊!”城門隊長一臉的笑容。“如果本指揮使有要事的話,本指揮使自然會走那邊的通道,但是目前本指揮使並沒有什麽要事,在這裡排一下隊,也算是體察民情了。
”“這,好吧,李大人。”城門隊長一頭的冷汗。 李嘯雲夾雜在民眾裡面,而有了城門隊長的話語,周圍的民眾也知道了李嘯雲就是目前的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這可是三品大員,一般人誰見得到?於是,周圍的人都偷偷摸摸的看李嘯雲。“呵呵,諸位為何這樣看著在下?”李嘯雲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如果有人要告狀,那在下倒是責無旁貸了。”
這是,人群裡面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李大人,你比起門大人好多了。”一時間,周圍人潮蜂擁。“是啊是啊!”李嘯雲眉頭一皺。 “門達嗎?呵呵,貪婪無懼,不聽人言,早晚出事。”這時,李嘯雲也慢慢了進入了京城,而京城門內,兩個太監正在焦急的等待著。
“哎呀,李大人啊!你終於回來了啊!”看到李嘯雲,兩個人如逢大赦。“李大人,陛下有令,即刻入宮面見陛下。”李嘯雲一愣。“好的。”沒有問什麽事情,李嘯雲馬上趕往了皇城。兩個太監不由得感歎。“這李大人,可真是忠心啊!其他的人,聽了陛下召見,總是要打聽打聽出了什麽事,這李大人不問緣由即刻面見,比起那些人,強多了。”至於沒有打問損失的賄賂,那個太監敢收錦衣衛的錢?不要命了嗎?哪怕是現在的司禮監大太監曹吉祥,敢得罪李嘯雲嗎?
此時,朱祁鎮正在和袁斌一起喝茶。“袁斌啊!前段日子你被門達下獄,朕知道,可是,這錦衣衛南鎮撫司上上下下都是門達的人,門達一口咬定你袁斌有問題,朕其實也不好多言,現在這門達自己囂張跋扈,丟了官職,朕有意讓你前往南鎮撫司擔任要職,你敢嗎?”
袁斌馬上單膝跪地。“回陛下,袁斌必然為陛下效死命。”“好了好了,起來吧。不必如此。”朱祁鎮把袁斌扶了起來。“這個朝廷啊!朕說了也不算呐,徐有貞當了首輔,把持朝政,曹吉祥做了司禮監的太監,就開始聯絡地方將軍,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朕,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陛下。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只知道為自己考慮,從來不為陛下考慮,為這大明社稷考慮。這些人,都是些蛀蟲,如同當初王振,石享那樣的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