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醒了?”清脆又帶著幾分著急的聲音回蕩凌陌的耳畔,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看著眼前把小手放在自己額頭上的姑娘,一臉芒然的他下意識的推開姑娘的手。大小手輕碰。摸摸頭的女孩則像做錯事的慌急把手縮回身後。
凌陌反應過來後更是面紅耳赤,急道:“我沒有女朋友,但不代表沒有原則!”
“女朋友是什麽?是少爺的書塾新朋友嗎?”韻兒好奇地問著。
“你先出去,那個,我,……少爺要先休息。”凌陌不適應地吩咐了面前還在糾結女朋友一詞的韻兒。
“嗯,少爺先休息好,韻兒先退下了。”韻兒福了一禮,便不著聲地輕快出了門,並輕輕掩起,怕不知情的丫鬟打擾到少爺的休息。
畢竟少爺學到暈倒的事情可不能跟別人說。
待陌生女孩離開後,凌陌把剛才憋住的驚慌瞬間釋放出來,身子一下子軟了,再仔細打量眼前的木床木桌木房。
“這是劇場嗎?我什麽時候被帶到這個地方了?難道劇場拐人來湊數?”怎麽想都想不來個所以然,凌陌默道:這一定是一場夢,帶起剛才慌落的被子,重掀蓋上,幾刻鍾後,酣睡聲平穩地在古色的房子中蕩開……
烈日當空,城裡人潮湧動,來往南北的人都經過的文州熱鬧極,各地的物品又在此匯合,因而賣買生意讓它像個年輕的小夥,夜色如日,不停分秒,這當然和朝廷的開明也有關,天龍朝以前的朝代均奉行市坊分離,入夜就禁市了,而天龍王朝則偏與前朝不同,開商道。與領國互通有無,國力也隨開商而恢復與壯大起來。
與城中的躁熱不同,沿百靈河上遊而建,藏於深山中的南麓書院,春意仍存,幾處青竹悠悠而入天,一條小溪婉轉盤旋於山中的一高一低,水清可見低。溪邊花草簇開,隨微風搖動,似細腰柔發的佳人俯身攏水,輕軾清秀的面孔,惹得溪水漾出一層又一層笑紋。
南麓書院建於天龍王朝初年,相對於前幾個朝代而言,資歷上有所欠缺,但天龍王朝注重人才培育,對於教育的國之根本地位彼為重視,投入人力,物力,財力也不毫不心疼,而居南方富饒之地中心城市的文州更以文著稱,自天龍王朝建朝以來進士數十以上,舉人更多,這股力量在朝中的影響也是極大的,做人不忘本,落葉也歸根。有番成就的士子對家鄉故土熱愛,資源的傾側是必須的,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因而書院普及程度高,本打算耕田的老農也棄了田地,搞起了補習班,開始了授句讀,知禮儀的國事來。
“少爺,你怎麽都睡下了,你要遲到了!”韻兒剛出去為少爺準備上學的工具,一回到房又聽見了睡聲,無措地站在外面叫喚了一聲,幾分鍾過去了,無人回應,韻兒隻好入房把手上的書與筆輕放在屋中茶桌上。便出去往主房去,替少爺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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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正,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慈眉善目的老人,撫著花白的胡子叫道。
“是,不知是何題,學生愚笨,若有不懂之處而出誤,望夫子見諒”身穿江南錦綢而織的長袍,雙手一揖,身體稍前傾男子回道。
“三人行必有我師?何意?”陳懷正滿含期待地看著眼前彬彬有禮的學生。
“是,夫子,古人有雲:學而遊,遊而交,交而廣學。是謂學習,其中與隨行朋友相互學習,學習其優處,而補其不足是為師也”靜思片刻後,
抬頭雙目炯炯有神地直視陳懷正而說。 “嗯,功夫還算到位。坐下吧。”陳懷正滿意道。
繼續往下走,邊誦讀詞句邊注意學生是否走神的他,望著在末桌空蕩蕩的椅子,總想是感覺少些什麽?又晃晃頭不置理,感覺最近有點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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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夢中的凌陌看見一個山洞,往前行進初狹而寬,走著走進就突然置身於高山中,寒風呼嘯襲來,大雪飄舞,驟如雨下。一個空靈的聲音說著:“你回不去了,可憐人”
“啊!”大喊一聲,臉色蒼白的,虛汗密布的凌陌再次驚醒。看著依舊如初醒的房子,輕輕拍打臉頰,鬱悶了。
是的,少爺鬱悶了,又好像傻了,時而坐在府邸門前輕歎,時而在花園中大抱著假山,欲撞的樣子,但每次往前衝時,都會急速停下。剛開始時,嚇白貼身丫鬟韻兒的臉,可多次這種無理頭行為後,韻兒心裡怕著,眼睛瞅著,就是不再阻止了。
“唉,這個孩子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黃老也沒辦法嗎?”年近三十歲的豐腴少婦,慈愛的目光看著在假山旁圍著轉的凌陌說道。
在其一旁,身形圓潤的中年男子把擔心著兒子的妻子的手牽起並放在自己有些粗糙的手上
“不用擔心,夫人,我看凌兒只是一時不想上書院而開的小玩笑,平時這孩子都被你寵壞了”假裝有半絲怒氣說道。凌易的眼睛裡的一絲擔擾閃略而過。又平靜地往兒子所在望去。
“夫君,皮癢了?是我寵的?”皮笑肉不笑的夫人一聽就樂了,敢情他沒寵,作為家中獨苗的兒子,凌老爺子可重視地很,要不也不會讓凌陌屢次以各種一看就可揭破的理由不上學。
夫妻倆閑聊著,但話半句不離兒子,從穿褲襠開始的糗事說得彼此如花開般燦爛
凌陌不知現父母在涼亭聊著自,依舊一個人琢磨著回去的方法
“那種方法呢?只聽說過穿越回古代,可沒說有穿越到未來的,死亡是開啟與未來的大門嗎?”
“萬一失敗了呢?再也回不去了呢?我剛買的電腦啊?六千多塊的寶貝,省吃省用如海綿擠出來的水,如養大的閨女要嫁人……”想著想著人生無望的自己,再次轉身滿懷期待地問韻兒
“姑娘?你確定現在是天龍王朝?而不是21 世紀。”就像想要棒棒的孩子
“是的,少爺……請叫奴婢韻兒……要不,老爺夫人會責怪尊卑不分的,有失凌府威信。那時,韻兒可能沒有機會再侍奉少爺了。”可憐兮兮地說著的韻兒眼含珍若滴
“不好意思”凌陌沒想到這麽多,一句話讓帶有幾分甜美的面孔的韻兒有些驚慌失措。
凌陌盯著假山繼續看,呆呆若木雞。就像和對方有仇一樣,不互相瞪眼上鼻就是輸家,而且他沒怕過……石頭
看了許久發呆的少爺,韻兒就回去準備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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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少爺都是準點吃飯的,現在怎麽還沒有回來,看著斜陽與落霞,韻兒決定自己把飯送過去。
姍姍而來的她,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調整呼吸。道“少爺該吃午飯了”甜甜的聲音從凌陌身後傳來。韻兒右手拎著裝盛飯菜的精美“飯盒”。
看到了韻兒的凌陌還是不太習慣這個自稱貼身丫鬟的嬌小可愛的女孩,為了讓自己更成熟點,淡然說道“找個陰涼的地方, 我(們)去吃”。此刻,眼中的茫然少了幾分。只是無人察覺。
陰涼的地方到處都有。可舒適點的,就非深院的大榕樹下曠地莫屬。想做便做,韻兒把自家少爺帶到了深院,畢竟一覺醒來恍如隔世,從大神到菜鳥……所以對這個新家一點都不熟悉。只能讓韻兒帶路,還說什麽,少爺我最熟了,就是想知道韻兒對府中是否徹底了解的白癡話。
一邊走著,韻兒略帶羞澀的身影讓凌陌別著眼睛。
既來之,剛安之。今早的凌陌天還沒亮時,就偷偷打開房門,什麽都不帶的他瞎蒙一個方向,馬似的撒腿就跑,把在大學衝刺奪冠的力勁都使了出來。但夢想走出“劇場”的打算是好的,可現實是殘酷的,。
跑著跑著,看到迎面而來的管家凌實誠。
凌管家臉頰微胖,頭髮梳得精神?爍。面帶憨笑的他問道,“少爺,你這是去哪?跑著氣喘籲籲的”有幾分責怪的口吻令凌陌有點無措,本想隨便來個借口走,但怕對方撕票,雖然他沒錢,但還是有顏的,就怕被威脅……
最後仍然回到了剛醒過來時睡的房子,因為當他說想出去走走時,他見到的不是高樓大廈,更沒有川流不息,而且馬車直來直往,穿著綿綢,粗布……的各色各型的人。這讓自己明白了,當初調侃穿越劇的是自我打臉。
回想今早的一幕,又看著前面帶著自己走過彎彎曲曲的幽深小徑的韻兒。又感到了一絲奇妙的幸福感。
仿佛感到背後的注意,十七八歲的韻兒的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