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友的大名,孫某也是有所耳聞。”
孫家老祖淡笑道,“隱世苦修數百歲月,突然橫空出世一大能,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可如今看來,古宗主氣色似不太好啊!”
同為大能,器宗宗主的身體狀況,自然被孫家老祖看得一清二楚。
王孫兩家老怪物聞言,心神一顫,他們竟然沒有看出來器宗宗主身體有什麽問題。更為關鍵的是,居然不是人家帶傷之軀的對手。
可恥啊!
器宗宗主面不改色,淡道:“漫漫長生路,世上又有何人不死?我等雖斬斷命運,踏上大能之途,於歲月長河而言,區區數千載歲月,不過彈指一瞬......古某也曾聽說夏國也有數千年未有大賢出世,怎麽,莫非兩位道友要自斷道途?”
器宗宗主言外之意就是,你兩人活了數千年還沒有走上大賢之路,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我們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
孫家老祖呵呵一笑道:“古道友所言甚是,我等的確已經是半身入土的人了!”
“老祖!”孫家那尊老怪物驚慌一聲。
“呵呵,無礙!”孫家老祖毫不介意道,“歲月長河中,無數天驕隕落,我等能夠苟活至今,已是足矣。我等之不甘,僅僅在於未能有觸摸到那一絲壯大自我的契機。如今,族中有事,我等亦不能放下血肉親情,狠斷因果.......”
古宗主一滯,道:“這麽說,孫道友哪怕是冒著自斷道途的危險,也要阻本宗因果道途?”
王家老祖忽然開口說道:“古道友所言差矣,王某與孫兄來此,就是為了斷族中因果。只有宗族安恙,我等才能安心斷因果,迎道業。”
古宗主道:“王道友,我古某雖然來到夏國方才短短二十余載,卻也聽過當年道友之風姿、風采,說不敬佩那是假的。但你王家現今的行徑,卻令古某深為不恥!”
王家老祖似有些意外,問道:“王某一生不殺一人,不害一畜,不說為大慈大悲之人,至少也算得上光明磊落。古道友此言,究竟是何意?”
古宗主道;“呵呵,清官難斷家務事,王道友隱世苦修數百載,對苦修之人不過彈指之間,可對於俗事來說,那可是滄海桑田啊!”
王家老祖眉頭微皺,王家老怪物見狀連忙傳音向老祖解釋。他雖然也是隱世苦修,可在出世之時,對王家的狀況還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糊塗!!”王孫老祖了解後,喝斥了一聲,他也沒想到區區數百年,王家竟然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是是是,是子孫糊塗!”王家那老怪物低頭,老祖之言,他不敢違背。
“古道友!”責備完自家人後,王家老祖看向器宗宗主,道,“古某承認,自王家入駐王都以來,後輩沾染了不少不良風氣,強取豪奪之事偶有發生,卻未曾有做出過大不敬之事,未曾有做違背夏國律令之事。”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是家族通病。但,至少我王家,並沒有做出過令皇室所不容的大罪......而那魔人所為,卻是天理難容,罪不容赦。殺我王家子弟數十人,屠盡荒城雲霞修士,甚至,連我王家長老王雲也身首異處,種子天驕王辰生死不知......”
“若是不能將此子繩之以法,這置我夏國法律何在,置我王家威嚴又何在?你說對嗎,黃將軍?”
在王孫兩家老祖出現之時,黃將軍已被孫家那尊絕顛強者救下。
器宗宗主對此也沒有阻攔。既然有大能到來,他只需面對大能即可。 作為皇室的鐵血將軍,黃將軍本能點頭,道:“沒錯!殺人就該伏誅!黃某相信,這不僅是我黃某的立場,同時也是皇室的立場。世人都說黃某是毒手,黃某從未有過一絲一毫介意,只要能夠維護正義,維護弱者的利益,即便是死,黃某也不曾皺眉半分。”
器宗宗主眼色微寒,道:“如此看來,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斷本宗因果道途?黃將軍,本宗雖然敬佩你大義凌然之志,卻也不得不說一句‘愚蠢’!正義?呵呵,沒有實力,哪裡來的正義?”
“你們口口聲聲說夏國法律,那你們可知夏國法律的淵源?夏國的法律從何而來?難道區區兩萬余載的道統,就能制定法律,令諸魔之地遵守,令荒古之森類的妖獸遵守?”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枷鎖無往而不在,而你們卻為了你們所謂狹隘的正義,違背自己的初心!你們有想過,你們堅持的是正義嗎?你們有想過,當你們的屠刀揮向那魔人之時,你們與他又有何區別?”
兩位老祖相視一眼,孫家老祖道:“古道友所言,確實令我等耳目一新!或許,我們所生存的世界都是一片假象,但,那又如何?既然正義都是假的, 那我等維護家族尊嚴,就更不會是錯了。”
“孫兄說得對!”王家老祖點頭,似有些不耐煩了,道,”若是古道友能夠交出那魔人,我與孫兄自然繼續隱世苦修,不問世事。但若是拒絕,那我等隻好翻臉無情了。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屠刀人,因果多了、複雜了,也就有了屠刀人!“
“既然兩位心意已決,那就讓本宗看看,爾等大能之道吧!”器宗宗主淡道。
“那就冒犯了!”
王孫兩家老祖沒有絲毫退讓,紛紛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
兩座五層的命塔衝天而起,巨大的身形,方圓萬裡為之一顫。隨後,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那兩座命塔流光旋轉,竟然化作了兩後天寶器。
無人能判別它們的等級,更無法判別它們的力量,甚至,根本沒人會想到,命塔竟然會化作寶器。
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那些低階修士早已離開,恐怕此時都要瘋狂。
在場的黃將軍等人,感受到這兩股可怕的氣息,無不是心頭一顫。
好還他們是走盡星路的絕顛強者,否則,在這股氣息威壓之下,至少也要吐血。
幾乎同時,三人毫不猶豫撤退。大能之戰,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參與的。
器宗宗主微微一笑,意念控制之下,一座高達六層的命塔從秘藏世界中牽引而出,巍峨命塔,如同一尊神祇。
在命塔頂端,青燈閃爍,玄妙無比的氣息,令王孫兩家老祖神色大變。
緊接著,那六層命塔化作一根流光四射的權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