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不少還想說話挽留楚明的,將話都吞了回去。
送行宴繼續,村民們沒再勸說楚明,而是各種囑咐。大多數村民在舉杯暢飲時,都希望楚明厭了、煩了就回來。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宴會結束,已經傍晚,天邊隻留下一抹淡淡的余韻,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楚明本想連夜起程,卻被老爺子攔下了。
“天黑莫出門,明日再走吧,太危險!”
在屋內,楚明仔細研讀老爺子給的小冊。盡管他已經能夠用這個世界的語言進行交流,但他還有許多的不熟練。
油燈下,楚明小臉泛紅。
不知何時,窗外已經掛起了一輪皎月,一層層銀紗覆蓋著大地。
忽然間,窗外閃過一道白色的光芒,楚明心中一悸。夜晚的白光可不是一個好兆頭,許多武俠小說裡,這是被刺殺的征兆。
“小明啊,還沒睡吧?方才村民們打獵到了一頭火尾豬,正在吃烤豬肉呢,你要去嗎?”
外面響起老人的聲音,楚明那顆緊張的心臟才平靜下來。
“好!”楚明連忙應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急促。他將手冊收了起來,吹滅了油燈。
打開門後,老人正站在外面,他的手裡拿著一把閃閃發亮的菜刀。剛才的白光應該就是這把菜刀發出的。
見楚明看著自己手中的菜刀,老人的雙眼眯著,裂開了一道縫,笑道:“剛洗完碗筷,沒想到那些小崽子們為了給你送行,竟然去捉了一隻火尾豬,慌忙之中,連手中的菜刀也給忘放了。”
老人的話看似在責備那些村民,實際上,卻對他們為楚明送行所做之事,頗為滿意。
楚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縷光芒,卻掩飾得很好。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楚明暗道。
在老人的帶領下,楚明很快就來到了村外的一處田野上。這片田野是村裡專門用來慶祝的,並沒有種上作物。白天的送行宴本來也應該在這裡舉行的,只是在強烈老人的要求下,才在老人家舉行的。
田野上,燃著兩處篝火,周圍都坐滿了人。一處篝火上架著一頭野禽,想必就是老人口中的火尾豬。
這處篝火的附近都是村裡的叔叔阿姨們,而另一處的篝火附近,是一群玩耍嬉鬧的小孩。
事實上,楚明現在的年齡跟那些小孩並沒有相差多少。可能是由於外來人的緣故,楚明的待遇才有所不同。
“小明啊,你來了!”白天那把楚明想歪了阿姨招呼了一聲,便向旁邊的孩子瞪了一眼,“臭小子,你小明哥來了,還不快過去!”
這男孩十三四歲左右,比現在的楚明還要小。明明應該和其他小夥伴一起在另一處篝火旁嬉鬧,此時卻和這些大人圍在一起。
很明顯,這位阿姨還沒有放棄招楚明為婿的打算,只是,卻依舊把楚明給想歪了。
楚明頭上掛滿了黑線,好在是晚上,否則定出盡洋相。
“阿姨,這什麽啊,這麽香?”為了避免尷尬,楚明主動上前,轉移了話題。
“算你小子有些眼力勁兒,這可是地地道道的火尾豬,連這火都是火尾豬自己尾巴上的。”那位阿姨不滿哼了一聲,楚明的那點小心思,她哪還能看不出。
旁邊一位叔叔乾咳了一聲,道:“小明呐,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看你要走了,叔叔們再想招待你可就難了。”
那阿姨只是瞥了他一眼,
卻沒再說什麽。 楚明乾笑道:“叔叔哪裡話,我只是回家看看,以後還會回來的。”
與此同時,不知在場哪位阿姨低聲嘀咕了一聲:“但願如此吧。”
這一聲雖然小,可都入了眾人耳中,沉默不語。他們都看出來了,恐怕楚明離開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楚明也跟著沉默,若不是這個村子中總有些什麽令他感到不舒服,留在這裡也不是壞事。可那種不舒服感的存在,卻讓他不得不離開。
片刻過後,田野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肉香。
“烤肉要好了,大家快吃吧!”老人淡語打破了沉寂。
“對對對,小明呐,快來吃吧。”那位阿姨連忙說道,附近了兩人隨即讓出了一個諾大的空間。
楚明沒有拒絕,濃鬱的肉香早已打開了他那貪吃的無底洞。
田野上,時不時傳出村民們的談笑聲。
星空輪轉,明星閃爍。
不少孩子已經熟睡在地,一些村民拿出了沉澱多年的佳釀,喝得酩酊大醉。
楚明在地球上的時候並不喝酒,但這個世界的酒喝起來,卻讓他精神抖擻,精力旺盛,甚至讓他感覺力氣又增加了不少。
但他沒有喝太多,也就沒有像那些村民那樣醉乎乎。
“小明,我有點事和你說。”這時,老人走了過來。
“好。”楚明點了點頭。他心中也存有不少疑問,或許,老人的話會對他有所幫助。
兩人離開了那片田野,回到了老人的庭院中。在那棵老樹下,兩道身影晃晃。
“你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樣的嗎?”
楚明搖頭,這一次他沒有說謊,也許是老人給他小冊,讓他潛意識裡認為老人知道這一切。
“這......是一個命運籠罩的世界。 ”
老人說的很慢,似乎不想把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楚明,“每一個人都在為擺脫命運的束縛不斷拚搏。有的人死在命運的束縛之下;有的人自以為擺脫了束縛,卻依舊被命運籠罩而死亡;有的人掌控了命運,卻發現在他之上還有更可怕的命運.......”
“命運,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東西,令這個世界無數人顫抖……”
“老爺子只希望,當你踏出這個村子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這個世界有仙嗎?”楚明聽了老人的話,內心震撼不少,卻並沒有失色,而是情不自禁的問了一句。
也許,那“無”中的一切以及那消失的屍體,對於楚明來說,才是真正的震撼。
“仙麽?”老人眸光一閃,“也許有吧,也許沒有......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仙,只是膽子大了,才有了仙。”
“我明白了。”楚明點頭,似乎又想到什麽。
還沒有開口,老人就伸出手將楚明的嘴捂住。
“這就是命運!該你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知道了也只會徒增苦惱。”
老人說完,將手收了回來,“一花一世界,人體也猶如花葉,也存在著一個秘藏世界。這個世界裡有著無窮的寶藏,當你找到了那個世界中的一盞青燈,你便有了知曉一切的資格。”
“西方有一座廟,記住,天黑了,別進門!”
楚明恍惚,當他回過神來之時,老人已經回到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