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卻說西岐軍隊五更造飯,戰士們飽餐戰飯後,由先行官南宮適點集三萬精銳,頭前探路,約摸走了十裡許。
一探馬藍旗回報,“前面發現敵人夜不收,已經開始接戰。”,一會兒又來一藍旗探馬,“前面敵人夜不收已被我方殺敗,斬首三級。”,不多時,又有探馬來報,“發現敵軍大隊人馬,總數不下八萬。”,南宮適騎著青驄馬,右手拿著三亭大砍刀,身穿碎葉子鐵甲,頭戴紅櫻子白鐵盔,正自緩步騎行,突聞前邊發現敵軍大隊人馬,忙將馬帶住,大砍刀橫在馬鞍橋上,粗聲問探馬道:“可曾探得敵人距此地可有多少裡,步軍、馬軍、弓弩各有多少?”,探事的,報:“大軍過處塵土飛揚,我等不敢過於接近,看不真切,只是看到敵人馬軍或許有一萬多。敵人據此不足五裡。”,南宮適聞聽,面露不快,道:“下去吧,斬首之功,且由中軍官記下。”,隨即對中軍官道:“命大軍停止前進,大隊扎住陣腳,等候主公後軍,前來匯合。”,南宮適又對塘報官道:“快去稟報主公,發現敵軍大隊人馬,不下八萬。請主公快來與吾前鋒匯合。”,命令下畢,南宮適轉頭對左右侍從道:“隨吾來,我們去一探究竟。”,只見南宮適帶著五百騎兵飛也似的,奔出大隊人馬,去前邊探查敵情去了。
西岐先鋒南宮適去探查敵情不提。
單說那一日,汜水關總兵殷通,在帥府散議後,換上便服,在府中內書房獨坐,看了會兒軍情塘報,無甚要緊事,便傳膳,吃了點稀粥菜蔬,沒多大胃口,把碗筷推在一旁,自有人去收拾,不提。
殷通因韓榮和余化之事,耿耿在心,頗覺著不爽,一招手,喚來管家殷升上前侍候。
殷升彎腰行禮道:“帥爺,奴才在此。不知帥爺有何吩咐?”殷通道:“你去找人打聽一下副將韓榮府上道士,叫余華的,和韓榮到底是怎麽回事?”,殷升道:“遵帥爺命”。
殷通交代完管家,便拿著虎頭湛金槍,去練武場,練練槍法,這槍乃北海寒鐵打造而成,長一丈一尺三,槍頭為黑金虎頭形,虎口吞刃,槍體鍍金,乃是鉑金鍍就。槍頭鋒銳無比,砍刺剁劈,不怕火煉,百煉的家夥兒。長槍舞動時,寒星點點,銀光耀耀,潑水不能入,用以臨敵,矢石所不能摧。
殷通撒開大槍,橫、扎、拿、攔一頓好練,直練到夕陽歪斜時,才吐氣開聲,收住勢子。早有下人拿熱毛巾、淨面水,換洗衣物,上前侍候,一頓收拾後,殷通傳膳,用了一些,正在長亭閑坐品茶。
不大會兒功夫,管家殷升,上前鞠躬行禮道:“稟帥爺,奴才已探得韓榮府上道士余華情況!”,殷通道:“管家不必拘禮,快些道來。”,管家殷升不敢怠慢,立馬將所知告知殷通。
原來這余化還真是仙人弟子。余化在江湖上,人送綽號“七首將”,他之所以被稱為“七首將”,並不是因為長著七顆腦袋,而是因為他一手銀戟,舞得是花團錦簇,玄妙變化非常,又因其長相非常威武,所以江湖朋友捧他送他一個“七首將”的稱號。
余化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怎麽好,此人愛吃人心肝,被官府通緝,後來余化不知道怎麽就被蓬萊島上仙人,一氣仙余元看重收為弟子,就此成為道門截教教下弟子。聽管家殷升說完,殷通道:“嗯,此事某家已知,退下吧。”,管家行一禮退下。
殷通被管家一通說,點醒心腹事,心說話,
“難道己身已處亂世,是以妖孽出世來此人間興風作浪,可笑韓榮諾大年紀,身為朝廷命官盡然與左道為伍,真真可發一笑。某家昔年得異人傳授,是以盡知武藝玄妙,想那余化不過是個玩弄花招之人,一個吃人心肝的惡徒,拜得道門截教下神仙為師,不思專修道德,靜誦黃庭,痛改前非,反倒貪慕人間富貴,仙道豈能成就?分明左道妖人而已!”。 “截教,某曾聽師傅講過,乃是道門一大教,修仙練氣家多出此教,只是此教門規不嚴,教下龍蛇混雜,烏煙瘴氣,卻實不適合修行。且不去理他,等明日消滅西岐大軍再說。”。
書中代言殷通練槍之法,始於楊氏伯峻,謂之曰梨花槍法,其妙在於熟之而已,熟則心能忘手,手能忘槍;圓精融通,用不滯,又莫貴於靜,靜而心不妄動,而處之裕如,變幻莫測,神化無窮。此槍法關鍵就在熟和靜二字上,原就沒什麽稀奇,和世上許多事情一樣,只是世人多好神奇怪異,平凡無記而已。
後文楊伯峻作為主角師傅還會出現。
一夜無話,三更天,殷通命人叫起,洗漱畢,頂盔摜甲,讓人備好五明驥,翻身上馬,手持虎頭湛金槍,直奔校軍場去了。
殷通來到校軍場,命中軍官擂鼓聚將,一通鼓響,眾將齊至,殷通站在點將台,中軍官左手拿名冊,右手拿朱批,開始點卯,一卯點畢,眾將都應卯實到。
殷通在眾將名字後畫圈,然後把名冊、朱批交中軍官保管,自己抖擻精神,渾身上下猶如一條大槍挺立在點將台上,道:“目下,西岐姬倡洶洶來犯,某家之意決不令其逃脫。明日如不能將其生擒,定必將其陣斬,以竟滅賊全功,上慰宸衷,下安百姓。不過這都得仰賴諸軍將士, 奮勇殺敵!今日某家必親冒弓矢,親臨前敵,衝殺在前,不令後退者立斬,某家怯敵,由左右即殺之。大丈夫生天地之間,豈能碌碌無名,老死床榻!今日某家抱定死國之心,戰死方休!”,殷通說完,眾將軍士一齊呐喊:“戰死方休!”,聲震蒼穹,三軍士氣大震。
殷通等眾人平息,拿令旗一揮,中軍官上前把令箭奉上,殷通拿著令箭,道:“副將韓榮何在?”,韓榮出列,雙手抱拳道:“末將在!”,“某家命你領一萬兵,謹守關城,你可明白?”,殷通道。
韓榮道:“末將領命!”,隨即上點將台從殷通手中接令,退在一旁。
殷通又道:“中軍官,現在是何時辰?”,中軍官回道:“稟總戎,現在差一刻五更。”,“擂鼓,造戰飯,散了吧”,殷通把令旗一揮,眾將領命而去。
不大會兒功夫,眾軍將飽餐了戰飯,齊聚點將台下,殷通登上點將台,拿令旗一揮,台下眾軍列好方陣,又一揮,中軍官道:“祭節!”,六纛旌節、兩門牙列在點將台前,殷通率領眾軍將齊齊三拜。
拜畢,由親兵家將高擎旌節和兩牙旗,立在殷通身後,親兵將殷通馬匹牽來,殷通翻身上馬,早有人遞來虎頭湛金槍,殷通接過兵器,正了正頭盔,一揮手,眾將上馬,帶領兵馬,隨著出城而去。
出城行了五裡,聞報說,前面探馬發現西岐夜不收,接了一陣,不利,退反回來。殷通命人就地將逃回夜不收處決,又派人去探,務必探清敵情!預知西岐南宮適,到敵前後,會發現什麽情況,請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