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蕭亦打著去洛陽獄的幌子去了東漢大太監張讓府中。、
張讓府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畢竟每天都有人想去他家門口砸臭雞蛋。
洛陽北城。
張讓的府邸就在此處,天子的皇宮是坐北朝南,張讓這家夥倒好,比皇帝還靠北。
蕭亦看著這座豪華的府邸,被震驚的簡直無話可說。
《阿房宮賦》裡怎麽說的,“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其幾千萬落!長橋臥波,未雲何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東。”
蕭亦覺得張讓的這座府邸也快差不多了。
跟門前的侍衛說明了身份,蕭亦就進了張府的大門。
搞不好這裡面住的才是皇帝老子。
寬闊的院子裡有下人牽著狗轉圈圈巡視,還有一些美人嬉戲……
等等,是不亂入了什麽東西?
美人?張讓一個閹人,要美女做什麽?
蕭亦一陣惡寒。
“快來,常侍大人要見你。”
蕭亦正在感歎府邸豪華的時候,來了一個熟人。
“這不是張大人嗎,好久不見。”
張順很明顯的一愣,好久不見,不是昨天才剛見過嗎,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行了,我叔叔要見你。”張順急忙說道,隨後和蕭亦咬耳朵,“我說,錢的事兒你可得記清楚,別忘了。”
錢錢錢,就知道要錢。
“那是肯定的,某是絕對不會忘了。”蕭亦笑道。
“行了,記得就行,快去拜見我叔叔吧,別讓他老人家等急了。”張順催促道。
急急急,急個毛線啊。
說實話,蕭亦也是討厭這些宦官,但是沒辦法,表面上還是得一副大家都是好兄弟的樣子。
蕭亦走進了一座更加豪華的大房間裡,說是房間簡直是委屈了,在蕭亦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座宮殿。
上面坐著一個人,大概五十幾歲的乾瘦老頭,目前就任太監集團CEO的張讓。
“你叫蕭亦,是議郎蔡邕的學生,是不是?”張讓淡淡的打量了蕭亦一眼道。
我嘞個去,這就把我查清楚了?
“是,正式在下。”蕭亦說道。
一旁的張順見狀趕緊說好話,畢竟是自己的錢袋子啊,“叔叔,蕭亦現在擔任洛陽獄的典獄長。”
張讓聞言眼都不帶眨一下,笑話,咱家連三公九卿都賣過,典獄長是什麽官?
“蕭亦,聽張順說你有一個賺錢的好主意。”張讓慢慢悠悠的說道。
“是,普通白糖十貫一斤,明面上是十貫一斤,實際賣您八貫,剩下兩貫就是您的。”蕭亦笑了笑,“還有一種精製白糖,三十貫一斤,賣您二十貫,剩下的十貫便是您的。”
應該是因為錢的原因,張讓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些,“蕭亦,你膽子可真大,陛下的錢你也敢賺。”
蕭亦微微一笑,“君候,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君候,應當是這麽叫吧。(君候:一種尊稱。指秦、漢時稱列侯而為丞相者,漢以後,用為對達官貴人的敬稱。漢時對列侯的尊稱,後泛指尊貴者)(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出自元·關漢卿《望江亭》雜劇第二折:“便好道‘量小非君子,無度不丈夫’)
張讓一聽,心裡是一陣歡喜。自從封了列候之後,除了自家人,
外人哪有人這麽稱呼自己的。 “可是,蕭亦。”張讓心情是好了,可還有一件事呢,“你來這裡見咱家,你的老師蔡邕不知道嗎?他可是恨我們這些宦官的。”
說話間張讓的表情都要扭曲了,看樣子蔡邕一群人沒少上奏折彈劾張讓他們。
蕭亦神色一凜,知道關鍵問題來了。
“君候大人,老師是老師,我是我,雖說老師確實是痛恨君候,但是在下不是,在下還是很希望和君候大人做朋友的。”蕭亦拱手說道。
“嗯,不錯,蕭亦你很有想法。”張讓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是滿意,“蕭亦,咱家很看好你。”
“多謝君候。”
一口一個君候,叫的張讓心花怒放。又惦記著蕭亦以後給的錢,便說道:“蕭亦,等過段時間,咱家會和陛下說,將宮內的采買事宜交給你,就是負責給皇宮供應各種貨物。”
吆喝,這是皇商啊,後世的皇商一個比一個富。
蕭亦笑道:“那就多謝君候的提拔之恩了。”
張讓笑出了一臉的老褶子,“好好好,你回去吧,以後張順自會與你聯系。”
“在下告退。”
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蕭亦想自己這也算是有了一顆大樹了,雖然這棵樹遭到了萬人憎恨。
張讓是大太監,有些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出了大殿後,張順就說到:“蕭亦,有些話我不得不說。這今後的劃分問題……”
想到今後整個皇宮的采購權都歸自己,蕭亦想想都開心,也不在乎這個了。
“既然君侯大人如此抬愛在下,那在下必當肝腦塗地。今后宮內采購的利潤,當二八分成,君侯大人分八成。當然,張大人,您的那份我會額外有準備。”
張順聞言大喜,作了太監就只有兩個目標了,權和錢。
而現在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是自己以後錢的來源,可不能虧待了。
左右看了看,悄聲說道:“蕭亦,我也不瞞你,君候大人的底線是三七,你拿三成,咱家看就這樣吧。”
我尼瑪……錢果然都是萬能的。
蕭亦笑道:“那多謝大人指點,蕭亦必有重謝。”
蕭亦在這裡談生意彈得是很好,但是蔡府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小月兒衝進了房間,差點栽了個跟頭。
“什麽事如此慌張?”蔡琰放下手中的樂經,笑眯眯的問道。
“小姐,你可別笑了,河東衛家來了。”月兒喘著粗氣道。
“河東衛家?來就來唄,跟我說幹什麽?”蔡琰不以為然,反正師兄說過他會娶她的,她相信他。
“小姐你有所不知,這次他們是來提親的。”月兒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告訴了蔡琰。這可如何是好,雖然自己對蕭亦確實看不上,但是小姐是真心喜歡他的,如今衛家前來提親,那小姐和公子該怎麽辦?
“原來是提親,等等,提親??!”蔡琰花容失色中站了起來,衛家上回來的時候明明是說等到及笄的時候提親,這怎麽突然就要提親了,那師兄可有辦法嗎?
“小姐,怎麽辦,要不然我去吧公子叫來吧。”月兒也已經是六神無主,說完轉身就走。
蔡琰沒有說話,如果父親答應了怎麽辦?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嫁入衛家了?
“月兒姐。”
“你快閃開,別擋道。”月兒正在焦急,沒好氣的對侍女喊道。
“月兒姐,老爺過來了。”侍女驚慌地說道。
“什麽?”月兒急忙轉身回去,著急道:“小姐,老爺來了,是不是要說此事。”
蔡琰早已經鎮定下來,反正自己這輩子是不會嫁與他人的,“沒事,月兒,我這就去與父親說明此事。”
話音剛落,蔡邕就進了門,臉色陰沉。
“琰兒,為父有要事給你說。”
蔡琰眼睛紅紅的,“父親,女兒已經知道了。”
“你已經知道了?”蔡邕驚訝的看了眼蔡琰。
“那琰兒你是怎麽想的?”蔡邕問道。
蔡琰搖頭,眼中淚花閃爍,“父親,女兒是不會嫁入衛家的。”
沒有想到女兒會一口回絕,蔡邕還想在勸一勸,“琰兒,河東衛家是當世有名的大家族,那衛仲道也是年少有才,至孝而名理,你和他在一起絕對不會受到半分委屈……”
“父親,女兒絕對不會嫁到河東衛家的。”蔡琰渾身發抖,她這是第一次與父親這般大聲的說話。可是父親的剛才那番話已然是同意的,過來自己這裡只不過是事先通知一聲。為了自己的將來,她也是拚了性命了。
蔡邕沒想到女兒的反應會這般激烈,蔡邕也是很鬱悶。
自己明明在書房喝茶看書,下人卻突然稟報說衛家來了,當時他很納悶,想著衛家來怎麽不通知一聲呢?
自己也沒多想,就見了衛覬,本以為他是經過蔡府來看看自己的,沒想到他卻是來提親的,他是大吃一驚啊,不是說好及笄之後才提親的嗎?
他問了問衛覬理由,為什麽這麽早提親,結果衛覬給的理由很明顯就是搪塞,他實在忍不住了,就呵斥了一下,衛覬這才說實話,說是衛仲道體弱多病,想要衝喜。
他當時就怒了,說老夫的女兒是用來衝喜的嗎?趕緊滾。
誰知那衛覬卻威脅他,說是如果不同意的話,就對外說當世儒學大家說話不算話……
隨後他又哭著說當年他和衛家的恩情……
他想著衛家確實是當世大族,定是虧待不了琰兒的。
“琰兒,你就不在考慮一下?”蔡邕問道。
“我不聽,我不聽,我絕對不會嫁給那什麽衛仲道,讓他娶別人家的女兒好了。”蔡琰眼中的淚水已經流了下來。
“明年你就及笄了,也到了嫁人的時候,自古以來父母之命……”蔡邕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確實想要為她找一個好的歸宿。
“我不聽,我不嫁……”蔡琰咬著嘴唇面無表情的說道。
“哼,這由不得你,為父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難道要反悔不成!”蔡邕也是氣急,別人家的女兒哪裡會這樣,哪一個不是聽從父母的安排,這要是傳了出來,其他人會怎麽看。
蔡邕家的女兒沒有家教!
蔡邕這一代大家,簡直就是徒有虛名?
要是真的這樣傳出去,那自己的臉面可以說在這洛陽就丟盡了。
想到此處蔡邕就有些著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要嫁!”
“那我就死!”蔡琰一把抓過桌子上的剪刀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琰兒住手!”
一進蔡府就走向這裡的蕭亦連忙抓住了蔡琰的手。
蔡琰一看是自己的心上人,松開剪刀就趴在蕭亦懷裡哭。
??!!
蔡邕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了這樣的場景,瞬間大怒。
蔡邕從沒想過自己的學生會和自己的女兒……
那樣也就算了,但是更沒想到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這成何體統?
“你,你們兩個……”蔡邕氣的眼睛發黑,顫顫巍巍的說道。
蕭亦覺得自己該站出來了,不站出來的話,他就不是個男人了,“老師,您沒看錯,我和琰兒情投意合,還請老師成全。”
“成全?”蔡邕怒極反笑,“你讓我拿什麽成全?沒想到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老夫自己帶回來的學生居然搶了老夫的女兒,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蕭亦也覺得此事不是很地道,但是他是真心喜歡的,隻得再次請求,“老師,還請成全了我們吧。”
“成全!”
蔡邕突然踹了蕭亦一腳,“你有什麽資格說成全?且不說琰兒還有婚約在身,就說你,你有什麽本事讓老夫成全?別忘了,你現在唯一的差事還是老夫拉下臉替你求來的!!”
蔡邕的話仿佛當頭一棒敲醒了蕭亦。
對啊,自己有什麽本事?
如果不是蔡邕的話,自己說不定還在洛陽樓裡當一個算帳的。
“老師,蕭亦定有一日會名滿天下,不會墜了您的名聲,更不會辜負了琰兒……”
“蕭亦,老夫知道你有才華,老夫也相信你有鴻鵠大志,但是你孑然一身,上無片瓦下無寸田,你連寒門士子多不如。你的理想要多少年去完成,30年,40年?人又能活多久,你要讓琰兒跟著你忍受一輩子的屈辱不成!!”蔡邕厲聲喝道。
蕭亦神色嚴肅,“老師,蕭亦只需三年足矣。”
“好好好。”蔡邕實在是氣急,多虧了他是讀書人,要不然的話此刻定是要口吐芬芳的,“老夫等著你,三年之後你如果沒有名滿天下,老夫也不要求你名滿天下,只求你到時不會讓琰兒跟著你受苦就行。 如果到時可行,老夫就將琰兒嫁與你。”
“好,老師一言為定。”
“哼!”蔡邕一甩袖子道:“蕭亦,從明日起,你就離開蔡府自謀生路,你我師徒也在無名分,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大步離開。
??蔡邕以女兒尚且年幼,衛仲道也未弱冠為由,打發走了衛覬。
……
第二天。
“公子……”門口的高個護院攔住了他。
“對不起公子,老爺交代下來,您還是離開吧……”矮個護院說道。
這些蔡府的下人很佩服蕭亦,蕭亦平易近人,他們的關系處的很好。兩個護院面顯尷尬。
蕭亦知道蔡邕打發走了衛家,也知道蔡邕定會遵守三年之約的,關於這一點,蕭亦還是很有信心的。
想後院看了兩眼,蕭亦咬咬牙狠心轉身離開。
“公子。”
“月兒?你家小姐呢?”蕭亦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轉身一看,卻沒有看到想看的人。
“老爺派了兩個人來看著小姐,簡直是太可惡了。”說完瞥了瞥四周悄聲說道:“公子,小姐讓我對你說,她會一直等著你……望公子千萬不要辜負了我家小姐!”
吱呀~
朱紅色的大門緊緊關閉,顯得門前的蕭亦格外可憐。
“我一定要闖出一番事業。”
握了握拳,蕭亦發誓。
……
“哎,幸虧買了一個宅子啊,要不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拿著當初買的宅子的鑰匙,蕭亦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