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這位是我們新任典獄長,蕭大人。”
“參見大人。”十幾位班頭一起行禮。
“嗯嗯,兄弟們好。”蕭亦微笑著擺了擺手,“帶我去牢房裡看一下吧。”
待獄卒們領著蕭亦去牢房的時候,蕭亦才知道牢房還從地下挖下去一部分,怪不得從外面看著都這麽低矮呢,不過就算這樣也是不高,那幾間像樣的房子是他自己的辦公室和獄卒們休息用的。
蕭亦想到了一個問題。
“宋仁投回來了沒有。”蕭亦朝後面問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個獄卒小跑著上前來,“大人,小人就是宋仁投。”
蕭亦看著他,應該是二十多歲,很普通的一個人。
“你為啥起名字叫宋仁投啊?”蕭亦納悶的問。
“啊?”宋仁投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蕭亦會問他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小時候家裡窮,我爹希望我將來能出人頭地,所以起名宋仁投。”
原來是這個原因,這名字也太奇葩了些,不過古人好像並沒有認為這種名字不正常,春秋時期晉國晉成公還叫姬黑臀呢,不奇怪,不奇怪。
蕭亦下了牢房,感覺這裡和外面就是兩個世界,這仿佛是一個被世界遺忘和唾棄的角落,一牆之隔,牆外明媚,牢裡腐霉,鮮明諷刺,有絲絲寒風從牆的縫隙裡吹近來,摩擦出“嗚...嗚...“的慘和聲,吹起落地塵土,飄蕩在半空中,彌漫了整個地牢,夾雜著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飄進蕭亦的鼻腔。
蕭亦連忙跑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剛才實在是太難受了,裡面的味道實在是難以忍受,就像是臭雞蛋還有臭豆腐乾,再加上鹹魚乾,再拿上老陳醋整整泡了一宿……
好了,開玩笑,不過裡面的味道屬實難聞。
蕭亦吐了好一會兒才好受些。
陸仁等人在旁邊訕訕的笑了下,“大人,您是第一次來,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蕭亦抹了一下嘴,慢慢悠悠說道:“那裡面,一直都是這樣嗎?”
“回大人,一直都是。”
古代犯人沒人權啊!蕭亦歎息一聲。
不行啊,自己是從現代來的,實在是看不得這樣的情況。
“陸仁,既然我當了典獄長,是不是這個大牢裡的所有事都是我說了算?”
“是的,大人,大牢的一切自然是您說的算。”
是我說的算就好,我要改變。
蕭亦正色道:“好,既然是我說的算就行,那現在開始,我們就要改一下政策。”
“政策?”陸仁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詞,一時間無法理解。剩下的班頭更是不堪,交頭接耳,大人這是在說什麽?人性化管理?難道是豪門士族內流行的新詞?
“所謂新政策就是換一種方法管理犯人。”蕭亦一臉無奈。
“奧……”十幾個班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敢問大人,換什麽方法管理犯人?”陸仁可能腦袋比其他人轉得快,問道。
蕭亦嘴一咧,笑道:“問得好,這樣,我現在去寫張張告示,你貼出去,等我一下。”
蕭亦趕緊回了屋,從屋裡摸出來一張布,拿起筆刷刷刷寫完了告示回到了院子裡。
“兄弟們,我已經寫完了,從明天開始,犯人親屬可以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可以探監。”蕭亦拿出告示指著上面說道。
“是,
明白。” 十幾個班頭齊齊點頭。
蕭亦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有,從明天開始,每日辰時七刻起床吃早飯,吃完早飯後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出來放放風。”
“敢問大人,什麽叫放風?”
“哦,放風就是讓他們出來走走,曬曬太陽。”
“大人,不可啊。”
“這不行啊。”
“大人。”
“大人,這萬萬不可啊,讓犯人們都出來,他們跑了怎麽辦?”這下班頭們急了,探監啥的好說,這讓犯人出來,這怎麽能行?
蕭亦翻了翻白眼,“我說,怎麽的就不行了?咱們可是有一百多號獄卒呢,再說了就這高牆大院的,誰能跑的出去,要是再不放心,大不了多帶上個鐐銬。”
見蕭亦態度強硬,陸仁他們也沒敢再反對,畢竟蕭亦是典獄長,是這牢裡的老大,大不了放風的時候都帶上鐐銬。
蕭亦抬頭看了看太陽,“現在差不多應該是未時,來,把犯人們放出來,今日先試一試。”頓了頓,又說道:“額,給他們全部帶上鐐銬。”
說實話,蕭亦心裡也沒底,萬一會嘩變呢?畢竟他是第一次來。
十幾個班頭帶著手下的獄卒共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地牢。
犯人們沒見過這麽多獄卒一起行動,且個個面色不善,嚇得全身發軟。
“這,這位官差大,大哥,你們這麽多人,是,是要幹什麽啊?”
說話的犯人嚇得結結巴巴。
“是啊,是不是要把我們全部殺頭,可是我隻被判了一年呀。”
“就是就是,某只是偷了個錢袋,犯不著殺頭吧。”
“我也是……”
“好了別吵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獄卒有些不耐煩。
“老子是來把你們放出去的……”
話沒說完,犯人們又沸騰起來。
“什麽,我們是不是能出獄了?”
“真的嗎?”
“好了,住嘴,再說話老子弄死你。”
獄卒實在是忍不住了,放了句狠話。
“不是放你們出去,今天新來了一位牢頭,說是要用新政策管理犯人,每日都會出來放風,剩下的一會兒出去大人會和你們說的。”
說完就催促著他們趕緊出去。
果然人多力量大,一百多個獄卒不一會兒就把犯人全部放了出來。
蕭亦站在一個高台上開始訓話。
“大家好,我是剛來的典獄長蕭亦……”蕭亦剛才製作了一個簡易喇叭,聲音大了許多。
“見過蕭大人。”
眾犯齊齊行禮。
“我呢,改了下制度,每個月的初一十五,你們的家人可以進來探望你們一次。”
犯人們一聽頓時沸騰了。
“大人,可是真的?每個月都能進來?”
“大人,你真好。”
“好人一生平安。”
“好,停。”蕭亦揮了揮手,“不止如此,每天的辰時七刻起床吃早飯,吃完後你們可以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出來走一走,活動活動。”
“大人,你簡直是最好的官。”
“是極是極,大人您簡直是青天大老爺啊。”
蕭亦沉默。
好像沒這麽誇張吧,這就成了青天大老爺了?
不過很爽啊……
“好,現在開始,你們有半個時辰。”
犯人們簡直是如獲新生,平常在地牢裡就那幾個小窗戶根本就照不進陽光,時不時的有幾個老鼠蟑螂啥的調戲一下你,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如今能出來走動,簡直就是恩賜,也沒有忘了蕭亦和獄卒們,犯人們紛紛朝他們行了禮。
獄卒看見犯人們朝自己行禮,也是大吃一驚,平常這些人看見自己跟看見殺父仇人似的,如今也會朝自己行禮。不由得感歎蕭大人的什麽新政策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