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門打開。

　　隔壁屋中年婦女探出頭，一臉警惕得盯著葉城:“你是來找這家人的?”

　　葉城點頭，瞥見婦女眼中的神情，說:“是啊，我是他學生，來送資料的。”說著拍拍手裡文件袋。

　　中年婦女點點頭，瞥了眼房門，詫異問:“我剛才好像聽到房間裡面有人喊救命，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啊?”

　　葉城表情一震，問:“救命?”

　　中年婦女點頭:“好像喊了不止一聲呢，還有鍋碗瓢盆咣當的聲音。”

　　葉城表情一怔。

　　王飛！

　　難道是王飛?

　　他二話沒說，大手拍門。

　　沒有人回答，他用腳踹，用身體撞。

　　咣！

　　咣！

　　聲音震得整個樓道都嗡嗡響，已經有住戶罵娘。

　　然而…

　　不知道是防盜門等級太高還是什麽，葉城用盡全部力氣，除了門沿上塵土松動，房門一動不動。

　　葉城急了。

　　屋子裡還不知道發生什麽，多耽誤一分鍾，商老師就多一份危險！

　　他看向那女人。

　　女人下意識朝後一退，兩手護在身前，忐忑說:“你要幹嘛?”

　　葉城不管女人同不同意，直接衝進女人家。

　　“哎，你幹嘛?你要幹嘛?給我出去，我要報警了！”

　　女人一邊喊著一邊追進屋裡。

　　葉城已經來到陽台。

　　他看了眼對面，松口了氣。

　　這種高層，因為空間利用的關系，尤其是空調外機擺放的緣故的，只要不加裝防盜窗，其實是能互通的。

　　商老師家沒裝，這婦人家也沒有裝。

　　葉城二話沒說，直接跨過陽台，沿著邊緣朝商淑曼家遊蕩。

　　女人傻眼說:“哎，你幹嘛?你給我下來啊！”

　　葉城爆粗口:“你給我閉嘴！人命關天，老子現在要去救人，你要是耽誤老子摔下去，老子命沒了，你這房子也別想賣出去！”

　　女人愣住。

　　這特麽叫什麽事?

　　她想要趕葉城走，又想到剛才說的話。

　　如果屋裡死過人…

　　女人怕了，主動跑衛生間找來拖把:“那個，你、你用這個，看看能不能夠著對面，千萬別掉下去啊。”

　　葉城沒好氣接過，卡在兩處牆角中間，稍微探出點身子。

　　一個人影在客廳裡拉扯。

　　王飛?

　　他立刻就急眼了。

　　一手扒住這邊的陽台，一隻腳試了試拖把，然後猛然發力，一個魚躍。

　　女人不敢看了。

　　咚！

　　一聲悶響。

　　女人睜開眼，看到葉城掛在對面廚房的窗戶台上。

　　“你、你用力呀，快用力呀！”

　　女人仿佛忘了剛才的事情，加油喊道。

　　葉城咬牙，兩手用力朝下發力，按住廚房窗戶台，身體強化劑再度發揮作用，整個人硬生生借著兩條手臂的力量，從負海拔升起，攀爬上窗戶台。

　　砰！

　　葉城撞進廚房。

　　他顧不得管手上的玻璃劃痕，直奔客廳。

　　眼前的一幕讓他怒火噴張:商淑曼被束縛住雙手，只剩下貼身的衣服，聽見動靜掙扎起來，嗚嗚喊著。

　　王飛同意回過身。

　　“我艸你媽！”

　　葉城飛起一腳，將王飛重重踹在地上。

　　王飛一個不察，胸口正中大腳，差點背過氣去。

　　葉城快步趕到商淑曼面前，

在她驚慌的眼神中抱住她，扯下外套給她包好，柔聲說:“商老師，沒事的，我來了，不會有事了。”　　商淑曼趴在葉城懷裡，嗚咽哭泣著，渾身輕微的顫抖。

　　葉城沒有說話，一直輕輕拍著她。

　　好一會兒，她情緒穩定下來。

　　葉城把她抱進臥室，又走出客廳。

　　看向掙扎著爬起的王飛，葉城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凳子，一下一下砸在王飛身上。

　　砰！

　　砰！

　　砰！

　　一下接一下。

　　王飛一開始還嗷嗷直叫，後面已經叫不出聲，趴在地上。

　　葉城拿左手擦了擦嘴角鮮血。

　　“呸！”

　　一口血水吐在王飛臉上。

　　葉城惡狠狠道:“你tm給老子等著，今天不弄死你算我輸！”

　　商淑曼的聲音傳來:“別、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葉城看過去，商淑曼坐在床上，兩腿曲折，抱在胸前，頭磕在腿上，可憐無助得看著自己。

　　葉城松了口氣。

　　剛才他不關門，剛才下手這麽多下，就為了這一刻。

　　心理學上說，讓受害者走出陰影的最佳方法，就是親眼看到壞人受到懲罰。

　　這個時間期限越快越好！

　　就一會功夫，商老師情緒已經穩定很多。

　　葉城看向商淑曼:“報警?”

　　商淑曼搖頭。

　　葉城又問:“那我給你爸打電話?”

　　商淑曼再搖頭。

　　葉城不說話了。

　　商老師現在情緒還處於受驚嚇狀態，腦子一片空白，自己先什麽都不乾，陪伴著就好。

　　他來到床前，搬了個凳子坐著，盯著死狗一樣的王飛。

　　好一會兒，商淑曼眼神漸漸恢復神采，她看了眼葉城，小聲說:“我想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可以嗎?”

　　葉城點頭。

　　他找來手機遞過去。

　　……

　　派出所。

　　秦玉芬攥著女兒的手，一直在那安慰著。

　　商淑曼兩眼無神，好像還在驚嚇當中，雙眼目視前方，只有看到葉城的時候眼神裡才有一絲神采。

　　不一會兒，老商走出來，招呼葉城進去。

　　葉城走過去，按照慣例，又是幾個問題，起因經過結果。

　　葉城原原本本回答，從敲門沒有人開，到旁人提醒，再到跳窗戶，再到動手。

　　事件調查報告很快就出來。

　　葉城接過，看了眼，心裡滿是自責。

　　報告書上寫著，因為考慮到葉城馬上就要過來，商淑曼怕廚房炒菜聲太大聽不見，就把門虛掩著，給了王飛可乘之機。

　　是自己！

　　原來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要來，王飛不會有機會破門。

　　葉城痛苦自責說:“對不起！”

　　老商拍了拍他肩膀:“不要自責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想不到，如果不是你冒著生命危險，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越過去，小商她或許就…”

　　說到這裡，老商也說不下去了。

　　“抽煙嗎?”

　　老商問。

　　“嗯！”

　　葉城接過。

　　兩人來到樓梯口。

　　“沒有發生最壞的事情，就是不幸中的萬幸，我也沒想到這個王飛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接下來我打算讓小商修養一段時間。”

　　老商大口抽著煙，眺望窗外說。

　　“那學校這邊?”

　　葉城問。

　　“這種事情能不張揚還是不張揚，就說身體不適吧。”

　　老商歎了口氣。

　　葉城點頭。

　　這種事情對女生的名譽是致命性的。

　　哪怕沒有發生什麽，傳出去都絕對會引發一波波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