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遠聽了回車裡,拿了幾個空飲料瓶灌了點水,分給跪在地上滿嘴餅乾沫的幸存者說:“你們都別跪著了,長安城那邊為什麽要趕你們出來?”一個衣衫簍縷的中年人站了起來,小心的把嘴唇上的餅乾沫子抹進嘴裡,喝了一口水說:“長安城在一個月多前就開始往外趕那些老少婦孺,男的超過三十五歲,女的超過三十歲基本都被用各種理由趕到了外城。”
那個女的喂了孩子半塊餅乾後,小心翼翼的把另外半塊餅乾藏進衣服,王志遠上前一步拉起她來問:“我看你也沒有三十歲樣子,為啥也被趕了出來?”女人抱緊女孩哭訴著:“為了孩子~他們不讓我們的孩子留在營地光吃糧食不乾活,他們那些管事的自己孩子卻能留在營地還有學校和老師。”
王志遠實在看不下去,又掏出一根火腿腸那個女人說:“現在就吃掉~別過一會我走了,又讓別人給搶跑了,你們幾個過來說說長安城現在具體啥情況。”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對王志遠說了些長安城的情況,大概總結了一下原來現在長安城幸存者營地是靠古城牆才存活下來的。本地有個叫胡有才大老板靠手下的一個食品倉庫和保安公司堅持到了,參軍的兒子帶部隊進駐了長安。
末日降臨第二個月市區裡僅存的七八萬人,在食品和武器利誘下,都遵從了胡家父子長安的領導地位。剛開始的一個多月還能往外派遣,由平民和軍人混編組成的搜索隊從超市之類的地方還能找到食物。
後來營地裡由於帶回了外出受傷的人員,爆發了一次大面積感染,一萬多人被逐出了營地。再往後營地在毒蛇幫和感染生物的騷擾下,無法從市區拿到足夠的補給,營地就發布一項緊急命令讓那些消耗食物但貢獻不大的人強製組成搜索隊,出去自生自滅。
王志遠最後問了句:“毒蛇幫是幹什麽的?”只有一條右臂的中年大叔站起來說:“那是一幫以前玩機車越野的小年輕,大災難後在營地裡幹了不少壞事,被逐出營地後來成了在周圍遊蕩的車匪。”
對長安城大致做了個了解,王志遠一看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轉身準備離開,那個女人跪著爬了過來左臂緊緊抱住了王志遠的小腿。滿臉淚水的哭求著:“把她也帶上幹什麽都行,實在不行可憐可憐帶走她的孩子。”
夏靈芸的聲音從耳機傳來說:“要不?把他們帶上吧?”王志遠皺了下眉頭反問:“帶上?怎麽帶?帶去哪裡?”低頭想了下覺得不合適又說:“這樣吧~帶我們車上是不可能的,讓他們車輛跟我們後面,至於能跟到什麽時候看老天吧~”
王志遠低頭用臂盾推開了那個女人胳膊說:“這樣你們可以開車跟在我們的後面,至於食物你們自己在路上找,飲用水我可以給你們解決一部分。現在給你們二十分鍾時間給車加滿油,帶上你們的東西。”
回到坦克駕駛艙,夏靈芸問:“你想好讓他們去哪裡了嗎?”王志遠取下防毒面具搖了搖頭說:“並沒有~但是我們畢竟是人類啊,路上看吧也許能找到其他幸存者營地之類的地方。”
一輛白色吉普、帶著一輛小麵包和皮卡車跟在車隊後面,迎著緩緩下落的太陽緩緩行駛在破敗的高速公路上。路上見到一輛遺棄的貨車,幾個人就要停下車來搜索一番,找到點東西又急急忙忙再追上車隊。
天色慢慢變暗,地平線山脊上的夕陽,把整個天空映成了一片紫紅。把坦克停在路口,
夏靈芸爬出炮塔,坐在E100重型坦克炮塔上那根像發卡一樣的橫梁上,側頭靠在王志遠的肩膀上說:“你看天上的紫霞多好看,明天一定是個好日子。” 王志遠拿起手裡香煙抽了一口說:“你們考飛行員沒學過嗎?天上有見紅,明天不是刮風就是下雨。”夏靈芸一臉鄙視的看著王志遠說:“你哪聽的偽科學有句古話,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你沒聽說過嗎?”
看見他們幾個人把車輛在坦克附近圍了個小圈,中間點起了一堆篝火,王志遠站在炮塔上對他們大喊了一聲:“你們如果不想活命了, 麻煩不要帶上我門,這堆火晚上能招來附近所有的蟲子。”
幾個人嚇的趕緊把火踢滅,鑽回了車裡,過了一會那個獨臂的中年男人和帶女孩的女人拿著三個大號折疊桶走了過來。王志遠問都沒問,直接命令機器人噶抓,從裝甲房車給他們接滿水拿了回去。
臨睡前夏靈芸把一架豆疆無人機靈巧的停在路邊的樹梢上,王志遠抬起嗶嗶小子說:“科塔娜~在明早之前根據最近發現墜落點的誤差重新計算一下王神星飛船殘骸的墜落點,機器人5號你守夜盡量不要開槍的消滅車輛附近活動的蟲子。”
夏靈芸用幾個罐頭,做了頓罐頭火鍋,吃完晚飯王志遠本來想洗個澡一看臥室水箱的水只剩下了小一半。索性放棄趟在床上,拿黑島工作室那台筆記本電腦繼續玩起了,輻射七的遊戲。夏靈芸好奇的靠在王志遠的肩膀上指指點點問著問那,時不時看一眼平板電腦上,無人機拍回來的監控畫面。
看著吉普車裡,女孩母親從衣服拿出半塊餅乾,一點點喂給女孩眼睛有些紅的說:“你真忍心看著她們這樣?”王志遠轉過來臉看了一眼說:“有句古話,鬥米養恩,擔米養仇,你沒聽說過嗎?這個世界包括我們自己,以後是生是死都得看自己造化。”
睡到半夜幾聲槍響忽然驚醒了睡夢中的王志遠,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帶上嗶嗶小子問:“科塔娜~周圍怎麽了,為什麽有槍聲?”科塔娜切換到了機器人5號的視野畫面說:“士官長~具體的不清楚,機器人5號已經過去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