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市,晚十二點,文明街“power 吧”後巷,此刻本該安靜祥和的夜晚,卻因為後巷傳來的打鬥聲顯得不那麽太平。
“安紅豆,能不能快點!再不搞定你孫子就涼了,你別指望我傳宗接代了!……”一個渾身是刮痕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邊說還邊向附近喊著,還吐了好幾口夾著血土。“噗……噗,九叔這什麽破眼鏡,不是說能看見鬼怪嗎?奸商……噗……”
“催什麽催,奶奶是鬼,又不是神仙。你再撐一會!”安紅豆一手抓著一個布袋,一手從裡面拿出白色的東西往地上大面積的撒,聽到殷麒喊她,急得回了一句。
“親奶奶……我真不行了……”殷麒又摔倒了地上,滿臉的血,奇怪的是周圍並沒有看見任何東西在襲擊他,他爬起來把臉上帶的奇怪眼鏡一扔,左右跑著,期間還帶幾個翻滾,邊往牆角滾邊喊,“安紅豆!你行不行啊!?”
等滾到牆角他又開始向那邊喊著。“完全看不見,這東西根本不是鬼啊!”
“麒麒,成了!往我這邊跑!”安紅豆手裡的動作終於停下,話音剛落,牆角的殷麒拿著根鐵棍向前面的空氣中胡亂揮舞著,快速向安紅豆跑過去。
“左後方三點鍾!”安紅豆朝殷麒喊著。
殷麒聽到這句話隨即揮起鐵棍向左後方打去,可是卻沒擊中東西。
殷麒又挨了一下,背上多出條爪痕。“安紅豆,你是不是看錯了!”
“你打低點!現在在右邊五點鍾!”
殷麒一聽,立刻向左一個翻滾,抄起家夥向右邊揮了一棒,砰!一聲清響,“王八蛋,可算打中你了!”
殷麒順勢又抽了幾棒,打完殷麒扔掉鐵棍往擊打的地方撲過去,然後抱住了那個看不見但摸得著的怪物,隨意的往自己傷口一摸,沾上了血的手往地上抱著的東西抹去,場景很詭異,殷麒就像是懸空在離地四十公分的地方。
這一手血抹下去,殷麒的想法是給這個玩意上個色,不至於抓起來那麽麻煩,但是抹下去的瞬間,身下的東西開始燃燒。
不是像火一樣的燃燒而是像灰燼一樣。
殷麒趕緊爬起來到一邊。回頭問安紅豆“你說,這是個什麽玩意……”
“不知道,回去問問九叔。”安紅豆也是一臉茫然。
“下次別接那個老頭的活,奸商!不是有好多個代理人嗎?”
殷麒擦了擦嘴上的血轉頭對著安紅豆說道,這個叫九叔的老頭,還沒見面,殷麒就覺得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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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麒所在的世界是類似於我們地球的宇宙,表面上是一個充滿科技的現代社會。
但其實這個空間裡,充滿了奇異者,神仙鬼怪,東西方的傳說人物,都統稱為奇異。
而這些奇異種類繁多,雖沒有一個明確的等級劃分,卻總歸有強弱之別,他們之中的強者統治者本區域的天地,就像東方大地上的玉帝,地下的地藏和鬼帝,山精地怪,像西方的上帝,天啟四騎士,吸血鬼,狼人等等……無奇不有。
這個叫殷麒的年輕人,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是殷家最後一個男人,他嘴裡喊的安紅豆是他爺爺殷簡的老婆,是他的親奶奶。
據族譜描述,殷家祖上被詛咒,所有的男人活不過二十二歲,可是殷家血脈二十二周歲才會蘇醒過來,所以殷家歷代男人都早婚早亡。
在祖上,殷家的血脈不允許學習任何的“術”,
在被詛咒之前,祖書沒有記載他們的血脈從何而來,但是能肯定的是,他們的血脈可對抗的奇異類別至今為止是最廣的,完全不用學習其他術,單靠自己血脈就可自我強化,敵強它更強。 所以一旦修煉一種類別的“術”,他們的血脈就會虛弱,所能對抗的奇異類別自然而然的被局限住,只要在二十二血脈覺醒之前涉足其他“術”都會失去純淨血脈之力。
殷家的強大絕非單是血脈,還有一本叫《奇異錄》的古書,此書中記錄了天地間所有的奇異,甚至……對付他們的辦法。
沒有一個奇異願意看到這麽強大的家族和寶物。
所以,大秦王朝時期,東方發生了一場舉世皆驚的奇異之戰,無論天上地下的各路奇異勢力,無一缺席。
皆為了殷家血脈和《奇異錄》大打出手,結果便是死傷無數,各方元氣大傷,奇異錄也被打散,殘頁或被搶奪,或消失無蹤。
殷家隻得兩頁,說是兩頁,其實隻拿到了封面和扉頁,於是殷家人把這兩頁訂在祖書上,從大秦開始記錄至今。
而殷家這個家族,那些頂級奇異們因為毀不掉殷家,於是密謀談判過後,得出一個結果,聯手將殷家血脈限制創造了二十二咒,想讓殷家自己滅亡。
後來殷家歷代再也沒有過純淨血脈。
因為他們不得不學其他的各種奇異之法,以求在二十二之前尋找到破解詛咒的辦法,卻無一成功。
殷家男人越來越少。
直到殷簡那一輩,就只剩殷簡一個男人。
他自小上了荒浮山學了正一道的入夢道法,正一師傅覺得若是殷簡能活下去,必能走出自己的道。
所以不肯收殷簡做弟子,隻以師兄弟相稱,憑借強到絕世的天賦,殷簡竟利用天地的規則和入夢道,度過了二十二,還娶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安紅豆。
他在一次入夢中,碰到了同樣可以入夢的女孩子–——安紅豆,於是在多次的相遇和並肩戰鬥中相愛了,懷上了殷麒的爸爸殷稟。
好景不長,在安紅豆臨產的前一晚,殷簡從外面回來,興奮的告訴安紅豆說:
“這孩子有福氣,我找到幾個朋友,可能會找到打破詛咒的辦法,我去一趟昆侖山,你等我回來!”
可殷簡這麽一去,就再也沒回來過,隻隔一天,安紅豆在殷稟出生那天也難產去世。
父母雙亡,剛出世的殷稟被荒浮山正一師傅收養,學了方士的術,殷稟在十八歲就遇到殷麒的媽媽,鈴鐺,一個除了名字,好像各方面都很普通的女人,結了婚。
殷稟試過召殷簡的魂回來,可是卻召不到,或許被某種屏障隔絕了,隻召回了安紅豆,於是安紅豆就被供在家裡的神位裡,修養魂魄,因為太虛弱,一直處於休眠狀態。
殷稟同樣從小就開始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在殷麒出世的前一夜,殷稟也十分不正常。
他跑進鈴鐺房裡,激動得抱住她說:“鈴,我找到爸爸朋友的後人,他們一直在找辦法,我們好像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我這次去一定能找到爸爸的魂魄,然後找到破解詛咒的辦法,你等我!”
自然,殷稟同樣也沒再回來,鈴鐺生下殷麒後就帶著殷麒開始等。
每天鈴鐺都會坐在自家院子裡的桃花樹的秋千旁盼望著有一天殷稟從門口跑進來,開心的喊一聲老婆,這一等就是二十二年,殷麒始終是長大了。
殷麒小時候,便知道自己會早死,所以每天就會盡力逗媽媽開心,很懂事,鈴鐺是個堅強的女人,從殷稟走後,除了殷麒七歲那年忽然暈倒大哭了一場,此後再也沒有哭過,焦急的鈴鐺覺得送殷麒去荒浮山學《入夢》還有一線生機,於是她去了。
但是到了荒浮山,正一師傅看見殷麒的那一刻,說了句:“鈴鐺,回去吧,這孩子是十死無生像,道術救不了他。他的轉機不在這裡,還要再等等。”
鈴鐺不知道那天她是怎麽抱著殷麒下山的,回去之後關起門,第二天頭髮就白了,她勉強的擠出笑容,對殷麒說:“麒麒不怕,媽媽會想到辦法的。”
殷麒覺得媽媽在荒浮山受了委屈,於是此後的日子裡每天上山去觀裡搗蛋,拔正一師傅的胡子,欺負他的小徒孫們。
因為身體,殷麒從小也沒上過學,日子一久,也跟著正一師傅的徒子徒孫們在山上一起學習、讀書,也學了不少拳腳,正一師傅卻始終不肯教他入夢道法。
每次他想偷學,正一師傅都會發現,而且摸著他的頭告訴他說:“麒麒,一定得忍住,你的命,不在這兒,學了你就真的活不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殷家自從受了詛咒,每一代,或多或少都會找一種“術”或者找寶物來續命,直到生子。
而因為沒有任何“術”加持的殷麒,身體也因為詛咒開始虛弱,終於在二十二歲的生日前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