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初,星河混亂未定,百族爭鳴,受天地大道所眷顧的族群從中脫穎而出。
其中當以神族,靈族,巨獸族強悍,他們各自統領著天地九州的其中三州。其他種族都在他們的統治下苟延殘喘,尋求生存。
他們被後世之人公稱為遠古三大族群。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九州之內,各族均靠吸食天地靈氣存活。
可天地九州的靈氣畢竟有限,各族的戰爭就由此引發。
強悍的族群為了吞食天道靈氣運數,歷年來戰爭不斷,規模不減,孱弱的人族整日喋血,飽受煎熬,整日在無盡恐懼和壓迫的夾縫中尋求生機,淒慘悲涼。
直至洪荒時代,遠古魔族從域外星系碾壓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肆湧入九州大陸,肆虐侵佔天地九州的運數靈力,殺戮成性。
遠古魔族的實力超乎三大族群的所料,任何一族都難以抵擋單獨魔族壓境的步伐。
數萬年的明爭暗鬥,天地九州的原生生靈節節敗退,天地九州被三大遠古族群丟失的只剩最後一州——乾州。
在事關天地九州本土生靈的最後一場殊死存亡的戰鬥中,遠古三大族群終於放下了對其他百族的偏見,聯手禦敵。
根據現在可以翻閱的文獻記載,這一戰,正是人族崛起的開始,關於人族的文明也就此展開。
據說那一戰百族聯手禦敵,最後以慘烈的代價將魔族徹底趕出天地九州,而遠古三大族群也正式走下了神壇,關於他們的故事只剩後人的世代傳頌。
那一戰之後,百族擺脫了命運的枷鎖,其中當以人族的迅速崛起最為迅捷。
人族靠著強大的繁衍能力和堅持不懈學習,在百年後的混亂局面中脫穎而出。
再加上遠古四賢者的出現,教會了人族修煉之術,人族,終於在歷史上第一次真正的站了起來。
在以後萬年的發展中,也有不少其他族群眼饞過人族現今的強盛輝煌,大多都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無功而返。
只是根據人族遠古四賢者的教誨,人族之中,只有靈魂深處藏蘊慧海的人才能踏上修煉之路。
其余凡人等若是執意踏上修行之路,不僅修行緩慢,最後也只會因為靈魂承受不住天地重壓,落得個魂飛魄散。
而為了保護凡人,這些擁有慧海,懂的修行之力的人群自發建立門派,推選宗主管理宗門,駐守天地九州的繁鬧之地。
天地九州的修行門派,因門中實力底蘊的差別,分為黑鐵級別,青銅級別,白銀級別,黃金級別,鉑金級別,鑽石級別,宗師級別,超凡級別,王者級別。
其中同段位之間的宗門,因門中的各種天災人禍,也有些許微小差別,同一大級別也分為三個小段,其中差距也各有層次不同。
可是在後來,有不少修行門派心懷鬼胎,打著保護凡人的名聲肆虐剝削辛苦勞作之人。
凡人們為了對抗修煉門派的壓迫,在後來的百年起義反抗中建立了王朝帝國,欲以帝國的實力與修煉門派有一教高下之力。
九州各地的帝國實力也都有不小差別,往往一個地方的修煉門派越厲害,此處的帝國實力也越強大,反之同理。
天地九州在星河中各立一方,互不干涉,廣翰無垠。
身處九州其中任意一州的人,無不想一探其他八州的浩瀚景象,只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夢而已。
除了傳說中除了那遠古三大族群和那來歷不明的魔族能自由穿梭天地九州以外,
之後也就人族遠古四賢者能自由穿梭。 不過傳說中那些修煉到盡頭的山門老神仙們,也可以嘗試穿越星門,可惜的是關於他們的傳聞少之又少。
傳說中,超凡級別的修煉門派就有可以腳踩日月,手摘星辰,活過千百歲的老神仙。
而成為那些修煉門派中的老神仙,就是無數修行之人窮其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這條路上葬送了無數所謂的天之驕子,天才,這是一條極為崎嶇,坎坷不平的道路。
但即便是如此,仍然有許多修煉人士對此樂不彼此。
乾州——遠古三大族群聯手百族絕地反擊魔族之地,天地九州最後一州。
由於此地當年並未受到魔族侵佔,在修煉界看來,此處就是一塊修煉寶地。
而在此州之上,修煉門派更是多不勝數,其中為了製衡修煉門派的強勢發展,乾州之上在歲月的長河中產生了三個強盛的帝國。
坐落在無妄之海汪洋島嶼之上的江幕洞月,屹立在歸墟平原,受洗刷千萬年而不倒巨石長城所守護的中原殿朝大國,還有那北面坐落在巨磊絕壁之上,以自由為信仰,以高傲的身姿遨遊在乾州大陸之上最為神秘的國度——居鑾大邦。
其中也有些許叫不上名字的小國數不勝數,在這三座“大山面前”卑微如螻蟻,自然被人不知不覺的小視。
閑雲鎮,處於江幕洞月與殿朝大國的交界邊城,本就偏僻無人,再加上這幾年江幕與殿朝邊境火花四起,明眼之人自然能看出些弊端。
所以鎮上差不多能跑得動的年輕人不是去山中找那些個修仙門派求藥學道,就是往那京城繁華都市趕去,攬盡天下繁榮。
如此一來,鎮上的人大多只剩些老弱病殘的婦孺之輩,不過也有那麽幾個不怎麽聰明的年輕人,還在此地苦苦勞作,辛苦耕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閑雲鎮隸屬於殿朝,怕也是殿朝看不上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偏僻靜地,只是派了百來個上了年紀,老掉牙的士兵軍官在此地駐守。
不過也好在殿朝不注重這裡,在閑雲鎮居住的居民,每年不用繳納昂貴的賦稅,否則鎮子上的這幾個老骨頭就是把身上的肉割了繳稅,也交不起啊!
不過閑雲鎮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在殿朝朝廷這邊吃不香,可是在修煉門派和江湖上還是有些名氣的。
沒有大國朝廷的管轄,江湖中人在江湖上要是犯了什麽事,或是修煉門派有哪些背叛宗門的逆徒弟子在宗門裡呆不下去,都會來這閑雲鎮休養生息,不問世事,消逝江湖,隱遁亂世。
今天的閑雲鎮依舊和往常一樣平和安寧,沒有半點波瀾繁鬧之聲,一片寂靜祥和。
古樸的青石路街上,也有些稀稀疏疏的人影,談不上多,都走得很快,似乎是生怕攪擾到這個地方的安寧平靜之色。
小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加上來往奔波,歇息客棧的人群,最多也就三千人綽綽有余了。
大多都是外地人,那些經商路過此地或是下山修煉心境的修煉者居多,要是撇開他們隻說閑雲鎮本地的居民,怕是連一千都難過。
若是一襲黑衣的英朗清秀少年牧神在此,你就會看到一群約有八九歲大的孩童提著大小相同的木劍,圍著那少年郎放聲歡卻,比劃著手中的木劍耍著各種難以完成的劍招。
累的小臉紅撲撲,卻對牧神惟命是從,樂不知疲,一臉的稚氣難褪。
整個鎮子上,小孩就佔了有三成左右,其中當牧神年齡最大,過完下一個生日就十七歲了,自然成了孩子頭。
由於鎮子上各家都要務農或是織桑,又是打鐵鑄劍的,也沒功夫管孩子,而牧神又是鎮上的人看著長大的,索性就隨著他們的意,跟牧神學幾招“假把式”。
在鎮上的居民看來,牧神那所謂的招式只不過是盲人摸象,瞎子點燈,毫無意義,能強身健體就不錯了,真要跟那些山上修行的同齡人比起來,要差的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牧神對此只是一笑而過,不做解釋,他相信他從小學的這些旁人口中“假把式”,總有一天會體現出它的功效,在他危難絕境之時助他一臂之力。
就像他相信那個將他收養的青衫老者絕對是一個絕世高手一樣。
鎮上的居民雖然大都性情溫和,但也都見識短淺,眼裡裝下的也只有他們那一幕三寸地,總體來說對朝臣牧神這爺倆還不錯,但還是打心底裡有些將這兩人看輕。
自從牧神半個月前去大雪山參加黑鐵三段修煉門派共同舉行的聯合狩獵,鎮上的人就將自己的孩子盯得緊緊的,不讓他們踏出一步們。
平時有牧神幫忙照看,他們倒也放心,雖說牧神也是個半大少年,愛玩鬧,有時也有些無所事事的邋遢模樣,但這個半大小子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少年。
這些孩子在他的手中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麽意外,整日樂呵成一片,就有是蜜糖糊了嘴一樣,簡直比他們的親生父母還像父母。
但是隨著牧神參與黑鐵三段的聯合狩獵時起,孩子們臉上的這份歡笑逐漸丟失,整日被關在家中,愁眉苦臉。這也怪不得他們的父母,要知道小鎮上魚龍混雜,鎮上丟孩子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孩子們能做的只有仰頭張望被烏雲遮了個嚴實的太陽,寄思念於牧神為他們所修的木劍身上,隻盼早些長大,好陪同牧神一起去大雪山參加聯合狩獵。
閑雲鎮西邊靠著的便是江幕洞月,東臨殿朝大國的平原邊境,向南行上千萬裡,便是高聳不見天日的懸崖絕壁,枯松倒掛,神鳥異獸匍匐盤桓,山泉水瀑似是從天際而來,奔馳而下,如汪洋一瀉千裡。那就是居鑾大邦。
從閑雲鎮出發,越到北面便越是寒冷,在兩百裡開外,便是一座大雪山,常年積雪不斷,四季冰封,山中也有些尋常難見的靈鳥異獸,卻也不少有能危及性命的蟲豺虎豹。
像這種雪山,一個黑鐵三段的修煉門派是斷然吃不下的,於是便有了聯合狩獵這一說。
即使是黑鐵段位聯合,也擔心損失慘重,動及宗門根本,於是便在每年聯合狩獵的前幾個月放出消息,引得大批在江湖上,修煉界不得志,四處碰壁的修士武夫共同前去。
牧神就在其中,只是他和兩者都不同,他更多的,是想歷練自己。
他從十四歲就開始參與大雪山的聯合狩獵了,至今已經三年,裡面的很多規則,獎勵,以及地形,他都掌握了八八九九。
大雪山雖然綿延千裡,但地形很平緩,雪崩是幾乎不會發生的,唯獨有凶險的是,越往雪山深處行走,遇到的異獸便越是凶悍,凶獸襲人才是造成隊伍損失的根本原因。
當然,各個小隊互相嗜殺才是造成損失的真正原因,只是誰也撕不開臉皮把此事擺在明面上。
這些事牧神都是知道的,只是一般只要自己不要太搶風頭,表現不要太過亮眼,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牧神提著一把造型還算能看過眼的鐵劍,上面已經生起了斑斕鏽跡,這是他十四歲那年第一次參與聯合狩獵時,鎮中唯一的鑄劍師贈與他的禮物,雖說樣子蹩腳難看,但好歹也是個防身的武器。
再者,牧神也是個念舊的人。
聯合狩獵中一共分為二十個小隊,每個小隊五人。
牧神所在的這一小隊,兩女三男,其中那個白袍儒生,持一柄白扇的暮蕭為隊長。
暮蕭也是聯合狩獵中的“老狐狸”裡,雖然同樣不來自黑鐵三段門派的任意一方,但是人家聲名顯赫,祖上有人在殿朝當了大官,立足於殿朝昭陽區下的檀溪鎮,現在當地混的也是風生水起。
暮蕭搖一搖手中的白扇,原地坐下,笑呵呵的瞟了一眼身後的牧神,抬頭不屑道:“牧神?前面又是封鎖線了,我帶著大家走了這麽久了,累了,現在歇一歇。我們的牧大哥是不是也該盡盡團隊的責任,為大夥探探路了。”
牧神抖了抖手中還粘著雪晶的鏽劍,臉色一片紫青,從初進雪山到現在,一直都是他在探索封鎖線。
暮蕭除了會帶著大家在沒有一絲風險的路跡趕路還會做什麽,帶大家走走路都覺得累的話,那他三天前探索封鎖線時差點被幽冥蝙蝠圍控制死算什麽?
他雖然不喜歡說話,面相溫和,但是也不能被暮蕭隨意擺弄的傻子,越往雪山深處,妖獸對於封鎖線的駐守就越嚴謹,越厲害,現在再讓他進,不是讓他送死嗎?
他暮蕭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嗎?
“暮公子說得對。”
還不等牧神回話,這時同隊的黎紫英連忙搔首弄姿地趕到暮蕭坐下的樹墩旁邊, 對暮蕭拋眉弄眼,給他遞過水袋,恨不得親自拿嘴去給暮蕭灌下。
同時對著斜著身子,右肩隱約能看到些許血跡滲出,手提一把醜陋鏽劍的牧神又是一頓嘲諷:“就是啊!看看我們這一隊,就你戰力最弱,探探路怎麽了?到時候打起來還不是靠我們,跟我們一隊算便宜你了,像別的隊伍,早不知道把你撇下喂狼去了,哼!”
黎紫英賭氣地撅嘴蒙哼一聲,厭惡的眼神最後掃了牧神一眼,多看一眼生怕髒了她的眼。
“住口。”暮蕭一把甩開黎紫英給他的水袋,冷瞪了她一眼。雖然他故意刁難牧神,但從心底裡,他還是很尊敬這個對手的,他絕對沒有黎紫英說的那麽不堪。不禁暗暗後悔自己甚至不應該帶這個蠢女子參加聯合狩獵。
“哈哈哈,這麽說黎小姐想必定有過人之處,不如這次就由你探索妖獸封鎖線,如何。”
牧神不禁啞然一驚,攤手一笑,就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剛才的怒意很快被壓製下去。
去年大雪原的聯合狩獵,牧神以練體境九品實力硬是以肉搏肉,以血搏血,活活打死了一頭修為已達到二階一品雪狼。
當時整個試煉小隊以他為榮,引得不少人圍觀讚歎。
其實在檀溪鎮的時候,旁人也給黎紫英講過牧神的一些傳奇往事,只是她左耳進右耳出,絲毫沒把別人的告誡放在心上。
她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日眼前的這個手執醜陋鏽劍的毛頭小子能和她一隊,是她修了多少世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