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貝爾雖然有些驚訝,但仍舊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看著昊天那邊身後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斷了左邊肩膀的,另一個年齡應該不到二十歲,卻是沒有見到那個,和豬頭狼裂戰鬥的“黃河”。
見昊天問他什麽交易,便直接說道,“這個交易很簡單,我們需要你為我們做點事情,至於什麽事情,就需要你帶上你的朋友,親自過來洽談了。”
“我們不會過去的,去了是死是活,誰能保證?”白澤在一旁聽得一驚,這分明就是讓昊天去送死的。
昊天看了看身後的白澤,又回頭繼續看著布魯貝爾,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那邊的景象。
“這件事情,你可以先考慮一下,給你五天時間,五天后的晚上我會聯系你的。”
布魯貝爾說完不等昊天表態,直接關閉了通訊球。
“隊長,這個人類...”
卡洛琳一揮翅膀,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落在那幾個小妖屍體那邊,好奇的問向布魯貝爾。
“這個人類,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布魯貝爾開始回想著昊天的神情,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布魯貝爾腦重組著。
那個木族小女孩的身高,是布魯貝爾的兩倍多,青煦比小女孩高出不少,而布魯貝爾的身高是六十多公分。
然後從剛才的畫面顯示,昊天是比青煦還要高一些,應該有布魯貝爾的三倍身高了。
這個形象跟自己的最初推測的身高,還有那個尤裡安在腦海顯示的畫面,是不符合的,重要的是昊天沒有那麽明顯的肌肉,難道說這個人類,不是自己的任務目標....
想著這些問題的布魯貝爾,慢慢走上台階跳到了桌子上,再次打開通訊球有些模糊的畫面,將它放在了桌子上,繼續監視著昊天那邊,想多觀察一下這個人類,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之所以給昊天五天的時間,就是因為卡洛文充能一次之後,布魯貝爾這邊的主球,可以繼續監視那邊的情況,時間也是剛好是五天。
“昊,你不能答應它啊!”
白澤伸出右手拍在桌子上,對於昊天的了解,白澤認為他很可能會答應這件事情。
昊天一時間還沒明白,這個妖魔在搞什麽,隨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通訊球,上面的那個光點依然還在閃著微光。
青煦見這二人有些不太對勁,就轉身離開去找林二他們,去看看那些女人怎麽樣了。
“它們五個不是黑森林的,應該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而且他要找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我。”昊天低頭看完通訊球,抬起一片茫然的雙眼,對著白澤說著自己的判斷。
白澤見到這雙眼睛微微一愣,當即明白了這裡面的意思,隨後伸出手拿著那個白通訊球,仔細的看了起來。
“你是說,它們是從別的地方過來,不是來找你的?那麽它們是來找...”
白澤剛想說出古葉的名字,就被昊天立刻打斷了,“它們為什麽將這個通訊球給我們呢?”
這個東西的作用是遠程交流的,通訊距離肯定非常遠,這邊距離林族大約是五天的距離,而對方應該是在更遠的地方,因為昊天也不知道黑森林的大小,就猜測這個通訊球的傳輸距離,至少是四十千米的距離。
白澤立刻明白了昊天的意思,這個東西屬於他們不了解的東西,所以除了能夠正常通訊之外,會不會監視到這邊的情況,白澤他們是一概不知的。
“你覺得那五個人,是什麽身份?”昊天拿過通訊球,將它放在了桌子上,轉身擋住白澤的身體,將自己改過的陣法圖卷,悄悄放進了懷裡。
“我剛才看到,它們總共有五個,但是旁邊並沒有多余的獸人,我想它們的地位應該很高,就像狼群的首領,在自己的地盤時,其余身份低微的,會主動避讓一定的范圍。”
白澤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理解,見到昊天擋住自己之後的舉動,稍微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繼續說道,“好像裡面有兩個是亞倫娜的部下,而她的部下一般都是執行偵查的小妖,其余的三個,有一個的身體非常強壯,肌肉呈流線型的充滿爆發力的白皮獸人,應該是它們的戰鬥擔當,而那個頭上長著觸角的,就不知道了。”
昊天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踏著步伐走到門口略加思索之後說道,“應該是感應類型的獸人了,有可能就是像那個女孩的能力,通過精神進行掃描,或者在腦海裡面進行交流溝通的,但是它們有這個通訊球的存在,也有可能只是探測性質的獸人,還做不到遠程交流的程度。”
昊天說完慢慢從門口走了出去,白澤也拿起那個畫像,緊跟著昊天的腳步,向著新人族的南面溪流走去。
“那麽它們是從哪裡來的你的畫像,還有古葉的武器以及身體特征呢?”白澤回頭看了看幾十米外的大廳,這才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這個上面畫的確實是我,但是除了臉之外,其余的都跟古葉是百分百的吻合,我懷疑它們是來找古葉的,或者是來找我的,也或者都不是,或都是。”
昊天拿著白澤帶出來的圖卷,仔細的端詳著上面的內容,也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個圖像實在太過古怪,隨即問向白澤,應該是什麽樣的人,才能畫出來這樣的畫像。
“如果說對方見過你,那麽應該是在哪裡見過呢,不,不對,對方沒見過你,他見到的應該是古葉,嗯...不,也不對,你和古葉,他都沒見到過。”
白澤進入沉浸模式仔細思索著,它們要找的人,百分之七十是古葉,百分之三十是昊天,因為昊天沒出去過這裡,只有古葉曾經離開了這邊,去往了黑森林的深處。
但是對方是在什麽情況下,知道了昊天的樣子,或者是誰把昊天的樣子,帶到了外界呢,看這個畫像的辨識程度,應該是非常了解昊天的,不然不會畫的如此傳神。
“它們應該是從某些地方,獲得了古葉的信息,也有我的信息,因為這個樣貌畫的非常詳細,古葉的武器和身體特征也非常明確,也就是說,有其它的人員將我和古葉的信息,透露給了它們。”
昊天托著下巴,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但是如此詳細的畫像,肯定不是那個和自己說話的獸人畫的,如果是它畫出來的,那麽這件事就複雜了。
還有,好像哪裡被自己忽略了.....
白澤聽完昊天的推測,也是點了點頭,“確實這樣推測也很合理,但是你既然懷疑它們能監視我們,為什麽還要在大廳說出那些推測呢?”
“它們肯定是能監視我們的,還記得我剛和它們通訊的時候嗎,那個自稱領事的,明顯神情不對勁,應該是沒料到我能啟動通訊球,才會有那種表情,而我讓你分析它們,也是在告訴它們,我們並不是待宰的羔羊,誰是獵人還不能下定論,算是給它們施加精神上的壓力吧。”
昊天說完白澤就理解了這個意思了,對方肯定是可以操控這邊的通訊球的,不然送進來沒有可以使用的人存在,是沒辦法進行交流的,而給對方施加一定程度的精神壓力,後面再有接觸就會出現很多漏洞,比起短期內的布局,看來昊天思考的事情,比自己還要複雜和縝密。
隨後昊天轉身帶著白澤去青煦和林二那邊,先看看那些回來的女人,有沒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可以進行詳細的分析。
“這兩個人,比我曾經見過的三眼族人,擁有還要變態的思維能力,如果他們不是我要找的任務目標,那就想辦法吸納進我們隊伍,我們以後分開行動的話,能有更多的存活幾率了。”
布魯貝爾看著畫面中漸漸離去的二人,關閉了手中的通訊球。
剛才二人討論的時候,布魯貝爾每聽一句都被震撼一次,這只是第一次見面,而且雙方通話的時間不到一分鍾, 交談的內容也不到五句話,就將布魯貝爾這邊的基本情況,都推測了個差不多。
重要的是,連奇柯西的能力,都給推導了出來,那麽對方肯定見過,或者擁有精神系的人,不然是不會直接推導出這樣的結果。
那麽後面的布局,就需要加快步伐了,不然真的等到西海妖族趕了過來,到時候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這已經不是獵人與獵物的追逐了,現在是獵人與獵人之間的決鬥了。
到時候西海妖族再摻和進來,就會形成三方決戰的複雜局面,論智謀布魯貝爾,第一次有些力不從心了。
一個在智謀方面不太好下手,還有精靈族在保護著他們;另一個西海妖族實力強大,要從正面決鬥也很難取勝。
想到這些的布魯貝爾,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隊長,如果他不同意出來的話,該怎麽辦?那個地方,有精靈族的威壓保護,貿然進去的話...”
這個時候奇柯西問向了正在思考的隊長,但是布魯貝爾並未回答,只是一揮手讓它們都先撤下,然後坐在桌子上,開始閉目沉思了起來。
一般布魯貝爾進入到這樣的情況,都是在思考非常難以解決的問題。
其余的隊員見狀,各自都離開了,當下只能等它思考完畢,再行詢問了。
“勇敢的機會只有一次,失去就不再回來。”
--海因哈特
--《深淵歷,斷罪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