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布魯貝爾有些頭疼,準備重新梳理一下的時候,那個一直跟隨著自己的神秘男子,也從對面的樹上跳了下來。
這個男人直接落在了兩人大約五米外的地方,隔著林果被刨開的墳堆對望著。
見到這個男人後,皮利全身立刻泛起一層濃鬱的白光,在這夜色中像是一塊發光的白玉一般。
泛著白光的皮利將布魯貝爾護在身後,緊緊盯著尤裡安腳下的墳堆,因為正面看去根本沒辦法看清這個人,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他附近其他的地方,用余光時刻注意著尤裡安的動作。
“不用緊張,你們是來找這個人類的吧。”
尤裡安話音一落,右手打了個響指,這裡大約十天前的戰鬥,全部都落入了布魯貝爾和皮利的腦海裡面。
當畫面結屬後,布魯貝爾率先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尤裡安,又看了看旁邊的皮利,此時他身上的白色光華已經隱去了,好像還在沉浸在那些畫面之中,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你的朋友太衝動了,我正讓他在識海裡面,和你看到的那個人類戰鬥,他好像很喜歡打架嘛~”
布魯貝爾只知道這個神秘的男人精神很強大,但是卻沒想到竟然這麽恐怖,剛才從那些畫面中,恢復之後布魯貝爾有嘗試使用精神力,但是發現自己身體完全不能動彈了,只有脖子可以稍微轉動。
這是通過特殊聲音的波段,侵入精神識海深處,用來影響對方行為和思想,這是精神力運用方式之一,也是最簡單的精神侵入輔助方式。
因為聲音傳播速度奇快,而各種生命的體內,也含有大量的水分,是聲音的良好導體,是絕對無可避免的,會受到聲音的影響。
比如布魯貝爾最開始喚醒皮利的時候,也是通過大聲發出“破”這樣的音節,來實現打破對方精神干擾的。
對於剛進入精神侵入的妖魔來說,大部分都是會借助不同的聲音,來誘導對方的精神,出現一些分散的漏洞。
但是這種基礎的精神力使用方式,卻被眼前這個人運用到這麽可怕的程度。
“你們要找的人類,正躲在那個地方。”
隨著一聲響指,一個奇怪的感覺印入腦海,在卡庫裡的靈魂印記處,又被強行植入了一個位置坐標,這個印記的方位那裡,正是昊天尚在建立的新人族部落。
當這個印記完全印在腦海裡後,那個神秘的男人就再次消失了,恢復了行動的布魯貝爾,趕快拍了一下皮利,卻見他直接倒在了地上,睡了起來。
實力太強大了!
被尤裡安的能力給震懾到的布魯貝爾,趕快從懷裡取出一個圓球,和卡洛文取得聯系後,讓他不要繼續再等了,先把四五十個小隊長帶過來,直接去黑森林總部匯合。
關於那個出現在腦海裡的那個人,多方面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只是布魯貝爾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一個人類為什麽會有如此強大身手。
雖然這個人類看起來確實很強大,但仍然完全不是皮利的對手,甚至最弱的奇柯西都可以輕易取勝。
好在這次的任務只是一個人類而已。
如果是在執行其他任務,發生這樣的推斷錯誤,基本上就會給團隊帶來巨大的危機,甚至有覆滅的危險。
而且布魯貝爾不知道的是,那些畫面中的除了完全複原了那場戰鬥,古葉的臉部,也被尤裡安換成了昊天的樣貌,寓意何為就不得而知了。
夜色正濃,
月光幽幽。 此刻在黑森林還有幾百千米外的地方,三個身影正在一條大河上面快速的移動著,只見帶頭的是一個持著禪杖的光頭,全身上下被水藍色光華護著身體,身後站著一個雙目有神,呼吸急促的壯漢,還有一個火紅色翅膀的小妖,也在這藍色華光中漂浮著。
這一行人在這河流上被光頭的藍色光華全部圍攏著,就像一個藍色的氣泡懸浮在了河流之上,向著東方的一處大山那邊迅速的移動著,身後被這“氣泡”劃過的水流,翻湧鼓動,就像是一條藍色的蛟龍向著前面遊去。
而現在正在落族原部落的青陽和白羊他們,也已經挖了十幾筐黑色的燃礦了,大約二十個人正坐在地上休息,大部分因為勞累就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
“白二哥,這些差不多夠用一段時間了吧,也沒帶太多吃的,明早就回去吧,白大哥和青杉他們,明天也差不多要回去一趟了,我想去新部族那邊看看。”
青陽現在臉上也是許多的黑色灰塵,衣服上也有許多破爛的地方,一眼掃去好像這裡的人,都和自己差不多。
好在這裡以前是涯叔他們住的地方,不僅寬敞透氣還有許多可以休息的地方。
“差不多了,這些足夠他們燒上個半個月了,我也想跟你去那邊看看,整天不是在這個山洞就是那個山洞,都快憋死我了。”
白羊大口喝了些水,也想著明天回去,等白澤他們采集完東西之後,也順便去林丘西面的養殖區,和新部族的生活區看看。
雖然累了兩天了,但是青陽依然不是特別累,只是這兩天總感覺心慌的厲害,而且在這裡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做一個很壓抑的夢。
自己在一個不知道的地方,周圍都是高聳的建築,上面有許多的小格子,天空也是一直下著暗紅色的血雨,地面上都非常黏黏的,走在上面都是一些黏膩感覺,就像渾身濕透的衣衫,讓人很不爽快。
而且在這個夢境裡面,自己一直在找地方躲藏,一個帶著翅膀的,長得像猴子的東西,也一直在這夢境裡面尋找著自己。
每次躲在一個角落裡看到它,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恐怖,好像自己在這個夢境裡面死了的話,現實中在做夢的自己,也同樣會死去。
是的,青陽知道自己是在夢境裡,而且這個夢境越來越真實,甚至那些血雨落在臉上,都開始有了明顯的知覺,涼涼的或者溫熱的。
當這些人全部都睡著之後,青陽一個人坐起身來走向了洞口,站在黑暗的夜色下,眼神有些空洞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卻被出來方便的白羊給看到了,趕忙過去拍了一下青陽,問他要去哪裡。
被拍到的青陽,緩緩轉過身,眼睛裡面有些綠色的火光,盯著白羊的胸口舔了舔嘴唇,那眼神像極了卡洛克摘取林果心臟時的眼神貪婪。
被這個眼神嚇到的白羊,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青陽的臉上,一番拳打腳踢就趕快跑回山洞裡了。
“白二哥,你說昨晚我眼睛冒著綠光,不知道要去哪裡,是真的還是假的?”
天亮了之後這行人就直接向著岩山出發了,在路上青陽躺在了一個簡易擔架上,摸著有些腫脹的左臉,還有全身好幾處疼痛的淤血,詢問昨天白羊看到事情。
當時,由於害怕,白羊那一巴掌是全力打過去的,因為那個眼神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就像是一個勾人心魄的妖魔那般,以為是妖魔化作青陽的樣子來吃人的白羊,就直接當成敵人給打了一巴掌。
沒想到就把青陽給打暈了過去,但是仍然處於恐懼中的白羊,卻是沒了理智,瘋狂對著暈倒的青陽打了好一陣,直到打累了才想起來逃跑的事情。
白羊慌忙跑回山洞拿著火把走了一圈,發現青陽真的不見了,趕快叫醒了青林等人一起過去,這才將受傷昏迷的青陽給抬回去了。
雖然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頓,但是青陽心裡卻在想著昨天的夢,好像自己被抓起來了,差一點就要被咬死的時候,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不知道白羊說的情況,和自己做的夢有沒有關聯。
隨後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的青陽,將手放在了滿是傷痕的腿上輕輕按壓著,卻沒有感覺到太多的疼痛,要不是白羊堅持做了個擔架抬著青陽,其實下地走路還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青陽雖然有幾處淤痕,但是並沒有那麽疼痛的感覺。
除了青陽在思索身上的怪異,白羊也在回憶這昨天的那雙眼睛,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正躺在擔架上按壓淤痕的青陽,就注意了一下那片淤痕顏色是深紅色。
跟隨白澤多年的白羊,對這些傷口的辨識,也是有一點了解的。
像這樣的淤痕,一般都是血肉在表皮下方已經被打爛了,才會顯示出這樣的深紅色。
正常情況下都是青色和鮮紅,隔了一夜之後就會變成深青色和深紫色。
但是這種血液有沒有凝固的深紅,只有兩種情況才會出現,要麽是剛死了沒多久的,要麽就是那片血肉已經爛了。
自己昨晚雖說是情緒非常激動,但是對自己的力量還是很清楚的,青陽年紀不到十七歲,再怎麽細皮嫩肉,也不至於三拳兩腳,就把他血肉給打爛了啊。
出於謹慎,白羊將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把匕首,等了一下後面抬著青陽的兩個族人,對著青陽問到:“小兄弟,我和白澤弟弟,誰對你好一些?”
白羊本是白澤的弟弟,這樣問他,是有些懷疑青陽的身份了,畢竟昨天他是親眼看見那雙眼睛的,對那個可怕的感覺更是非常清楚,當時回到山洞都在渾身顫抖,仿佛死裡逃生了一般。
青陽正在低頭按壓著雙腿,聽到這個問題抬起來,看著表情凝重的白羊,疑惑的說道:“白大哥什麽時候成你的弟弟了?”
聽到這個白羊神情才算放松了一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昨天的事情,你真的不記得了?”
正當青陽想要回答的時候,突然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好像體內有什麽東西,想要撕開胸口突破出來。
隨即一股緩和的像微風拂過的感覺,從左手的一枚戒指流向身體,那壓迫心臟的鼓動感,才逐漸平穩了下來。
這枚戒指是昊天要求他一直攜帶的,此刻也在左手上變得非常冰涼, 不知是早上的霧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的原因,在表面附著了一層蒙蒙的細小水露。
看到異常的白羊趕快讓隊伍停了下來,黃琪跟青林走在前面放下竹簍,帶著幾個族人跑了過來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時候青陽已經緩和了許多了,但是仍舊不能說話,胸悶的感覺仍然存在,好像那裡有什麽東西在擠壓著腹腔,導致呼吸非常的壓抑。
“不清楚,剛才我在和他說話,突然好像很難受的樣子,黃琪你幫他看一下。”
白羊沒將自己對青陽身份懷疑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個人怎麽看,都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青陽。
剛好熟悉傷病的黃琪過來了,就讓他順便再看一下,青陽身上的淤痕是怎麽回事吧,而且作為同族的青林應該更能看出來,眼前的青陽是不是真實的那個青陽。
3645,嗯,今天請客吃了火鍋,已經不跟我生氣了,繼續碼字
青陽剛出場時,逃過了尤裡安的響指,而且當時有說是十幾年前撿的,最後古葉在蘭族外面,對於“十幾年”這個孵化時間有些注意。
這些都是在透露,青陽被寄生了,那麽卡洛斯對於體質有什麽要求呢?
提示一個:還記得她聞過古葉的味道嗎?
太慢熱了,要交代的事情很多,這個世界有點大,開始加快節奏!
上一章揭露尤裡安修改記憶,這一章也小露了一手,那麽艾倫給了尤裡安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