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再次傳來慘叫的時候,青陽就謹慎的將一支鐵頭的箭矢放在了長弓上,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嬉笑的聲音,“小東西,你這樣不行啊,對方可是個大家夥,我來幫你吧。”
隨後腹部傳來徐徐涼爽的風元素,手中的長弓那片草引動著青陽體內的風元素匯聚起來,這一箭拉開的時候也是非常輕松,仿佛那些微風都在幫助自己拉扯著弓弦。
在那哈比跳起兩米多高,向著黃琪這邊落下的時候,手中的箭矢也向著懸空的哈比射了過去。
原本僅僅只能射穿皮肉的箭矢,卻是帶著一陣手臂粗細的旋轉氣流,在哈比的胸口留下了一個碗大的孔洞,並且身體也沒有被這股力量帶飛出去,其速度和貫穿力可見一斑。
黃琪正當緊張的時候,就被淋了一臉的綠色粘液,應該就是那獸人體內的鮮血了。
當哈比的身體落在地面後,只是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死透了。
“你是誰?”
這一箭射出之後,青陽的身體又開始虛弱無力了,彎腰扶著雙腿搖了搖腦袋,有些恍惚觀察了四周的濃霧,除了正在擦著臉上鮮血的黃琪,這裡就沒有了其他的人存在。
黃琪看了看露在霧層外面的青陽,走過去趕緊拉了一下他,因為周圍有幾個獸人已經發現這邊的異常了,剛才那一箭飛出的時候,是帶著呼嘯的風聲飛過去的,那邊已經有三個獸人向著青陽邊看了過來。
此時的白澤看到那些獸人,尤其是被自己火箭射到的那個獸人,竟然沒被自己吸引到還向著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白澤丟下竹弓提起一把大刀看了看身後的眾人,“我們的族人還有活著的,趁現在還來得及救出他們,一會打起來三五一隊相互配合,千萬不要落單。上!!”
剛才的時候青林一直守在白羊的旁邊,好在那長矛拍在身體上的時候,只是打出來了一條長長的淤痕在左肋,沒有劃破表皮流出鮮血,不然的話早就被剛才的那隻獸人給發現了。
而且白羊也已經清醒了,如果不是庫魯的營魄來得及時,可能剛才他就因為肺部衰竭而死掉了。
過了沒多久白羊就可以自己蹲著行動了,除了身體仍然有些疲憊之外,他發現自己身邊的濃霧非常稀薄,能夠清晰的能看到周圍,許多的族人已經死在了地上,而且從那些獸人和其余活著的七八個族人表現來看,那層濃霧依然存在,只是自己看不到了,或者自己的視力變化了。
而且周圍十幾個屍體上還漂浮著一團光點,當他走到一個人類的屍體旁邊時,還沒看清這團光點是什麽,就已經沒入了自己的體內,身體感覺也好了很多沒有那麽疲憊了。
就在白羊有些疑惑的時候,一個附近的獸人被一支火箭射到了後背,剛被其他獸人幫忙折下來,就被青陽的箭矢吸引了目光,紛紛轉頭向青陽那邊看去,白澤這個時候也帶著十幾個人衝了過來。
這些景象都被白羊清楚的眼中,看來這層濃霧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稀薄的,對他來說不足以影響到他的視野,但是卻沒有古葉那麽好的遠視。
“族人們!我們來了!!”
白澤邊跑邊喊著聲音,一是告訴活著的人來救兵了,二是吸引那些獸人的注意力,讓活著的族人趁機攻擊、也能阻止它們的繼續殺戮。
一直被黃琪拉著手臂躲在霧裡的青陽,聽到快速離開的腳步,再次站強忍著好似被榨幹了靈魂的身體,
站起身來抽出兩隻箭矢,拉滿長弓對著兩個獸人的胸口射了過去。 但是這次卻沒有出現之前那麽大的威力,甚至連流風沒有產生,只是弓身握手處的草葉閃了一下光澤,就一左一右的向著兩個獸人飛了過去。
黃琪見狀也提著長劍跟了過去,等白澤他們和獸人交鋒的時候,在一旁幫忙配合一下。
“哥哥小心啊!”
白羊見到白澤之後立刻站了起來,有一個被青陽射到後背的獸人,由於四肢粗大強壯怎麽都無法拔下來箭矢,剛好看見了白羊以及正起身拉住他的青林,帶著急躁的心情和怒火向著二人衝了過去,另外一個也是相同情況的獸人,也踏開憤怒的步伐跟著衝了過去。
白澤和青杉見到自己的親人還活著,心中頓時放松了許多,繼續向著那些獸人衝了過去。
要給他們爭取時間,創造機會!
“所有人!都出來!!”
黃琪見那些獸人分成兩批,四個朝著白澤那邊衝了過去,兩個向著白羊和青林那邊跑了過去,那些受了傷的和沒受傷躲藏起來的,都從濃霧裡站了起來。
這些還活著的族人還有八個,加上黃琪青林白羊就是十一個,雖然人數佔優但是受傷的較多,可是眼下....
機會只有這一次,不能好好把握,就會面臨死亡
白羊見前面的獸人,正揮舞著一根兩米帶釘的巨大棒子跑了過來,趕快彎腰撿起庫魯屍體旁的大刀,原本使用起來肯定會很吃力的大刀,拿在手中卻如同匕首一般輕松。
慌忙抬手擋下了這一擊,卻依然被震退數米,如果不是擔心青林的話,可能這一下白羊直接就躲過去了。
青林看著後面又來了一個拿著棍棒的獸人,武器卻沒有第一個獸人那般巨大,低頭在霧中翻滾躲避的同時撿起地上的雙斧,對著第二個砸向自己落空的獸人腳下砍了過去。
同時周圍的族人也都集合了過來,將後面腳受傷的獸人圍在中間,雖然都有武器但是由於剛才已經受傷,加上這個獸人身材魁梧只能傷其表面,而不能破壞其根本,它們越是受傷就情緒越發激動。
白羊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手中的大刀,有些驚訝自己的現在變化。
正當白羊心中納悶的時候,剛才衝向自己的獸人突破包圍,向著白羊衝撞了過來,似是心中的怒火非要在他身上發泄一般,舉著巨大的大棒朝著腦袋砸了過來。
“不要!!”
此時白澤正在和周圍的一個拿著勾鐮的獸人戰鬥,戰場的方向也在逐漸向著自己的弟弟那邊靠攏,當看到那個獸人即將用大棒砸向自己的弟弟時,心中好像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
“阿澤啊,過來看看,這個是你的弟弟,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和你的父親一樣離開了,你要好好照顧他,從此這個孩子就是你最親的人了,你就是他的父親也是他的母親,替我們好好愛著他,關懷他....”
“哥哥,為什麽他們都有父母,我卻只有哥哥你呢?”
“因為,我就是你的父母啊,我們的父母把愛留給了我,我就是父母對你的愛,你也是父母對我的愛,我們彼此都是父母留給我們,最重要的禮物,最珍視的人。”
此時白澤腦海裡閃現著,母親將白羊剛出生不久時,抱給他看的景象,在白羊還沒長大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回來,從此比白羊大了四五歲的白澤,一直照顧著才剛滿四歲不久的白羊。
本來這些記憶早就在時間的長河中就被遺忘了,此時卻是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裡。
在這即將失去的痛苦中,腦海深處似是有什麽斷裂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嘣!~”
隨著這一聲似有似無, 茫然於寂靜中的聲音出現後,周圍大量的霧氣顆粒,在白澤的眼中變得無比巨大,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一般,那些獸人的每一個憤怒的表情,還有族人們決絕的眼神,都映在了自己的腦海裡面,還有遠處那些死去的族人屍體上,飄蕩著的一些白色光團營魄。
“距離三十五點七二八米,肌體活力剩余百分之七十八點三,大刀重量十一點三六千克,對方將在四點五六秒後攻擊白羊,一點六七秒後擊中頭部,最好的時機是在零點三秒後消耗全部活力,將大刀沿著曲線加速斬擊對方手腕,成功率百分七十二。”
大量信息幾乎在這一瞬間,自己五十米范圍內,所有的數據都羅列在了自己的腦海裡,似乎是知道此刻白澤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那個要奪走心中最珍視之人的棍棒,全然不顧身前左邊,一個獸人正要揮下來的大刀,用盡全身的肌肉協調運轉腕部,將大刀從這獸人讓開的空檔丟了出去。
這個狀態,就是賢者狀態,所有的信息都在腦海裡,幾乎瞬間就能根據已知的信息,尋找到所有的關聯點,身體的全部狀態和自己所能發揮的最大影響力,都一清二楚。
只見被白澤丟出的大刀,從空中橫著旋轉借著下墜的力道,帶著一個詭異的弧度避開幾個樹木,繞過樹木的同時旋轉的的刀身豎立起來,也在那個獸人即將砍向白羊的時候,豎著將它的手腕齊齊切斷。
失去平衡的獸人直接趴在了白羊的身上,鮮血也是噴灑了白羊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