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去看看赤伯和白澤他們,古這是怎麽了?”
由於距離稍遠,青林只看到火光圍繞的古葉縱身躍起,又跑向不遠處,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隨著月光灑下才看清這邊的狀況,便跑來問向二人。
“不知道,剛才抽搐的比現在還厲害。”
剛才發生的事情讓青煦心中尚有余悸,隨後慢慢將古葉跳過來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並講給了青林。
青杉應該是眾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青林還好身上只有幾處抓傷,青煦卻被猛虎撲倒時左腹部被刺入少許,由於白澤受傷最重不能輕易移動位置,青林青杉便將古葉和青煦背到了白澤那邊。
赤伯受傷也比較嚴重,胸口肌肉翻卷鮮血淋漓,臉上也是獸狼的紅白之物,看起來很是嚇人但是沒有昏迷過去,但因為赤伯瘦弱實際上獸狼那一抓,已經刺破胸骨撕裂了赤伯的肺部,一直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結果等了很久沒有等到野獸,卻是等來了青杉將他抱了過去。
白澤傷的最是嚴重,左手被獸狼咬到骨頭筋肉斷裂不少,大腿也是被猛虎撕咬一塊血肉,身上也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傷口。
隨後二人便將四周散落的竹簍和木棍長矛都收了過來,原先裝的獸狼也都丟在一邊,那裝小野豬的竹簍卻是不知何時倒地,都在竹簍裡面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都是一動不動的躺著。隨後二人便將空余的竹簍拆開,和附近的一些木頭撿來折斷,生起了一堆篝火,防止再有野獸靠近。
“赤伯你看看這裡面有沒有能用上的東西。”
青林提著赤伯事先背走的竹簍走過來,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卻看到居然有一條虎皮掉落出來,裡面還有很新鮮的四肢包裹在裡面。
“別看了,我也不知道白澤他們哪裡殺的猛虎,先把那條蛇藤給挑出來給我,你注意自己別碰到它,有毒的。”
雖然赤伯很驚訝這些人,是怎麽將獸狼和猛虎打死的,但是也沒有多余的時間詳問,因為還有兩個需要救治的還在等著他,目前也只有他會一些醫術。
有毒的蛇藤?青林眉頭一皺,小心的將地面上的一條青色的藤蔓用衣服卷住遞給赤伯。
青林看向白澤身邊的那捆青色長鞭,上面有許多細小的突起顆粒,和自己手上的這條藤蔓是一模一樣,而白澤的右手此時也已經有些腫脹。
這個好在哪見過,很像那棵樹上的毒藤,青林心中有些疑惑。
“青林幫我將它用石斧砸碎外殼的小顆粒,然後把汁液塗抹在我的胸口。”
赤伯由於胸口受傷,疼痛的無法伸手去接青林手上的蛇藤,隻好指揮著青林幫自己去做。
“什麽?赤伯你不是說有毒嗎?”
青林聞言一愣,以為赤伯不堪痛苦的折磨,打算自殺結束痛苦。
“是有毒的,你也看到白澤使用它攻擊了吧,它是可以麻痹身體的,我需要它減少痛苦其實並不會有生命危險,然後幫助白澤和青煦治療傷口,你們沒什麽經驗,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讓他們死掉。”
青林默不作聲的照做著,赤伯說得很對,時間越拖這兩個人就越危險,青林用石斧輕輕砸著蛇藤的外殼,隨後赤伯又讓青杉從地上撿了一些黃綠色的草葉嚼碎了去給青煦和白澤的傷口塗抹一些。
隨後青林小心的將蛇藤的汁液塗抹在赤伯胸口的傷口上,劇烈的灼痛感瞬間刺激著赤伯的神經,雙腿不由顫抖,雙手也緊緊的握著。
咬牙堅持了一小會之後,便感覺沒有那麽疼痛了,胸口也微微發麻,隨後嘗試著坐立起來,仍感覺身體乏力使不上勁。
赤伯顫顫巍巍的走向竹簍倒出來的雜物堆,從裡翻找出來一把白色的骨刀和一袋藥粉,給自己撒了一些藥粉之後走向白澤,赤伯蹲坐在地上感覺呼吸逐漸有些困難,眼睛也有些暈眩,隨後右手用力將骨刀刺向自己的大腿,瞬間感覺清醒了許多。
青林青杉和青煦在一旁看得一愣,這老頭也太狠了吧。
“幫我把衣服脫下來,撕成條狀綁住他的大腿和手臂,然後等我刮完這些髒掉的東西,用剛才的草葉放入水袋,給他清洗傷口,再把這個袋子裡面的止血藥粉撒上”
當青林將這些做好之後,青杉也用水袋泡好了藥水,隨後赤伯便開始借著火光,仔細的刮著白澤的大腿和手臂上的髒汙血肉。
青林在旁邊看著昏死過去的白澤,張了張口卻是沒有說話,他心中疑惑:如果是因為白澤已經昏迷所以就沒有用蛇藤給白澤麻痹一下,但為什麽也不給青煦麻痹一下呢?隨後轉頭看了看火光外的獸狼屍體。
沒過多久,赤伯便將白澤的傷口處理完畢,撒完止血的藥粉就對著青杉示意扶起自己走向青煦。
“你要忍住了,會有點疼”
此刻的青煦也感覺自己有些體溫升高難受,聽到赤伯的話咬著牙齒閉上眼睛默不作聲。
骨刀一次又一次的從他腹部傷口刮過,劇烈的痛苦讓青煦臉上漸漸滲出一顆顆汗珠,卻始終沒有喊叫一聲,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
青煦的傷口比白澤輕一些,但是複雜許多,腹部沒有骨頭支撐,骨刀落下去沒有著落點,刮起來也是繁複許多。
等赤伯給青煦做清理完之後,便再也拿不住骨刀,身體向著一邊倒了過去。
青杉見狀趕快去扶,青林搶先將赤伯扶起拖向一邊,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估計是沒希望了,這蛇藤雖然可以麻痹身體,但也有一定的毒副作用,你看那些被白澤鞭子抽打過的獸狼,皮膚泛黑淤血凝結,其他位置的血液也是青黑色。”說到這裡青林便不再言語,默默地將赤伯拉到了白澤旁邊,也很希望自己這些猜測都是錯的,赤伯說過的沒毒也許不是騙他們的。
“青杉這邊還有許多食物,翻過這個山坡就安全了,你帶上一些和幾根火把,回部落叫些人來吧,我守著他們。”
青林說著將篝火裡面的兩根木棍取了出來,放在地面上的獸狼身體下面將火熄滅,又取了一根燒的旺盛的竹矛遞給青杉,讓他路上備用。
隨後青杉便開始往回走去,直到日中時才帶著二十多人趕了過來。
此時古葉早已醒來,先是大吃了一頓青林烤好的狼肉,又喝了很多清水才注意到篝火旁邊的白澤赤伯和青煦三人。
“青林,他們怎麽樣了?青杉呢?”
“青杉回去叫人了,白澤和青煦已經沒事了,但是赤伯為了救他們在你昏迷的這段期間也沒堅持住。”
隨後青林便將晚上古葉昏迷後的事情說了出來,原以為也會被蛇藤毒死的白澤,一直到早上日出都沒有死去,微弱的呼吸讓他胸口略微起伏,只是面色蒼白細汗林密,青林也不知道白澤還能堅持多久。
古葉得知赤伯犧牲自己之後心中萬分難過,對於白澤的情況也是無計可施,那堆草藥古葉一個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哪一個是可以解毒的,但他相信這裡面估計也是沒有可以解毒的草藥了,不然赤伯也不會這樣死去。
正當兩人心中惋惜悲痛的時候,青杉帶著青黃二族的三十多人趕了過來,古葉視距較遠看到青杉旁邊,跟著兩個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正著急的走來,心中一喜,是昊回來了還有黃琪也過來了,也許他們有辦法救一下奄奄一息的白澤和青煦。
隨後古葉腳下如飛迅速跳躍著跑向山坡走到青杉身前,昊和黃琪看到古葉如此快速的跑了過來,雖然來時青杉跟他們描述過古葉的實力,但此時自己見到仍感覺有些意外。
古葉跑到眾人面前也不打招呼,立馬抓住黃琪的右手將他背在身上。
黃琪被抓住右手時有些拒絕但卻無法掙脫,隨後便被古葉的背在背上,隨著幾次輕快的騰轉跳躍便穩穩的來到青林身邊。
“黃琪你快看看白澤,他中了這個蛇藤的毒,赤伯為了救他們已經因此離開了。”
古葉走到一邊抓起地上的一根青藤給遞給黃琪看, 隨後又把手收了回來說道:
“一著急我給忘了,它的毒對我沒有作用,你就這樣看看吧,和之前黃羽種的毒是一樣的,我和青林都不懂這些,你看下有沒有什麽辦法。”
黃琪對於赤伯的死去有些驚訝,看了看地上的赤伯歎了一口氣,看著古葉手上的青藤和地上的一些草藥,又看了看地上胸口泛著紫黑色傷口,開口說道“在黃羽中毒後昊天也回來了,我和他研究了一下這個蛇藤,你現在用那把骨刀,把青藤上的顆粒和藤皮去掉,然後把裡面的纖維用火烤乾碾碎,將白澤的手掌割開放出毒血,然後把粉末灑在他的傷口就行了。”
古葉聽到有方法救白澤立刻撿起骨刀照做了起來,這時昊天已經追了過來,跟黃琪了解一下情況之後,看著正在刮藤皮的古葉說“或許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試試,你的血液應該也可以給他解毒,但不保證真的有效。”
蹲在地上的古葉聞言手上動作一停,轉身問道“真的可以嗎?”
“嗯,可以試試,我只是隨便猜想一下。”昊天皺眉觀察著白澤和青煦的傷口。
古葉將刮好的蛇藤遞給青林去烘烤一下,自己則走近白澤將骨刀放在白澤的手掌上割開,隨著一些青黑色的血液流出,古葉又對著自己的手臂用力割了幾下,三道深深的傷口開始流出鮮紅的血液,滴在了白澤手上的傷口表面。
看著血液落下古葉心神一動,心肺間一些清涼的感覺也湧向手臂,順著血液灑在白澤的傷口上,隨後便滲入了白澤的血肉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