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我要走了......”
伊甸跟羅伊站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伊甸滿臉不舍地說道。
而羅伊聽到伊甸的話語之後,第一反應就感覺自己聽錯了。
但是羅伊很快就反應過來,看著身前女子悲傷的表情,他就知道這是真的。
羅伊隻覺得自己這時候有千萬個問題想要問她。
伊甸要走?她為什麽要走?她要去哪裡?在這茫茫大海上,她怎麽走......
但是,羅伊突然之間發現自己一個問題都問不出口,悲傷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有預感,這次伊甸是一定會離去的。
這時,伊甸突然衝上來抱住羅伊,將頭埋在他的懷裡。
時間漸漸地流逝。
羅伊抱著伊甸,輕輕地說道:“那我送你吧......”
“嗯......”
“你的身份現在比較敏感,我會想辦法......”
“唔!”
......
“噔!噔!噔!”
達芙妮女士跟另一個名叫勞倫的中年貴族輕輕地敲著伊甸的房門,卻是久未見人來開門。
他們皺起了眉頭,覺得有點不妙。
達芙妮跟勞倫都是奧古斯都這一派的,被派來調查已經表明了對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會是如何,最終只會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現在如果伊甸不在的話,事情可能就麻煩起來了。
他們都知道伊甸的身份可能經不起查,所以來此的直接目的就是告訴伊甸不要輕舉妄動,以免給船上的其他人落下把柄,到時候就算是奧古斯都也不好把事情壓下去。
但是現在他們找不到伊甸,萬一伊甸是去謀劃什麽或者是跟她背後的勢力聯絡,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達芙妮焦急地說道:“我馬上讓凱瑟琳去找。”
凱瑟琳正是她懷裡的那隻白貓。
達芙妮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白貓的背脊,嘴裡低低地念誦了幾句話似乎在跟白貓溝通。
隨後,只見白貓極其人性化的懶懶得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眯上了自己的眼睛。
白貓的身體浮現出一層幽藍的光芒,一隻接一隻的白貓幽影從她的身上跳出,迅速奔向船上的各處,尋找起伊甸的身影。
達芙妮也跟著閉上眼睛,快速瀏覽起白貓幽影傳回來的影像,很快就找到了伊甸,還有羅伊。
伊甸和羅伊正沉浸在他們的二人世界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突然出現的白貓。
而白貓看到他們,想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睜大了貓眼,人立而起,渾身都炸毛了,馬上大叫了起來。
“喵!”
這聲貓叫很大,驚醒了兩人。
伊甸想是被當場抓住跟男友幽會的小女生一樣,一把將羅伊推開,臉色羞紅地躲到羅伊身後。
而羅伊則是怒氣衝衝地看向壞了他好事的白貓。
而當羅伊看到這隻白貓的時候,楞了一下,顯然他認出來這隻曾經跟他一起並肩作戰的白貓。
在他醒來之後,伊甸也跟他提過白貓的主人,似乎是一位精通靈魂魔法的貴族女士,好像是叫達芙妮。
“達芙妮女士?”羅伊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白貓竟然聽懂了,還搖著尾巴向他們走來。
而在另一旁,專心操縱白貓的達芙妮扯了扯嘴角,
將其他的幽影散開,同時開始接管幽影的控制權。 白貓走到羅伊的身前,抬起頭仰視著羅伊。
羅伊正想蹲下去摸摸這隻通靈性的白貓,卻沒有想到這時白貓突然口吐人言。
“羅伊,你馬上帶著伊甸過來,有要緊事要跟你們說,我們現在就在她的房門前。”
兩人相視一眼,似乎有點明白是什麽事情。
於是他們跟著白貓朝著伊甸的房間走去。
達芙妮跟勞倫兩個人就站在房門前靜靜地等候。
羅伊一眼就看到了兩人,他正想怎麽開口跟他們說伊甸馬上就要走了,艾裡斯帶來的鬧劇要徹底結束了。
達芙妮就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先是抱了一下伊甸,然後又跟羅伊親切地問好。
就連跟二人並不熟識的勞倫都走了過來,微笑著向羅伊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意。
羅伊跟伊甸有點弄不清楚狀況,覺得兩人熱情的過頭了,看這情況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達芙妮在跟羅伊打完招呼後,就把之前會議上的決定告訴了兩人。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奧古斯都閣下把艾裡斯的事情全部壓下來了,現在我們這個所謂的調查小隊就是來做個樣子的,
只要以後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小羅伊你們倆個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達芙妮說道。
她原以為這對小情侶在聽到這件事之後會歡呼雀躍,但是沒想到他們卻是一言不發,表情看上去還是十分地悲傷。
還未等她詢問,羅伊就先行說道:“達芙妮女士,伊甸馬上就要離開了,您能不能幫忙安排一艘小艇送下伊甸?”
達芙妮聽到羅伊說伊甸要離開,有點兒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倒是勞倫反應比較快,用手肘推了下達芙妮,給她使了個眼色。
達芙妮也跟著反應過來了,明白伊甸的身份是真的有問題。
但她也沒有多問,這可能涉及到了她的隱私。
而且,說得現實一點,伊甸的離開可能是對船上除開羅伊在外的所有人來說的最好結果。
達芙妮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會把這件事情跟奧古斯都閣下說得。時間呢?有沒有定下來......”
伊甸說道:“有......,就在今晚......”
羅伊聽到伊甸說今晚就要離開, 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達芙妮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安慰了他們幾句就離開了,把時間留給他們。
......
“嗯?你是說伊甸要走?”奧古斯都聽完達芙妮跟勞倫的匯報,也沒有太過驚訝,似乎早在預料之中。
達芙妮看到奧古斯都早有預料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您早就料到伊甸會離開?”
奧古斯都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又不會佔撲,怎麽知道伊甸要離開。”
“那您為什麽......”
“我為什麽對她要離開一點都不驚訝嗎?”奧古斯都說道,“因為我覺得她長得有點像我昔日的一個老朋友,他前些年被教會中的激進派招安,投入了天父的懷抱......”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個專門研究各種“反教義邪說”的瘟疫醫生竟然會投入天父的懷抱,而且還身居教會高層,說起來有點可笑。
“他好像在幾個大主教的支持下成立了一個研究所,在教會裡面混得風生水起,
但是我在出海之前聽說有人在謀劃取締研究所,剛派出人給他傳遞消息,但是之後我就出海了,所以我也不清楚後續發展,
現在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他也應該是擔心自己的女兒在外面不安全,怕哪位敵對主教對她不利,所以才趕緊把伊甸召回吧......”奧古斯都說道。
他繼續說道:“我也正是因為認出伊甸的身份,是他的女兒,所以才出面力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