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蠻城內東街的一處民居內,五個黑衣人,蒙面帶刀盤坐成一圈,靜靜聽著其中帶頭之人的講話。
“據情報所知太守府中唯一的高手就是吳崢那廝,二流境界,不到五脈。其余府中只有兩名親衛統領據說是三流境界。
吳崢自上任以來從未遭受過刺殺,而又認為自己武功尚可不會遇到危險,目前的局勢對我們很是有利,只要不出差錯,此次任務我們定當完成。
辛得李大人看重,讓羅某帶隊,各位沒有意見吧。”羅千殺冰冷的眼神看著眾人。
這次帶隊他原本也不指望他們,刺殺是需要技術的,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參與的,要不是李旦和那劉景升不放心,他一個人就能前往。
在他還是羅刹殺手時,這樣的任務接了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從未失手火。
想起羅刹,他的心裡瞬間埋上一層陰霾,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在外出了一次任務,雖然距離較遠,可當他接到羅刹令往回趕時,只看到一片廢虛。
直到他現在想起那一片場景還是感覺十分震撼,那絕不是人力可為?
難道真如江湖上人的傳言,羅刹作惡多端遭受了天罰?
其余四人對視一眼,他們都是州牧劉大人家裡養的門客,四位二流境界的高手,平日裡負責保護劉大人和府邸的安全。
如今劉大人在走時特意囑咐過他們,一切聽從眼前之人的指揮,切記不可失手。
“我等明白,一切聽從大人的指揮。”
羅千殺鄭重的點點頭:“好,我等今晚就要動手,不然明日大軍啟程,那吳崢坐在軍中,那時動手我等勢必不會成功,出發!”
今夜的月光特別明亮,讓黑夜帶給他們殺手的隱藏屬性大大減少,不過出於任務的急迫性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快到太守府時,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同時借助著周圍的環境隱藏著自己的身形。
他內心中感覺到一絲異樣,雖然太守府就在眼前可他卻不敢冒冒然行動。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回頭小聲的對其他人說道:“搜查一下周圍。”
聽到羅千殺的話語,其中一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正要說些什麽,被同伴一下子拉住。
四人向周邊四散而去,開始探查情況。
羅千殺也開始慢慢排查周圍所有的房屋,他一點都不覺得麻煩,因為這是在保護他的命。
太守府坐落在城中心的位置,羅千殺一群人選擇西邊突進,因為太守府的西邊是花園,更方便他們潛入。
可花園之外卻是一處處院落,這裡也是百姓們生活的地方。
羅千殺不厭其煩的檢查著一處處房屋。
到了一處顯得破財的院落前,裡面透露出一點光亮。
站在房頂通過屋頂的破洞一看。
昏暗的燈火中,婦人側躺在床上,疲憊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一床滿是破洞的被子,被她緊緊的裹在床上那只有兩三歲孩子的身上。
孩子緊緊的抱住自己的母親,甜甜的睡著。
羅千殺冰冷的臉上多出一絲柔情,他感覺這個孩子好幸福,有父母的陪伴,他的童年肯定很幸福吧。
如果他的父母也還健在,那該有多好啊。
正當走時卻看到屋內拐角擺放著靈位——先夫李三之靈位。
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看向婦人的眼神中略顯敬佩。
猶豫了一下,
拿出自己隨身裝著的銀錢,輕輕的放在門口,在門上刻上兩個字讀書。 轉身離去。
另一邊,李四與李五隱藏在一間大戶人家的閣樓上,開闊的視野讓他們更方便觀察這裡的情形。
這時,李四指向一個方向,李五順著手指看去一道黑影在牆角一轉而逝。
李五點點頭,順著那道黑影的方向跟去。
同時李四示意李六去報告消息。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完成。
李五跟著那道身影,一直在周圍遊蕩,李五不清楚對方要幹啥,直好跟著。
耳朵聽到對方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麽。
“什麽東西,竟然敢指揮老子,要不是看在劉大人的面子上,老子早就把你宰了,還輪的著你這個黃口小兒放肆,呸。”
黑影一邊嘟囔一邊隨意在周圍遊蕩,敷衍的察看著周圍,好幾次從李四所在閣樓經過,一點想去察看的心思都沒有。
最後人向著一個方向離去,李四跟在身後,遠遠的看見好幾道黑影向一個地方聚集。
其中一道黑影突然停下腳步,向他這邊望來,他順勢隱藏起來,向後退去。
羅千殺望著最後一人回來的方向,心裡隱隱有絲不安,剛才那個方向,看來是有什麽情況。
向他詢問道:“你那邊探查的怎麽樣,可否有異常?”
來人有些心虛的回答道:“一切……正常,沒有人。”同時心裡也有些後悔,要是萬一那裡有什麽情況的話,自己不是也危險了。
要不再回去重新察看一遍?可看著羅千殺那副面孔,卻頓時打消了這個想法,小爺憑什麽再去看,我就不信,這麽倒霉,那邊會有問題。
羅千殺看到他這幅樣子,心裡有些陰暗。真相一刀殺了他。
“作戰計劃改變一下,你們四人分成兩組,分別東邊、西邊潛入,刺殺吳崢。”說完轉身離去。
“大哥,他這分明是不信任我們。”這人又不慫的說道。
其余三人也緊緊皺起了眉頭。
“好了,走吧,既然計劃改變,就聽令行事吧。”被那人叫做大哥的黑衣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
四人分成兩組朝兩個方向一閃而去。
白玉帶著白霜躺在在吳崢房間的屋頂上,二人正好被屋簷的陰影籠罩,隱藏在上邊。
李六早已將情況告訴匯報給白玉,身為一流高手她有著自己的自信,只要有她在,吳崢便會安然無恙。
就在這時東邊傳來了騷亂,“快,有刺客。”隨著巡邏將士的一身大叫,安逸的太守府瞬間變得騷亂起來。
不時的有將領呼和著兵丁前往騷亂處。
這時西邊也傳來騷亂,白霜看著那裡:“看來,李一他們那邊也有情況,姐姐,那我們?”
“待著。”白玉道。
“哦。”白霜繼續躺在屋頂看著那裡傳來陣陣廝殺聲。
吳崢的親兵也迅速聚集在吳崢的屋子旁。
“大人,外邊有賊子闖府。”
吳崢一腳踹開房門,穿著鎧甲,拿著長劍踏出房門:“王鶴,迅速派人去調集大軍,前往太守府,告訴城門守將封鎖城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再讓龐元、袁洪二位將軍帶領部分士兵封鎖所有街道,注意有余黨在外接應。”
“諾。”
吳崢拿著長劍就這樣坐在院中的長椅上,三十位親兵齊齊圍在吳崢身邊,時刻觀察的周圍的情況。
院中升起肅殺之意,就連吹來的風都帶著點點殺氣。
只有不遠處的廝殺聲傳到每個人的耳裡。
“報,大人,東邊刺客被軍師派來的高手拿下。”一士兵踏入院內,報告著情況。
果真,東邊的騷亂聲在慢慢消退。
同時西邊的廝殺聲也在慢慢消減。
同時,一手握長刀的士兵匆忙踏入院內。
“報,大人……我來取你狗命。”就在眾親兵和吳崢都以為是傳令兵時,放松了警惕。
誰知這士兵突然奮起,閃出道道殘影,像一個幽靈一樣,繞過眾親兵的防守,手拿長刀直直的向吳崢的胸口處刺去。
這突發的情形,讓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吳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刀離自己越來越近,吾命休矣。
正當他這般想時,一道劍光擊退了長刀。
劍身帶來的力量如此之大,將羅千殺擊退十米之遠。
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流下,他伸出舌頭輕輕的舔弄,眼神凝重的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一流高手。”
白玉輕輕落在地上,拔出自己的長劍,清冷的目光盯著刺客的身影:“太守大人,軍師派我等保護大人的安全。”
吳崢松了口氣道:“麻煩軍師了,少俠還請助我等拿下那個刺客吧。”
“理應如此”白玉輕輕的點點頭。
吳崢看著殺手的身影,腦海裡不由得陷入了深思,這殺手是誰派來的。
羅千殺瞳孔一縮,只看到一瞬之間,那道身影便出現在自己面前,長劍欲要刺進自己的胸口。
僅僅是普通的一劍,沒有使出任何劍法的一劍,便讓他無力招架。
這是實力上的差距,這是一流高手對二流的碾壓。
他依靠著本能將刀懸在胸口擋住了這一劍。
整個人卻被這長劍所帶來的力道,轟在牆上。
他隻感覺到強大的痛感瞬間傳入全身,內髒也被這股震蕩之力所侵,一大口鮮血噴出。
流出的血液,模糊了眼睛,看著前邊那道身影,他提著長刀,再次咬牙衝去,就讓他好好看看這一流高手到底有多強!
轟
當他再次被擊飛時,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吳崢看到這刺客,再次被軍師派來的高手擊飛,卻看到一道飛劍再次殺向了他。
那股危機感,充斥了他全身,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嗡
金鐵交擊之聲響起,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再次被軍師派來的高手所救。
再當他看向那名刺客時,發現一道黑影趁著高手救他時,帶走了刺殺他的殺手。
這讓他感覺到很是憋屈,第一次有了命運掌握不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也讓他收起了對這些江湖人士的輕視,等這次過後,看來我也要招募和培養一些高手了。
第二天天亮,在吳崢的苦苦哀求之下,白玉留下了五名暗衛用來保護他的安全,帶著其余之人返回復命。
李軒看著躺在地上,血跡斑斑的身影。
轉頭面無表情的看向旁邊的白玉和白霜:“說完了。”
“嗯,說完了公子。”白玉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意,就像小孩子做一件好事,等待大人誇獎一樣。
旁邊的白霜心裡感覺自家姐姐顯得很是怪異,這還是自己那個冷冰冰的姐姐嗎?
“玉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待有一日,吳崢知道當日害他差點殞命的殺手,被我的人所救,還放在麾下效力,他該如何去想?”李軒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句話就像利箭一樣直直的刺向白玉的內心,她好像給公子闖禍了,頓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白霜從未見過姐姐這幅局促的模樣,底下了頭,像犯錯誤的小孩一樣,內心有些心疼,不過聽完公子的話後,仔細想想,眼前之人確實是一個隱患。
白玉其實認識眼前這位殺手,這是羅刹門中的一朵奇葩, 刺殺時有一個原則,不殺女人和小孩兒,惹得許多人的嘲笑。
哪怕是修煉到二流境界,暗殺之術好強,還是羅刹組織的外圍成員。
雖然表面上沒有交集,但自己也曾暗暗佩服過他,自己救他,不光是為了給公子增添人手,也有一些私心,可,可今日……
看著白霜低著頭的樣子和白玉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李軒內心雖然也有些心疼,不過還是得狠下心來訓斥。
“霜兒,他是否見過你的臉。”李軒盯著一旁的白霜問道。
“主上,霜兒曾帶他回府時,途中清醒過一次,不過霜兒當時是蒙著臉。”白霜內心有些忐忑的說道。
雖然公子性情很是溫和,可發起火來,還真讓他有些懼怕。
“殺了吧。”李軒冷冷道,他不想留一絲後患,要知道吳崢的身上還承載著他的大業,那是他投資已久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要位此而讓路!
“公子……”白玉似乎還想說什麽,可面對李軒那雙冰冷的雙眼,頓時將所有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霜兒,動手吧。”
“是。”
白霜直接一劍刺向羅千殺的心口,沒有任何想法,她知道主上的命令一定要尊崇。
“將這屍首送到太守府。”李軒說完後,便踏出了此門。
“是,主上。霜兒,恭送主上。”白霜恭敬的行禮後。
將屍首提在手上,轉身走出大門,臨走時回頭歎息的說道:“姐姐,你讓主上失望了。”
隻留下白玉一個人站在屋中,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