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個世界,就在眼前迅速的破滅,甚至站在上帝視角都沒有弄清楚破滅的緣由。按理來說,那顆隕星不足以引爆地球,可是偏偏它就引爆了。
這讓魯達十分費解。
經歷了憤怒,悲傷,恐懼,回憶,種種念想之後,魯達終於要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了。
那就是他此時的狀態?
是物質聚合體,還是精神聚合體,又或者說是純粹的能量聚合體?
可是為什麽他還會好好的“活著”呢?
不弄清楚這個問題,魯達覺得他恐怕沒有未來。
就連死亡,或者煙消雲散,他都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魯達的狀態沒有一絲的改變。雖然他嘗試著,各種理論來解釋他自身的狀態,可是沒有一個理論符合他的狀態。
就這樣所有的情緒被時間消磨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了純淨的理智和思維能力。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種理智和思維能力是如何運作的,畢竟他的身體已經化為烏有了。
時間久了,魯達發現冰冷而又漆黑的夜空並不是一無是處,它是如此的美麗而又絢爛。相較於被炸毀的地球,太陽所展示出來的各種形態更加令人著迷。
生命的進化,來自太陽。
生命的起源,也有可能和她有關。
無邊無盡的宇宙雖然不能自由翱翔,但是可以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視力好的驚人,就連太陽上的耀斑形態都看的一清二楚。美麗的弧線,展示出宇宙最原始的力量。
往日不能察覺的磁場,此刻是如此的清晰。
各種扭曲的形態,婀娜多姿讓人沉醉。
在她那熱情到熾熱的感召下,魯達看到了她可愛的一面。
突然有一天,原本空曠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調皮的小可愛。
原來小可愛是金星,也稱太白星。
雖然他被火紅色的二氧化碳雲層包裹,地面上時不時的下著恐怖的酸雨。但是在魯達眼中,是那麽的可愛。雖然地上的物種早已消失了億萬年,可是他卻能夠幸存下來。
不像地球一樣,一個小小的打擊就爆炸了。
回頭望去,無數小天體在自己的四周飄蕩。
家沒了,總是憂傷的。
新家沒了,舊家也不知道在何方,這就更加的讓人憂傷了。
四處流浪恐怕是個好主意。
說乾就乾,一步一步的向著身後最明亮的地方走去。
可能他行走的速度還沒有旁邊隕石的速度快,但是,當他真的決定上路以後,仿佛禁錮自己的枷鎖消失了。
太陽的引力,好像對他沒有作用了。
一步一步的向著太陽系外走去。
路過火星,看了看人類曾經在上面修建的城市遺跡。
穿過小行星帶,欣賞了木星那妖豔的大紅斑。
繼續前行,試著撫摸了一下土星的腰帶,雖然穿不到自己的身上,但是感覺還不錯。
雖然此時的魯達沒有冷熱的感覺,可是當他走到懶惰的天王星面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將他扶起來。畢竟躺著走路,總是讓人覺得難受。難怪他的臉色是那樣的慘白,估計是氣血不足,懶惰引起的。
看來看自己的小手,比劃了一下懶星的大小,搖搖頭,還是算了,就讓他繼續躺著走吧。
越走越遠,越是看不清前方的道路,直到一顆淡藍色的星球出現在魯達的眼中,他才直到,原來走到海王星附近了。
這個被羅馬人稱之為海神—“波塞冬”的家夥,確實沒有辜負他的名字,藍的真像一片汪洋。
可惜,魯達趕時間,就沒有走近,去觀察他。
越過海王星,空間的亮度,突然發生了較大的變化,降低了好幾個等級。
也不知走了多久,魯達感覺他好像被什麽東西碾了一下,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回頭去看,原來是那個被開除了球籍的家夥,冥王星。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魯達繼續趕路。
沒有了大家夥的攔路,魯達的速度加快了好幾倍。
終於來到了天幕前,那是太陽系的邊緣。
一層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分界線。
跨過屏障,就徹底離開家園了。
突然,魯達有些舍不得離開。
轉身望去,家園是多麽的和諧。
走出去看看,總是要做的,戀家的人是不會想念遠方的。
此刻,家都沒了,就算想念,也沒地方去想了。
給自己打氣,魯達問道:“魯達,你的未來,就看你敢不敢跨出這一步了?”
接著魯達自己回答道:“魯達,我知道你行的。隔著兩個時空你都過來了,跨越區區一道屏障有何不敢。”
魯達問道:“跨過之後,就是新的天地,也不知有生之年還有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魯達笑著回答道:“回來又如何, 難道能讓母星重生。大膽的跨過去吧,跨過這一小步,說不定你會遇到新的機緣。”
最後,魯達說道:“那我走了。”
說完,一步邁出,魯達穿過了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原本還算和諧的環境,突然就變得爆裂起來。
當他從暈頭轉向中恢復以後,卻發現早已失去了家的方向。
甚至,原本在家中鎖定的目標都失去了。
放眼望去,一個個透明的巨蛋橫臥在虛空。
紅的,藍的,紫的,黑的,這種各樣的顏色分外妖嬈。
既然已經失去了目標,那就隨性而為好了,走到那裡算哪裡。
走啊走,走啊走,也不知道走到了何處。
可能是在路上耗費的時間太長了,他的意識都逐漸的模糊起來。
終於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魯達,快起來,不要睡了。”
好熟悉的聲音,好悅耳的聲音,好溫暖的聲音。
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就是阻止不了意識的消散,清醒不過來。
終於,一陣清涼從腳底升起,迅速的衝上了腦門。
被冰冷刺激的魯達,終於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讓他日思夜想的面孔。
“韓茜?”
疑惑,興奮,種種情緒,交織在不太清楚的聲音中。
“你怎麽了,病了?”
一隻溫暖的小手,立刻貼在了魯達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