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黑霧再次凝聚成型,夜辰雙腳落到了地面上,並沒有受到多少衝擊。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禮堂中央。
禮堂裡有些昏暗,唯一的光源是兩邊燭台上的點點燭光。就著微弱的燭光,夜辰看到禮堂的那頭坐落著一尊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美豔的女人,她一身黑色長裙,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猩紅的雙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夜辰。
這女人給夜辰一種像是被天敵盯上的危險感覺,他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伊芙琳,煉試的通過者。”女人說道。
“煉試?”
“沒錯,剛剛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煉試,而你是迄今為止表現最出色的一位。在你之前的參與者有雇傭兵丶特工甚至殺手,與他們相比你毫不起眼,但結果他們都不如你......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馬上就理解並接受那種狀況,冷靜思考對策,還能面不改色親手殺死自己的熟人。”
“那些不是真正的人。”
“確實不是,是根據你的印象製造出的血肉傀儡,只是長著相似的臉而已。不過,就算他們是真人,難道你就會猶豫了麽?”伊芙琳意味深長地看了夜辰一眼。
夜辰沒有回答。
伊芙琳輕輕笑了笑,說道:“言歸正傳吧,你的才能令人印象深刻,有沒有興趣和我做一個交易?通過這個交易,你可以得到無盡的財富,無上的權力,以及無窮的力量......”
“沒興趣。”夜辰冷冷打斷道,那些對他毫無吸引力。
“哦?真的麽?”
伊芙琳輕輕一笑,下一個瞬間,她消失了,同時夜辰感覺臉上一陣溫熱。那是他自己的血,他的臉頰上出現了一道傷口。
“嗯......純淨而甜美的味道,看來你沒有說謊。”
伊芙琳不知何時出現在夜辰的身後,舔了舔他染血的臉頰。
好快!仿佛畫面被人抽幀一般,剛剛發生了什麽,夜辰的眼睛完全沒有捕捉到。如果她有那個念頭,剛剛完全可以切斷夜辰的脖子。
夜辰沒有輕舉妄動。和區區喪屍不同,這個女人不是他能抗衡的。
伊芙琳從身後輕輕摟住夜辰,在他耳邊低聲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還要特殊。不過,如果你真的無欲無求,就不會看到黑蝶了。
或許你確實不在意那些世俗看重的東西,但我知道,就算是你也有珍重的人,也有想做到的事。比如說,治好某個人的病?”
夜辰神色一變,這女人竟然如此了解他,是用什麽能力窺視了他的記憶嗎?
他緩緩問道:“你想說你有能力治好她?”
“準確來說,我能讓你找到治療的辦法。”
夜辰追問道:“你確定那種方法真的存在?”
“當然確定,因為,我了解你所不知道的世界。”
伊芙琳遞出手,從她的手心處飛出一隻蝴蝶,與之前不同,這次是血一般的紅色:“不如,你自己看一看吧。”
紅蝶接觸到夜辰便化作飛灰,同時一段信息湧入他的大腦......
這個世界,有著他所不知道的運行規則,世界遊戲,一場賭上生命與願望的遊戲,就是這樣的隱秘規則之一。
每10天一次,世界遊戲的玩家將被隨機送入遊戲作品為背景的世界中,面對該世界生物與其他玩家的威脅,
努力活下去,完成任務,贏下遊戲。 而統籌所有世界與所有玩家的存在,被稱為世界系統。
世界系統是世界遊戲的組織者與監督者,會在每場遊戲中給玩家安排任務,並且有權處決任務失敗或者違規的玩家。
與電子遊戲不同,世界遊戲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包括死亡。
一旦在世界遊戲中死亡,玩家就會從此消失,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將不複存在。簡單來說,就是遊戲中的世界變成了玩家們的現實。
世界遊戲失敗的懲罰很殘酷,同時獎勵也很豐厚。
在遊戲中完成任務幸存下來的玩家,根據遊戲中的具體表現會獲得一種被稱為世界幣的獎勵,玩家可以前往專門的商業世界使用世界幣進行消費。
美女丶權力丶金錢丶力量甚至壽命,不管想要的是什麽,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產物,玩家都可以在商業世界買到。
換句話說,在現實世界中所有無法實現的幻想與願望,世界遊戲的玩家都可以通過商業世界將其化為現實——只要有足夠的世界幣。
治好她的方法,不出所料也能從商業世界中找到。
咀嚼著這些信息,沉思片刻之後,夜辰問道:“你能給你什麽?”
不用說, 伊芙琳是在挑選玩家,之前的種種相當於世界遊戲的預演。雖然已經了解將會面對什麽,但夜辰並不知道伊芙琳和世界遊戲的關系,以及她做這些有什麽目的。
“我自會獲得好處,如果時機成熟,或許還需要你為我做一些小事。”伊芙琳笑了笑,“那麽,我可以理解成你同意了嗎?”
夜辰點了點頭。
“你應該明白,這條路充滿了危險,而且,一旦做出選擇,你就再也無法回頭了。你當真確定了麽?”伊芙琳走到了夜辰的身前,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這算什麽,惡魔良心發現的提醒麽?夜辰略感意外,答道:“有風險也有回報,這很合理。”
為了留住他生命中的光,就算是粉身碎骨夜辰也要試上一試。
“那麽,交易達成。”伊芙琳宣布道,“我會讓你成為一名世界遊戲的玩家,並且,還會送你一個禮物。”
“禮物?”
伊芙琳露出一個極其危險的笑容,夜辰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便一手刺穿了夜辰的胸膛,刺入了他的心臟!
夜辰茫然地看著鮮血噴湧而出,巨大的出血量令他幾秒內便失血性休克,意識模糊。與此同時,伊芙琳手上的血管凸起跳動,似乎在將什麽注入他的體內。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燒了起來,他感覺有岩漿在沿著血管奔騰,這燒灼感甚至壓過了痛覺。
“這禮物能發揮多大的效果,全看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了......那麽,願你抵達門的另一側,我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