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等管寧說完,便悠悠的說道:“兩年前,我曾遇到一位異人,他告訴我再過幾年,朝廷必定大亂,到時候浮屍遍野,生靈塗炭,諸侯紛起,戰亂不斷,無人能夠置身事外,幼安,你也知道,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至親至愛,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受到些許傷害,你也一樣。” 聞聽木三說到這裡,管寧心神微震,沒想到自己剛剛跟隨木三,木三就對自己如此看重,把自己當做身邊至親之人,不由得心中激動萬分,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稍微一頓,木三又接著說道:“亂世到來之時,我得有保護親人的能力,得有自保的能力,故此,才會不遺余力的去發展自己的實力,倒是忘了藏拙。幸虧今日幼安提醒,不然險些釀成大禍啊!”
“為主公分憂解難,乃是屬下分內之事,倒是主公時刻惦記屬下的安危,屬下萬分感激,請主公受管寧一拜!”說著話,管寧走到木三身前,納頭便拜。
木三沒有阻止管寧,而是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跪拜,因為這是管寧發自內心的感激之情,無論如何是要表達出來的,如果木三阻止,反而顯得先前所說的一切都是虛偽做作之言了。
等管寧拜完,木三起身把他扶了起來,言辭誠懇的問道:“幼安,你既然能看出弊端之所在,想必心中早有應對之策了吧?”
“主公,管寧有上中下三策,不知主公想要使用哪一種呢?”管寧賣了一個關子,笑眯眯的反問木三道。
“上中下三策?嗯,有點意思,幼安,你說說看看,這上中下三策是如何定的啊?”木三一聽,頓時興趣盎然,向管寧求教道。
“好,我們先說下策,這下策麽,其實很簡單,就是主公隻留精銳,其他的讓他解甲歸田,去屯田營屯田種地。”管寧神態自若的說道。
“此計不妥,如此一來,大幅度的裁減軍隊,雖然是應了‘貴精不貴多’這句話,但是沒有數量又如何應付將來大規模兵團作戰?不妥,不妥。”木三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否決了這個計策。
“主公莫急,你再聽聽這中策如何?”管寧樂悠悠的說道。
“快快說來!”木三催促道。
管寧笑眯眯的說道:“這中策也是簡單至極,就是把士兵分成三個部分,一部分保持現狀不再改變;一部分選擇秘密之地,暗自操練;最後一部分轉至各縣衙讓其充作衙役、各部門的專職護衛,一旦起了戰事,需用他們的時候,只是變一變裝束,立即又成為百戰精兵。”
木三一聽,覺得管寧說的這個策略和後代有些軍隊的編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是他馬上又想到這個計策的弊端,他有些憂心的問管寧道:“這些分到各部門的士卒,平日裡缺少操練,真是到了戰鬥之時,人與人之間,隊與隊之間,缺少必要的協作訓練,到時候會不會因為配合生疏,而導致作戰不利呢?”
“這個麽……”管寧低頭沉吟,顯得若有所思。
“主公,不如就定下每年春秋兩季,讓他們集合起來,統一操練一段時間,以熟悉彼此,加強彼此間的配合,主公你看如何?”到底是智深如海,謀略過人那,片刻即想到了應對之策。
這倒和後世民兵集訓有些類似,這倒也算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法。但是,這和木三的要求還是有些差距的。
木三又問道:“那春秋集訓倒是一個好主意,但是這麽多人突然集結,朝中還是會有人借此搬弄是非的!”
“那只有按照上策行事了!”管寧斬釘截鐵的說道。
“上策如何?”木三又問道。
“這上策,不知道主公有沒有膽子去實施它?”管寧看著木三,眼中充滿了期待。
看到管寧這種神情,木三微覺詫異,他有一種預感,管寧所說的上策必定是充滿了挑戰。也許是另一種試探,試探他是不是一位真正的明主。
困難,對他來說,詞典裡沒有這個詞;
危險,在他眼中,危險就是挑戰,更是機遇。
他呵呵一笑,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管寧,朗聲說道:“怎麽,幼安可是懷疑本相的魄力麽?”
“屬下不敢,只是屬下所獻計策,有些違背常理,恐怕為倫理道德所不容啊!”管寧解釋道。
“誒,幼安此言差矣,你所獻計策,乃是幫助我們躲過災禍,為將來亂世之中我們有資格站在那兒說話,有能力保護我們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管他什麽能容不能容的!你盡管道來無妨!”木三有些霸氣外露,他昂首伸眉慷慨陳詞道。
“主公何不養兵於野呢?”管寧有些若有所指的說道。
“嗯?幼安的意思可是……”木三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似乎有些明白管寧所說的話了。
“對!”不待木三把話說完,管寧就從他的眼中看出,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點頭說道:“我們可以把多余士卒讓他們喬裝打扮,扮成山匪的樣子,讓他們以戰養戰,自給自足,既解決了我們現在的人員問題,又可以利用這種手段達到練兵的目的,我們何樂不為呢?”
聽了管寧這一番解釋,木三頓時覺得眼前一亮,大有茅塞頓開的感覺,對,就這麽辦。
“幼安,你覺得讓誰帶領這支隊伍合適呢?”木三向管寧問道。
“所謂‘舉賢不避親’,我覺得我們這支隊伍只有管亥來帶最合適!”管寧肯定的說道。
“為什麽呢?”其實木三也覺得管亥來帶這支隊伍最合適,但是他還是想聽聽管寧的解釋。
“原因有二,其一,管亥以前帶過兵,有實際的帶兵經驗;其二,就是管亥對大家來說,這是一個新鮮的面孔,他悄悄的走掉,沒有人會去深追究!故此,屬下覺得管亥是最佳人選。”管寧說道。
木三點點頭,深有同感,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