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木三的話以後,眾人一陣嘩然,有吃驚的,有痛苦的,還有失落的…… 小丫頭用雙手緊緊地抓住木三的胳膊,眼中閃著淚花,帶著哭腔問道:“三哥,我們真的穿越了麽?我們回不了家了麽?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木三愛憐的看著這個還不到二十的小丫頭,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看到木三點頭,小丫頭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的失聲痛哭起來。
一邊張傳和劉筱蕾也是緊緊地抱在一起,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流著。
隻有歐教授和木三兩人站在那裡無聲的對視著,兩人的嘴角都掛著淡淡地苦澀的笑。
一個是年過半百的學者,豁達睿智。
一個是千錘百煉的鐵兵,堅忍剛毅。
即使面對死亡,對二人來說,也無所畏懼。現如今隻是穿越而已,人還是好好的,隻是遠離了親人感到有些傷感,短暫的傷感之後,兩人都已經恢復了平靜。
等大家宣泄了一會,稍微恢復了一下神智,木三說:“既來之,則安之,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先離開這裡,這兒不是久留之地,那三個人顯然是被人追殺而死的,如果追兵過來,我們就難以脫身了,我們趕緊走吧。”
說罷,伸手把王璐從地上扶了起來,環視了一下眾人,然後說:“我們出發了。”說罷,率先向前走去。
大家跟在他的後面繼續趕路,由於懼怕有人在後面追殺,眾人不約而同的加快了前進的步伐,一路無話,緊趕慢行,終於在天黑前發現了一處村落。
村落不大,也就十幾戶人家,臨江依山而建。
木三等人走進村落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幾個小孩子在村口玩耍,看到木三等人穿著古怪,有些詫異,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眨眼的看著眾人。
木三走到一個長得又黑又壯的孩子面前,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輕聲問道:“小家夥,能告訴叔叔這是哪裡麽?”
“回叔叔話,這裡是丹水峪村。”小孩向木三拱手施禮恭敬的回答道。
“哦!”看到小孩如此有禮貌,木三很是吃驚,不由得仔細打量起這個孩子。只見他五、六歲的樣子,雖然身著粗布衣衫,臉色黝黑,但長得十分壯實,濃濃的眉毛下兩隻烏黑的眼珠神氣的轉來轉去,閃動著聰慧的光芒,人往那兒一站,透出一股昂然氣勢,木三心中讚了一下;“好氣勢,好苗子!”
“小家夥,能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啊?幾歲了?”木三對這個小孩產生了興趣。
“回叔叔話,我叫滿兒,今年六歲了。”小孩還是那麽彬彬有禮,沒有因為木三的連續發問而有絲毫不滿,讓人一看就知道家教甚好。
“阿滿,天黑了不回家在此作甚?”一個打雷一般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木三等人吃了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形貌魁梧,面貌猙獰的彪形大漢扛著一隻老虎從村口大踏步走來。
“父親!”滿兒驚喜的叫道,飛奔過去,撲向大漢的懷裡。
大漢一把將滿兒抱住,哈哈一笑,走到木三近前。
木三一看大漢身高九尺,面目漆黑,相貌猙獰,一件虎皮坎肩穿在身上,露出兩隻粗壯無比、肌肉隆起的臂膀,血管像蚯蚓一樣溫順的趴在他那堅如磐石的肌肉上,一股充沛的生命之力在上面迸發。在左邊肩膀上搭著一隻老虎,腦袋無力的耷拉著,虎皮上血跡斑駁,
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大漢走近,木三雙手一抱拳,朗聲說道:“這位兄長,在下木三,與同伴迷失路途,誤到此地,想尋一人家借宿一宿,不知兄長可否行個方便?”
“哦……”大漢上下打量了一下木三,又扭頭看看歐教授等人,說道:“跟我來吧。”說罷,抱著滿兒自顧向村中走去。
木三和歐教授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走不多遠,大漢在一個院落前住下腳步,對眾人說:“這是我家,進來吧。”
“娘,雲夢,我回來了……”推開院門,大漢把滿兒放下,又把肩頭的老虎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韋兒……”
“夫君……”
伴隨著兩聲呼喚,一位老婦人在一個年輕少婦的攙扶下,從屋中走了出來。
“娘!”大漢連忙搶步上前,一邊把雙手在衣襟上連擦幾下,伸出雙手攙住老婦人。
“山中猛獸甚多,我兒一去數日,叫娘心裡掛念,來,孩子啊,快讓為娘看看,可曾有損傷?”說話間老婦人拉住大漢仔細端詳。“娘,我沒事,我都這麽大的人了,我還不懂的照顧自己啊!”大漢見母親如此關愛自己,很是感動,連忙說道。木三見那大漢雖然相貌醜陋,但在母親面前卻如此憨厚孝順,不由得想起了功夫熊貓,覺得神龍大俠波波和眼前的大漢有的一比。
“對了,娘,我領來幾個朋友,今晚在咱家借宿一宿……”不等大漢說完,話就被他母親打斷。“朋友,朋友,韋兒,如果不是你的朋友,我們一家人何必流落此地?又何必整天擔驚受怕?你,你……”老婦人臉色一變,喝叱兒子道。大漢很是無奈的低下頭,任老婦人說教,一聲也不敢吱。
“娘,您消消氣,夫君也不是成心氣你,您又不是不知道夫君的脾氣,他就是這麽一個心善俠義的人。”一邊的少婦見老婦人生氣,連忙柔聲勸解道。
木三一看本來好好的一家人,因為他們的借宿鬧得十分不快。連忙上前向老婦人施禮說道:“老人家,你別生氣,我們也是流落此地,承蒙這位兄長俠義,好心收留,卻不想惹得你老人家動了肝火,木三在此給你賠罪了。”說罷,又是深深一躬。
老婦人本來也是淳樸之人,只因兒子未聽從教導而生氣,經過身邊少婦勸解,再一看面前垂首恭順的兒子,氣就消了大半,再加上木三彬彬有禮的一番話,就是再大的火,也消得無影無蹤了。
“這位小哥莫怪老身出口無狀,只因我兒曾因交友不慎,惹得一些禍事,害的我們舉家遷至此地避禍,我兒為人憨厚俠義,我是怕他再重蹈覆轍啊!”老婦人一邊向木三解釋,一邊嗔怪的瞅了一眼兒子,繼續說道:“既然客人都來了,你還在這兒傻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幫著雲夢收拾房間讓客人住下,你打算讓人家在院子裡站一宿啊?”
“遵命,娘。”大漢如蒙大赦,立即拉著妻子向廂房內走去。
“多謝老人家!”木三等人喜出望外,連忙紛紛向老婦人道謝。
見兒子兒媳聯袂去整理房間,老婦人便把眾人讓進堂屋,親手沏上茶水招呼眾人。
不多一會,大漢和妻子來到堂屋,告訴眾人房間收拾好了,然後大漢陪著眾人說話,妻子雲夢和婆婆去張羅晚飯,小丫頭王璐則是猴子屁股上抹了蒜一刻也坐不住,跑到院中去逗滿兒玩去了,劉筱蕾見一屋子都是大男人,自己待著也無趣,就到廚房幫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