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和眾人商議完畢,決定挑選出一百士卒之後,由趙雲率領返回欒家鎮進行秘密訓練。臨行之前,木三把幾張紙塞給趙雲,囑咐他到欒家鎮之後,立即按照裡面的所寫的內容安排辦理,但是途中不許私自拆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盡管去問歐教授。趙雲心中有些納悶,但還是忠心的按照木三的命令去執行了。 趙雲率兵剛走沒多久,朱俊就帶領數萬大軍到了宛城,木三立即拔營前往和朱俊匯合,兩人合兵一處把宛城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朱俊命令公輸全領著工匠營的工匠們加班加點連夜趕造攻城器具。秦頡則傳令在安樂縣集結的各縣鄉勇兼程趕至宛城大營和朱俊大軍匯合。如此一來,圍困宛城的兵力已經達到十一萬多人。
朱俊下令全軍整頓了三天,順便等待攻城器具的完工,從第四天起,攻城器具也都備齊了,朱俊傳令開始攻城。
畢竟是科班出身,朱俊指揮攻城可就比趙弘有章法的多了,首先他把十一萬人全部拉上陣去,緩緩地向前移動,士卒隨著鼓點邁著整齊沉穩的步伐,每走五步,士卒們一個停頓,用手中的刀背猛拍盾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同時齊聲呐喊:“殺!”。十幾萬人同時拍擊,每一下拍擊,都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的跟隨著拍擊的節奏跳動一下。官兵每一次拍擊都大吼一聲,本身心臟承受的壓力都被這一聲吼叫給卸載了,但是站在城牆上的黃巾士卒們的感受就不一樣了,每一下重重的拍擊聲波都如同重錘一樣衝擊著他們的心臟,官兵越靠近,衝擊的壓力就越大。在距離城牆三百五十步時,衝擊的力量達到了極點。
“噗嗤……”一個黃巾士卒受不了這種沉悶的重壓,口中猝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城頭上。
“擂鼓,攻城!”朱俊一聲令下,頓時,鼓聲震天。
無數的官兵冒著飛矢呐喊著蜂擁上前,順著雲梯向宛城城頭爬去。
又是一場廝殺,宛城再次變成人間地獄。
直到長庚西懸,朱俊方才鳴金收兵,回營歇息。
夜空中,月上中天,柔和的月光灑落在樹丫上,印在地上斑駁的黑影,就像中國的水墨畫一樣有意境。
軍營內,篝火點點;遠處山影憧憧;田野中,螢火閃閃;夜色朦朦。
無垠的夜空一片深藍,在璀璨星辰的映輝下,猶如在一塊華貴的天鵝絨上點綴了這些晶瑩剔透的鑽石。
夜色溶溶……
木三坐在自己的營帳內努力地修煉著已經運用自如的烈火鳳凰斬,真氣在體內順暢自如的流轉,就好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在微風中自由無忌的飛舞、滑翔,一切都是那麽自然。這無形中又暗合了老子道德無為的自然境界。
氣行周天,九九複返。木三收功起身,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泰無比,精神頭十足。雖然夜色已深,但他覺得一點睡意也沒有。再加上在特種部隊時晚上睡覺前養成的幹部查崗的習慣。於是穿戴整齊,叫上幾個侍衛出去巡視查哨。
夜太寂靜了,靜的讓人心裡有些發毛。
木三他們的營寨安扎在整個軍營的最邊上,按照朱俊的理論,他說這就叫把精銳放在風口浪尖上,好鋼用在刀刃上。敵人偷襲的時候精銳部隊反應快,防守到位,不至於被敵人長驅直入。
營門已經緊閉,守夜的士卒在望樓上向下觀察著情況,下面巡夜的士卒來回穿梭,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木三老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具體是什麽地方不對勁,一時半會他自己也沒弄明白,只是預感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他正走著……
突然,營寨外面一陣戰鼓聲傳來……
望樓上的士卒大聲疾呼:“敵襲,敵襲……”同時鳴響了報警的信號。
整個營寨內頓時亂了起來,號角聲,呼喊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木三一把扯住從他身邊跑過的一名士卒,大聲吼道:“慌什麽?莫慌!”
然後對身邊的侍衛下令道:“集合隊伍,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出寨門迎敵,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總指揮!”眾侍衛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好,你們去吧!”木三一揮手讓他們趕快去傳令集合隊伍。
“諾!”眾侍衛應諾離去。
不一會兒,隊伍集合完畢。
典韋向木三報告道:“報告總指揮,隊伍集合完畢,應到一千五百人,實到一千五百人,報告完畢,請指示!”
木三衝典韋點點頭,大聲命令道:“全體都有,聽我命令,回去睡覺,記住一點,不許脫衣,聽明白了嗎?”
士卒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我命令,回去睡覺,聽明白了嗎?”木三再次大聲喊道。
這次士卒們反應過來了,立即挺直身子,大聲回答:“聽明白了,總指揮!”
“解散!”
“諾!”
“總指揮,不是有敵襲麽?怎麽都解散回去睡覺啊?”典韋和廖化不解的問木三。
木三冷哼一聲,說道:“什麽敵襲啊!這是黃巾軍在玩疲兵之計。”
“何以見得啊?”廖化問道。
木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抬頭凝視了一下夜空,然後回頭反問道:“你們可曾仔細聆聽剛才的鼓聲?”
“鼓聲?”典韋和廖化疑惑的沉思,好半晌,典韋納悶的說:“這鼓聲就是鼓聲啊!沒覺出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啊!”
“呵呵,你啊你啊,好你個老典那,你等著,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再過半個時辰,這鼓聲還得響起,到時候你再仔細聽聽。”木三被典韋可愛的萌樣給逗樂了。
“半個時辰,還會響起?不會吧?”典韋自言自語道。
“不信你就等著。”
“等就等,某家倒是想聽聽這鼓聲裡會有什麽蹊蹺,難道還能聽出大戲來不成?”典韋還真是較真了。
木三和廖化就這樣陪著他默默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急速流逝著。
半個時辰很快就到了。
“嘿嘿,總指揮,這次你可是算計錯了,半個時辰到了,這鼓聲怎麽還沒……”典韋幸災樂禍的正說得起勁,急促的戰鼓聲驀然響起,他把沒有說完的話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豎起兩隻耳朵凝神傾聽著鼓聲。
“我聽出來了,我聽出來了。”聽了一會之後,典韋興奮的跟個孩子一樣,差一點就手舞足蹈了。
“你說說,你聽出什麽了?”木三說道。
典韋閉著眼睛回味一般, 說道:“這鼓聲雖然很密集,但是一點也不急促,不像是平時衝鋒的鼓點。”
“對,我覺得也是。”廖化也接口說道。
“呵呵,你們啊,只是聽出其一來了,但是最重要的你們都沒聽出來。”木三微微一笑,對他倆說道。
“最重要的?什麽啊?”典韋和廖化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殺氣,這鼓聲裡面沒有一絲殺氣!”木三自豪的咧嘴一笑。
“嘿,總指揮,你可真神了,這麽一丁點的破綻也能被你給捕捉到,可真有你的!”廖化向木三豎了豎大拇指,一臉的欽佩之色。
“廖化!”木三突然神色一正,低聲喝道。
廖化一愣神,但是隨即反應過來,一挺胸膛,大聲應道:“末將在此,總指揮請吩咐!”
“立即傳令,今晚除了哨兵以外,任何人盡管睡覺,不用管它鼓聲響不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私自出營。”木三斷然命令道。
“諾,末將立即就去傳令!”廖化衝著木三一拱手,傳令去了。
木三和典韋又繞營一周,看看沒有什麽問題,就各自回帳和周公下棋去了。
如此一夜,每隔半個時辰,那鼓聲就再度響起,讓官兵大營的士卒們苦不堪言,安排士卒出去搜尋,什麽也沒有,他們走了,鼓聲就再度響起。官兵們被一夜十幾次的緊急集合,折騰的一個個筋疲力盡,叫苦不已。
唯有木三營寨的士兵第二天起來,一個個精神抖擻,戰意軒昂。讓其他營中的士卒們好一陣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