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頡在城下一處民宅躲避狂風,風一停,他正要準備上城去看看情況,忽然聽到城頭上傳來一陣陣喊殺聲,心中感到驚異,連忙喝問:“怎麽回事?城上為何傳來喊殺聲?”他身邊的親兵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見太守詢問,連忙上前應道:“大人稍等,小的馬上前去查看。”說罷抬頭看向秦頡,見秦頡點點頭,趕緊轉身跑著打聽緣由去了。 秦頡看風也停了,又急著想知道城頭上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帶著眾親兵向城頭走去。剛出院門,聽到喊殺聲越來越大了,剛才只是從城頭上面傳來,現在就連城門處也是一片喊殺聲。秦頡頓時覺得大事不妙,知道肯定出事了。拔腳就往城門處跑,正跑著,迎面遇上那個去探聽消息的親兵,秦頡連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那個親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籲籲的說道:“太守大人,壞了,出大事了,黃巾賊寇攻破城門了!”
一聽這話,秦頡倒吸一口冷氣,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身邊親兵連忙用手扶住他,讓他穩穩神。
秦頡在親兵的攙扶下穩了穩神,一把抓住那個親兵,急聲問道:“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人,黃巾賊寇用妖術發起狂風,在沙塵的掩護下登上城牆,把我們守城的將士全都殺了,又打開城門接應大隊人馬進城,現在郡丞大人正在組織人馬在城門處堵截黃巾賊寇,大人,我們掩護你快點走吧,這城,怕是守不住了!”親兵急切的說道。
“不走,此時正是迫在眉睫之際,我秦頡又非貪生怕死之徒,豈能棄城而逃?”秦頡堅決的說道。
“大人……”眾親兵齊聲喊道。
秦頡一擺手,止住眾親兵的勸說,一把抽出長劍,憤聲說道:“不怕死,跟本官前去殺敵!”說罷,快步向城門跑去。眾親兵見狀,都對他十分欽佩,也全都抽出佩刀,追隨著秦頡向城門衝去。
城門處,秦頡趕到時,雙方已經展開混戰,地上已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由於在城門甬道內,地勢狹隘,死去的屍身沒法清理,雙方士卒又都已經殺紅了眼,全部踩在屍首上拚殺,也不管什麽陣式章法,只是一味的揮刀劈砍,長槍猛刺。
“怎麽樣?能不能守得住?”秦頡問正在指揮士卒衝鋒的郡丞道。
郡丞神色凝重的回答道:“大人,賊兵勢眾,我們的士卒太少,兄弟們已經盡力了,這城門恐怕奪不回來了!”
“大人,城丟了我們再集合各縣兵馬重新奪回來就是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有木柴燒。撤退吧!”身邊親兵再次勸道。
“撤吧大人,我率兵掩護你,不能再叫兄弟們在這裡做無謂的犧牲了!”郡丞大聲勸道。
見秦頡神色不定,猶豫不決。郡丞高聲下令道:“你們把大人架走,我在此掩護,快走!”說罷,手中大刀一擺,大喝一聲,衝入戰團。
秦頡掙扎著被親兵架走,離開城門戰場。這時候黃巾軍已經控制了兩個城門,其他兩個城門還在激烈的爭奪之中。
眾親兵簇擁著秦頡從南門殺出城去,直往安樂方向退去。
秦頡走後,趙弘指揮著黃巾士卒像瘋了一樣瘋狂的攻擊著宛城的城門,很快就控制了全城,那些來不及撤走的大小官員被他全部斬首,家產沒收。宛城郡丞也在混戰中被流矢射中之後,被亂軍殺死。
趙弘沒有找到秦頡的屍體,抓過幾個俘虜一審問,有個俘虜說他親眼看到秦頡在親兵的簇擁下從南門出城了。
趙弘一聽,扔下所有的事情,立即點上五百騎兵出南門發了瘋一樣向南追去。秦頡是他必殺之人,他殫精竭慮想盡一切辦法攻下宛城,就是為了抓住秦頡,好為他義兄張曼成報仇雪恨。如今城攻下來了,秦頡人卻跑了,趙弘能甘心麽?他不甘心,於是才率領輕騎往南追擊,一定要殺了秦頡,方才消他心頭之恨。
話說秦頡被眾親兵連架帶拉出了宛城,這秦頡本來是不想跑的,但現在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好再回去了,只有帶著眾親兵以及跟著撤出來的殘兵敗將三百來人往最近的縣城安樂奔去。他這三百來人,有騎馬的,有走路的,參差不齊,而且騎馬的隻佔少數,也就他的十幾個親兵和幾個校尉騎著馬,其他的都是步行,走也走不快。剛走了十幾裡路,就聽到後面馬蹄聲響,秦頡回頭一看,遠遠地塵土飛揚,一支騎兵部隊急速追來。
秦頡心說壞了,肯定是黃巾賊追來了,怎麽辦?怎麽辦?跑吧!當下一聲吆喝,領著眾人撒腿就跑。這邊一跑,後面的追的更快了,一邊追還一邊喊著:“抓住秦頡,別讓他給跑了!”
秦頡一聽,知道是衝著他來的,連忙策馬揚鞭,加快了速度,他騎著馬跑得快,可他的士卒沒騎馬啊,人跑的再快,兩條腿怎麽著也跑不過四條腿啊,後面的喊殺聲是越來越近,眼瞅著就要給追上了。
突然,傳來一陣“嗚嗚”的號角聲,一支人馬從兩側搶出攔在前面。
秦頡一看,心中一涼,心說,完了,這下子完了,現在是後有追兵,前無去路啊!長歎一聲:“天亡我也!”
後面這些當兵的也是感到很恐慌,頓時亂作一團。眾親兵驅馬上前,抽出佩刀把秦頡團團護在裡面。
就聽對面有人朗聲問道:“對面可是秦頡秦太守?”
秦頡一聽聲音有些耳熟,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在哪兒聽過,眼下又不能裝聾作啞,當下硬著頭皮回答道:“正是本官,不知對面何人?”
對面那人一聽秦頡答話,一揮手,帶著部隊緩緩地走了過來。這時候秦頡看出來了,對面全是官兵服飾,心說這是自己人那!只聽對面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那人笑道:“太守大人貴人多忘事啊,這才分別幾日啊,就不記得末將了?”
隨著聲音,那人走得近了,秦頡也看清了來人的相貌,不由得喜出望外,連忙驅馬上前,哈哈笑道:“哈哈哈,木將軍,木賢弟,你可真是本官的福將啊!哈哈哈……”原來走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木三木將軍。秦頡一見是木三,心中大喜過望,這一高興,不管木三願不願意了,連賢弟都叫出來了。
秦頡納悶木三怎麽會突然在此出現?和木三簡單一交談,方才恍然大悟。原來昨日木三在此安下營寨,並派出斥候打探宛城的消息,從黃巾軍攻城直到秦頡出逃,都被他探聽的清清楚楚,所以早就在此等候了。
兩人說話間,趙弘率兵也追了過來。
趙弘見對面突然多了一支官兵,吃了一驚,但看到官兵人數也不是太多,也就一千多人,心中一合計,自己全部都是騎兵,戰鬥力和機動性都比步兵強,而對面恰恰全部都是步兵,估計被騎兵衝鋒個三兩次,就會被衝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更何況殺兄仇人就在眼前,這仇不能不報。於是,趙弘下令:“衝鋒,打散他們!”騎兵迅速在他的指揮下擺成箭矢陣,準備強行衝擊。
木三見趙弘把騎兵擺成箭矢陣,知道黃巾軍要強行衝鋒了。鼻中輕哼一聲,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他對秦頡拱手說道:“太守大人,你暫且退後休息,待末將破敵之後再和你敘舊可好?”
“好,本官給賢弟壓陣,賢弟一定要斬殺此賊,為為兄出口惡氣!”當下率領他的殘兵敗將順著狹隘的山路退到木三的部隊後面。
這時候趙弘的陣式已經擺成,一聲令下,蹄聲如雷,戰馬狂奔,向木三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