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回到漢靈帝的寢室,漢靈帝早已起身坐起,看到張讓進來,趕忙站起身來,笑呵呵的問道:“張愛卿,怎麽樣?朕裝扮的還像吧?可曾把那張鈞唬到?” 張讓媚笑著恭維道:“沒想到啊!陛下真是嚇了老奴一跳,本來在路上還琢磨著說辭,沒想到陛下這出戲唱的真是絕了!好在老奴事先知曉,要不然老奴也要讓陛下唬到了。”
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那!漢靈帝被張讓拍的眉開眼笑,渾身上下舒坦無比,他滿意的點點頭,又問張讓道:“那接下來這出戲該怎麽繼續演下去呢?”
“這個老奴已經想好了,待會老奴出去,假意和那些文武大臣們商議,到時候老奴就說陛下被陳耽一氣,厭倦了朝政,又思念小時候未進宮時在街市玩耍的情景,思慮成疾,故此病倒。”張讓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然後大臣們肯定考慮如何應對,你就順勢提出在後園搭建街市,讓朕一解思念之苦。”漢靈帝接口說道。
張讓和漢靈帝兩人斜著眼看著對方,片刻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嘿嘿奸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濃鬱的奸詐味道,讓在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們心底生寒,渾身發冷,不寒而栗。
朝堂之中,一班大臣正在激烈的討論著漢靈帝的病情,長籲短歎聲不住的傳來,讓聽到的人心中更是煩躁。
張讓如同一個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大殿的一角,靜靜地聽著大臣們關於如何讓漢靈帝盡快康復的爭論,心裡不住的暗笑不已,暗罵這幫大臣就是一群蠢豬。
過了許久,不知是哪個眼尖的大臣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張讓,高喊了一句:“張公公來了!”大臣們這才發現張讓已來到了朝堂之上,連忙圍了過來。
“張公公!”太傅袁隗首先上前問道:“陛下龍體如何了?可否見好?”
“唉!”多年的宮廷生涯造就了張讓戲劇性的臉面,這一聲長歎,竟然有兩行清淚隨著流了下來,他用衣袖拭去淚水,悲聲說道:“陛下沉屙太重,乃是日夜操勞,積勞成疾所致,再加上每日憂心忡忡,早在心中已是抑鬱成結,那日被陳司徒激怒,成了病引,沉屙爆發,釀成大病啊!”
說完,斜著眼睛瞅了瞅正在一旁懊悔的陳耽,心下暗中一笑,但是臉上還是表現出十分痛心的樣子。
“張公公,陛下可是因為在宮中待的久了,鬱悶所致?”諫議大夫劉陶問道。
張讓點點頭,說道:“是啊,陛下自十二歲進宮即位以來,就未曾再走出宮門一步,這一晃十七年就過去了,諸位大人,讓你們待在家裡一待十七年,你們受得了麽?”
張讓見眾人低頭不語,知道離自己的計劃又近了一步,又繼續說道:“諸位大人,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既然食君之祿,就要為君分憂。諸位大人都是見多識廣足智多謀的人,你們說說看眼下如何醫治陛下這心疾呢?”
“依下官來看,只有盡快打開陛下的心結,再輔以湯石藥酒,然後慢慢調養,目前也只有這樣才最穩妥。”一位大臣說道。
張讓把眼一斜,瞅了那位大臣一眼,哼了一聲,輕蔑的說道:“廢話,這些話太醫比你說的還明白,關鍵是怎麽打開陛下的心結!”
那名大臣被張讓說的訕訕一笑,尷尬的縮在一邊不再說話。
這時又有一位大臣說道:“陛下之心結,乃是思慮過度,既然陛下懷念少時街市,那就請陛下到街市一遊,不就解決了麽。”
“不妥,不妥。”袁隗搖頭否定道:“陛下龍體未愈,去外面街市來回往返,必定會十分勞累疲憊。再者,黃巾初平,誰知道是不是還有黃巾余孽混跡在市野之中,萬一弄出點事故來,驚擾了聖駕,我們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此計不妥。”
“我們能不能在宮中搭建一處街市,所有的商販顧客都由宮內之人裝扮,讓陛下在這裡面逛一逛,體驗一下以往的生活,既解了陛下的心結,又避免了舟車勞頓之苦,何樂而不為呢?”馬日磾建議道。
“嗯,此計甚妙!”
“很好,這樣很好!”
“本官覺得可行,可行!”
袁隗見百官都紛紛附和,讚同馬日磾的提議,於是和陳耽等人一商議,便也同意了。
張讓見百官按照他的思路一步步的落入他的圈套裡,心中十分得意,他按耐住心頭的喜悅,急忙對袁隗等人說道:“諸位大人,既然你們已想出解開陛下心結的法子,那雜家就回去按照諸位大人的意圖布置去了,時間緊迫,雜家就先告辭了。”
“那就有勞張公公了。”袁隗向張讓拱手說道。
“誒,袁太傅,我們都是為陛下做事,辛苦點是應該的,也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榮耀啊!呵呵……”因為達成了自己的計劃,張讓很是開心,故此大度的說道。
張讓說罷轉身欲走,可是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他那剛剛抬起腳又放下了,他轉過身對陳耽說道:“陳司徒,陛下這病可是和你有很大關系啊!可以說是因你而起啊,難道你就沒想過怎麽讓陛下消一消這個火麽?”
張讓說完,不待陳耽有所反應,嘿嘿一笑,轉身離開了朝堂,向**去了。
留下一班大臣在那兒王八看綠豆大眼瞪小眼。
袁隗歎了一口氣,對陳耽說道:“陳司徒,看來你不去向陛下請罪,陛下這火氣可消不了啊!”
陳耽雖然性情耿直,但能做到司徒之位,也並不是那心智愚鈍之人。當下聽到袁隗的話,也是一聲無奈的長歎,問袁隗道:“太傅大人,依你之見,下官該怎麽著向陛下謝罪呢?”
“這個……”袁隗也是一時無語,他們的那位頂頭上司也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用在漢靈帝身上是再恰當不過了。
這個皇上除了身邊張讓、趙忠等幾個太監的話他言聽計從之外,其他任何人的話他都聽不進去,包括**之主皇后娘娘。不僅如此,而且還剛愎自負,聽不得逆耳忠言。
如今他就認定陳耽讓他在文武百官面前丟了他的面子,這口氣要是出不來,指不定哪天陳耽非倒霉不可。
這時候其他大臣也開始為陳耽出謀劃策,讓他主動打破僵局,去彌補和漢靈帝的關系。
最後,眾大臣中最善於阿諛奉承的胡廣宗出了一個主意,他對陳耽說道:“司徒大人,眼下陛下龍體欠安,全因思慮過重所致,你不妨去後園在張公公搭建的街市上尋一個角色演一下,說不定陛下一高興,就不再生氣了,龍體因此而痊愈康復,你不僅無罪,而且還居功甚偉啊!”
他這麽一說,可把陳耽氣壞了,當場就訓斥胡廣宗道:“我們都是讀書人,氏族出身,豈能做那些蠅營苟且之徒?”
胡廣宗被陳耽這麽一訓斥,當時就變了臉色,一甩袖子,怒聲說道:“陳耽,我念你我同朝為官,自是有一份情分,方才好意提醒,你真是不識好歹。”
“哼!老夫就是再不識好歹,也比你這個後學末進好很多!”陳耽怒聲喝道、
胡廣宗一見雙方都已扯開面皮,索性破口大罵起來。左一句“老匹夫”,右一句“老匹夫”,把陳耽罵的性起,“唰”的一聲,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長劍,遙遙指向胡廣宗,冷聲喝道:“小畜生,亮劍,待老夫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