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五樓的房間內,看著前方忙碌的眾人,陳宇內心深處不由忐忑了起來,這蘭瑤要是有個萬一,自己會不會被人給弄死。
“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歐陽明則端著茶杯笑呵呵的問道。
“先不說我臉色的問題,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陳宇無語了,這得是多大的心臟,這都火燒眉毛了,怎麽還不著急。
“擔心什麽?擔心蘭瑤嗝兒屁?還是擔心受到牽連?”歐陽明此時一臉愉悅的看向陳宇道,他和陳宇認識了兩天時間,這兩天時間裡,自己一直被陳宇擠兌,而自己又因為什麽狗屁救命之恩的緣故,一直沒辦法動他,現在好了,終於有人幫自己報仇了。
“你什麽意思?”陳宇瞬間反應過來了,這狀況不對啊,按理說出了這麽個事兒,歐陽明不應該這麽鎮定才對啊,難道是我想多了?
“什麽什麽意思。”歐陽明明知故問道。
“你就不怕我們走不出這客棧?”陳宇現在有點兒搞不清楚狀況了,這裡面,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隱情?
“呵呵,我為什麽要怕?我給你分析分析啊,首先呢,我是歐陽氏子。其次,蘭瑤是給你佔卜才出的事兒,和我沒半毛錢關系,他們就是要找麻煩,也是找你,怎麽輪也輪不到我的頭上。”歐陽明說完忍不住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茶味道是真不錯啊。
“我次奧,老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忍心見死不救?”陳宇聽完差點兒掀桌子,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麽?典型的恩將仇報啊。
“我··滾~!”歐陽明差點兒被陳宇這句話給噎死,但是他又實在找不到話反駁,可是一想到那玄青丹,他實在恨不得將陳宇給捏死,可是捏死了陳宇,自己良心上又過意不去。
歐陽明內心深處的怨念,怎麽一個我次奧能形容。
“你說什麽?”陳宇被眼前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給刺激到了,說完,擼起袖子楞了一下,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話說自己現在還是鍛體期的小可憐呢,算了算了,給他個面子。
“你就這點兒出息。”歐陽明還以為陳宇要和他比武呢,結果陳宇這貨居然慫了。
陳宇狠狠瞪了眼歐陽明,隨後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扭頭不再看這個小人,同時對於解決自己體質的問題,更加急切了。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房間內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第二天上午。
“咚咚~!”
“咚咚咚~!”
“TM誰啊!大早上的要死啦?”陳宇掀開被子朝著房門怒吼道,昨晚提心吊膽了一晚上,在三更天的時候,他實在扛不住就回房睡覺了,結果這剛倒床上沒多久,就有人來敲門,擱誰身上都得火大。
“客官,小姐醒了,要見你。”門外小廝被陳宇給嚇了一跳。
“小姐?蘭瑤?她醒了?”陳宇聽完後,瞬間睡意全無,三兩下爬下床,急切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官請跟我來。”小廝朝著陳宇拱手招呼道。
“她什麽時候醒的?”陳宇跟著小廝朝著五樓房間走去,心裡不禁有些擔憂,昨晚上蘭瑤那一口老血,著實把他嚇得不輕,也不知道會不會秋後算帳,雖然這事兒不怪自己,可就怕被牽怒啊。
“剛醒沒多久。”小廝站在房門朝著陳宇伸手說道:“好了,客官您進去吧,我先下去給你們準備早飯。”說完,就轉身下了樓。
陳宇站在房門外,
咽了口唾沫輕輕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吸了口氣後,伸手直接推開了房門。 推開門後,陳宇瞬間不淡定了,哆哆嗦嗦的朝著房間內的蘭瑤說道:“蘭···我···~那啥,我··先去出去吧。”陳宇說完,轉身落荒而逃。
“······”洗完澡正在穿衣服的蘭瑤。
“我次奧,完了完了,這尼瑪真的完犢子了。”陳宇站在門口來回走動著,嘴裡時不時的嘀咕了起來,昨晚上的事兒還沒搞清楚呢,這又來這麽一檔子事兒,難道真是天要亡我?
“陳宇?你站門口幹什麽?”歐陽明跟著另外一名小廝走了上來,一過來就看見陳宇在哪兒嘀嘀咕咕的。
“啊?沒什麽沒什麽,你也是過來看望蘭瑤的?”陳宇被嚇得一哆嗦,急忙朝著歐陽明擺了擺手道,這要是讓別人知道自己將蘭瑤看光了,那不得被蘭瑤給殺了以證清白啊。
“是啊,你不也一樣麽?你怎麽不進去?”歐陽明有些奇怪,這家夥怎麽了?人都到門口了,怎麽不進去呢?
“我···我剛敲了下門,所以在這兒等著她開門。”陳宇腦筋一轉就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話說我剛才為什麽不敲門呢?想到這裡,陳宇狠狠拍了自己兩巴掌。
“你幹什麽?需要我幫忙麽?”見陳宇自己給了自己兩巴掌,歐陽明玩兒味的問道。
“好像有蚊子,不過不用你幫忙了,蘭瑤應該有事兒,我們先等等吧。”陳宇隨便扯了個借口道。
“那就等等吧,”歐陽明也沒想其他,直接和陳宇一起在門口等候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就在陳宇開口想說什麽的時候,房門從裡面打開了。
“二位久等了,請進。”蘭瑤朝著門外站著的兩人說道,不過當她看向陳宇時,臉色稍稍有些變化。
“沒有沒有,我們可以再等等,你衣··咳!我們進去吧。”陳宇腦子一抽說道,說完他就後悔了,自己這是失心瘋了麽。
蘭瑤聞言臉頰微微一紅,不過良好的家教,以及在外多年的歷練,讓她瞬間冷靜了一下,朝著陳宇說道:“陳公子真會開玩笑,請進吧。”
歐陽明奇怪的看了眼陳宇和蘭瑤,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具體哪兒不對勁,他又找不出來。
“歐陽公子,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起航去嶺城呢?”三人坐定後,蘭瑤一邊幫二人倒茶一邊出聲道。
其實在陳宇離開後,她早就換好衣服了,只不過為了緩和一心情,她就在房間裡泡了一會兒茶,這會兒也正好能用上。
“這就得看陳宇了,反正我是不著急。”歐陽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說道,這茶怎麽有些涼?
蘭瑤聞言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笑著朝陳宇問道:“那陳公子打算什麽時候走呢?”
“吃完早飯就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怎麽解決我的體質問題了。”陳宇解釋道,其實這也是他心裡的真實想法,還有一個理由,就是離這個可能隨時要自己命的女人遠點兒,雖然這女人長得很漂亮,不過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這美色也沒啥吸引力了。
他現在內心深處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個要命的地方,然後解決無法提升的體質問題,最後努力修煉提升修為,光明正大的回家,然後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啪啪打臉,大聲的告訴他們,自己不是廢物。
“是麽。”蘭瑤盤腿坐在茶桌旁,心事重重的回答了一聲,陳宇這句話讓她想到了昨晚上自己看見的‘未來’,雖然她只是隱約間看見了一些碎片,可就是那一些短暫的碎片,就讓她受到極大的反噬。
乃至於在她繼續推算的時候,差點兒被反噬而死,要不是有師門的星盤替她擋劫,她現在屍體都快涼透了。
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蘭瑤,歐陽明好奇的,問道:“你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啊,昨晚上你到底看見什麽了?”
“可能是還沒恢復過來吧,煩勞掛心了。”蘭瑤搖了搖頭笑道,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卷軸,將它遞給陳宇說道:“這是佔星門的靜心咒,希望未來對你有所幫助。”
陳宇接過卷軸,看了眼手上的卷軸後,抬頭不解的朝蘭瑤問道:“這靜心咒有什麽用麽?”
這是一言不合就送咒語麽?可是他對這個東西完全一竅不通,別說怎麽用了,就是聽都沒聽說過好麽。
“佔星門的靜心咒?這是完全版的靜心咒?”歐陽明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開玩笑呢吧,這麽貴重的東西居然舍得送人?而且還是只見了第二面就送,我怎麽就沒這麽好的運氣?
“這個很珍貴?”陳宇聞言,扭頭朝歐陽明問道。
“何止珍貴,如果是長老給的佔星門靜心咒,那就不是珍貴二字能表達的了。”歐陽明說完見陳宇還是一頭霧水。
隻得繼續解釋道:“一般的靜心咒只有靜心寧神的作用,可佔星門的靜心咒卻不一樣,除了靜心寧神以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有幾率參悟命運大道,你說珍貴不。”
“額··那我還是不要了。”陳宇聽了半天還是沒聽懂,不過既然是連歐陽明都眼饞的東西,那麽它一定很珍貴,自己實在受之有愧啊。
“你收著吧,雖說有幾率參悟命運大道,可是佔星門自建立以來,就只有兩個人靠它一窺命運之道,這兩人裡,也只有一個人領悟了一點命運大道,所以當不得真。”蘭瑤搖了搖頭解釋道。
她其實也有自己的考慮,因為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陳宇未來的道路將會屍積如山,而且後面還步入了魔道,只希望這份靜心咒,能在關鍵時刻將他喚醒,那也不妄自己一番苦心了。
見陳宇依舊有些猶豫後, 蘭瑤繼續開口解釋道:“而且這卷軸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每一個佔星門的內門弟子,都要學會靜心咒,所以你安心收著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先謝謝你了,這份禮物我收下了,未來我一定會找機會還你的。”陳宇捏緊靜心咒,嚴肅的朝蘭瑤說道,對陳宇來說,迄今為止對他好的人,不過一手之數,所以他很珍惜這些人。
“你身上的好東西是越來越多了,怎麽我就沒你這麽好運氣呢?”歐陽明幽怨的看了陳宇手上的卷軸說道,佔星門的靜心咒加上自己那六顆玄青丹。
要不是因為這家夥和自己比較投緣,他都想搶了陳宇了,因為剛才蘭瑤根本沒說實話,靜心咒的確實是每一個佔星門弟子都能學習的東西,可這個卷軸不是啊,這個卷軸就是佔星門的內門弟子都不一定能見到。
因為這個卷軸,是佔星門那些老怪物們對靜心咒的畢生感悟,這應該是佔星門大長老的感悟,很多門派高層,都會將自己的修煉感悟封存在卷軸裡,交給自己最喜愛的弟子。
擁有這種卷軸,就意味著有一個精通此道的人一直貼身指導,還是那種無時無刻都能請教的高人。
而且在封存這些感悟時,並不是一定會成功的,如果一個不慎,很可能造成靈魂受創,從而實力大減,所以,這東西根本沒有蘭瑤口中那樣廉價。
“這就叫人品。”陳宇得意的拍了拍歐陽明的肩膀說道。
“滾~!”歐陽明說完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將陳宇提起來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