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谷中排成一字長隊的商隊眾人,遠處一個將面龐隱藏在鬥篷陰影下的人對身後一群流匪命令道:
“傳我命令,準備突襲!”
聽到命令,眾匪卻沒有馬上行動。
一陣騷動後,帶著紅頭巾的二當家被推了出來。
至於說為什麽是二當家,嗯,當然是原本的大當家已經換人了啊。
回頭瞪了一眼那幾個他推出來的兔崽子,二當家換上一臉諂媚地表情,對神秘黑袍人解釋道:
“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咱們的探子老早就打聽到了,下面哪個商隊可是專門請了個騎士傭兵的呢!”
“以咱們這實力,欺負欺負那些普通商隊就算了。”
“像這種有正式騎士級強者的,如果不把騎士解決了,咱們跟白打沒什麽區別啊。”
這就是已經踏上超凡之路和凡人之間的區別了。
踏上超凡之路的正式騎士不僅身體素質極強,普通刀劍難傷分毫,而且體力幾乎不會枯竭。
如果沒有同級的強者限制,普通人遇上就是在送菜。
當然,血脈燃燒這種一輩子一次的禁術例外。
“呵!”
“當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嗎?”
黑袍人聞言冷笑一聲。
“這麽快就忘了幾天前那個家夥的慘叫了嗎?”
“就這麽想被活活燒死麽?”
陰冷的聲線縈繞在眾人耳畔。
二當家打了個哆嗦,心底恨死那幾個把他推出來的家夥了,面上卻不敢把怨恨之色表現出來,怕被黑袍人誤會。
“沒聽到大當家的話麽,還不快點準備動手?”
不敢對大當家不滿,他還不敢呵斥這些雜魚麽。
眾人暗罵一聲狐假虎威,想起原大當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燒成灰燼的模樣,沒人想當那個出頭鳥。
“看來這次運氣不,既沒有碰上那幾個比較難纏的匪團,也沒遇到那個逃犯……”
阿隆索聽見貢布雷意味滿滿的話,本想提醒一句,卻發現兩側的森林裡似乎有異動,當即大聲示警。
“注意!敵襲!”
商隊護衛原本因安全通過峽谷而有些松懈的警惕心瞬間提了起來。
紛紛跑向車隊兩側,想要擋住已經向商隊衝出來的眾多流匪。
看見流匪打出來的紅黑旗幟,阿隆索嘴角抽搐一下,這支流匪正是昨天貢布雷特意提到過的登萬匪團,錫蘭山中最難纏的匪團之一。
眼見商隊護衛有所不敵,貢布雷調來兩個護衛,扭頭對一旁躍躍欲試的阿隆索道:
“還請閣下先出手對付這些匪徒吧,我暫時還算安全,不用保護。”
既然雇主都這麽說了,阿隆索也不再猶豫,提起大劍便向雙方交戰激烈的地方衝去。
雖然沒了血脈,但是家傳的騎士戰技自然不是匪徒自己琢磨出的幾手野路子能比的,更遑論阿隆索還是正式騎士級強者了。
一腳將一個頭戴紅頭巾的匪徒踹飛,感受著體內湧動著的非人力量,阿隆索舔了舔嘴唇,想找到匪首,結束這場鬧劇。
是的,阿隆索隻感覺這些匪徒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實在是太弱了點。
就在阿隆索四下搜尋匪首時,心底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沒有時間多想,他就地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不知來自何處的襲擊。
“轟”的一聲。
扭頭一看,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坑了,
坑裡還冒著絲絲黑煙。 “……”
“這是什麽戰技?”
“不知道啊,應該是某種罕見的戰技吧,阿隆索大人或許知道的。”
聽著周圍被震驚的護衛們的討論聲,阿隆索卻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
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麽戰技!
商隊護衛沒資格接觸那些高等的呼吸法和修行的一些隱秘,故而才會把這當成是某種高級的戰技。
阿維斯家族雖然沒落了,但畢竟曾經是伯爵家族,一些見識還是有的。
如此景象,絕對不是一個騎士級能靠戰技做到的。
正式騎士除了用魔力來淬煉身體外,理論上確實可以直接運用一些魔力,比如阿隆索就會一種給武器臨時附魔的戰技。
但是,在阿隆索的認知裡,沒有任何一種戰技能造成如此恐怕的破壞力。
難道說……
阿隆索皺起眉頭,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是巫術!”
不是民間傳說中的巫術,那些多半是見到某個大騎士施展戰技時的種種異象,經過吟遊詩人的傳唱,才以訛傳訛誤認為是巫術。
也只能是真正的巫術,才能以騎士級的境界造成如此可怕的破壞。
至於說為什麽篤定是騎士級……
“廢話,要是大騎士級的話,那還需要從加的斯伯爵手下逃命麽。”
阿隆索也猜到了,錫蘭山出現一個沒有記錄的騎士級強者,在這個時間點,除了那個戴維斯多半不會是別人了。
與騎士修行體系相似,巫師也有類似的劃分。
巫師修行的起步位階就是巫師學徒,對應的正式騎士。
正式巫師相當於大騎士,而當初的阿塔瑪巫王則比正式巫師還要高上兩階。
“一個巫師的傳承……”
阿隆索面露了然之色,難怪伯爵不想此事讓其他人知道。
在尋常人看來騎士修行就是世間一等的修行法,比獵人之類的修行法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但是經歷過上古那場動蕩的貴族卻是清楚巫師修行法比騎士修行更勝一籌!
若是有關巫師傳承的消息被王國的其他大貴族得知了,以伯爵的勢力不一定能搶在眾人前拿到手,哪怕他離得最近。
巫師修行因為起步就是超凡,故而最看重對魔力的感知。
“在我正好得到那塊石盤和神秘獸皮不久後就遇到了這麽一出,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麽?”
是不是天意阿隆索不在乎,但是既然有這麽一個機會擺在他面前,自然沒有放走的道理。
當然,當務之急是抓到戴維斯,不然說什麽都是虛的。
在想到戴維斯可能有巫師傳承時,阿隆索心底便已有對策。
關鍵就在當初得到的那一塊神秘獸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