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看著監控的鐵樹,看到他們來到工廠的外面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當年他們就是在這裡中招的。
工廠裡面堆滿了代表欲望的金幣,在看見金幣的瞬間,會不自覺的陷入幻覺當中,在那幻覺中會看見最想看見的和最不想看見的人或事情。
“你不擔心他們嗎?也對,既然身邊有原罪都沒有對他們產生影響,這應該問題不大。”像是自問自答一樣,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在監控中的他們在金幣的周圍做著各自的事,邸釋語對著空氣擁抱嘴唇翕動著,圓渺在一堆金幣的上面盤坐下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祁紫曦坐在金幣上,莊嚴的掃視著四周,春茗低頭輕吻著空氣,顧陌綾身上出現黑色的炁,手中好像握著什麽。
在他們的周圍,有帽兜畫有流血眼睛的人不斷的向著他們靠攏,他們的手中舉著一個蠟燭,燃著黑色火焰的蠟燭。
在這些人接近的那一刻起,陷入幻覺的他們醒了過來,猛烈的攻擊讓沒有反應過來的人飛了出去。
右眼的瞳孔發出明亮的光芒,左手舉著一把黑色的傘,右手拿著刀身修長的唐刀,無數的幽魂在他的背後嘶吼。
他的左邊是一尊身高二丈,面容猙獰的魔佛法相,但它的眼睛卻意外的正常,臉上還有那猙獰面容都遮不住的微笑。
它的左邊有著濃厚的雲氣,雲氣的主人懸浮在半空中,古樸劍鞘中的長劍已經出鞘,被它的主人握在手中。
在雲氣的對面的右邊,尖牙從嘴唇中伸出,雪白的皮膚變成了青色,尖銳的指甲暴露在空中。
在她的右邊,漆黑且龐大的魔力在虛空燃燒,形成了黑色的火焰,黑色的嘴唇輕輕抿起,如夜空般的裙擺在舞動著。
四種不同的力量在相互碰撞著,就像是在高空高速移動的物體,所散發出來的氣場,但最終所碰撞在一起的氣場。
周圍廢棄的無法搬走的笨重的機床,在氣場的碰撞下順著風的方向移動了幾厘米,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而作為氣場最中間的地方,那堆閃閃發光的金幣被衝向了半空,躺在金幣堆裡的人在半空中撕碎,有金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金幣。
“咳咳,你們會受到神罰,祂的目光已經注視著這裡。”一個人站了起來,吐出了口中的血沫。
他手中拿著的蠟燭被震飛,斷成兩截,但黑色的火焰仍然在燃燒,固態的蠟燭變成了液體。
液態的蠟油順著地上早有的溝壑流動著,在跟其它的液體混合後,在工廠的中間勾畫出一個流血的眼睛。
耀眼的光芒發出,失重的感覺傳來,在監控中看著這一幕的鐵樹慌了,他從坐著的滑椅上站了起來。
“不可能,這該是一個虛影的。該死!現在他們被拖入了夢界與靈界的夾縫。”
在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邸釋語的右眼看向了地上,手中的九命向下劈去,隨後有改為了橫掃。
毫無防備的顧陌綾他們被邸釋語的掃了出去,因為有人在溫柔的輕撫著他的臉龐,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孩兒,奶娘好想你。”
被掃飛出去的顧陌綾等人,在安穩落地之後看向了邸釋語,只見他保持著一個姿勢僵硬在那裡,他的身上隱隱有一個身影盤旋著。
那身影有著正常女性的外貌,看到這裡他們低下了頭,有血液從眼中流出,只聽見低語一般的聲音。
“孩兒,
娘親好想你。” “呵呵,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邸釋語扭動著僵硬的脖頸,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這就見外了,怎麽說你也是因為我才順利降生的。”低語聲仍然在響起,但顧陌綾他們聽到的卻是亂鳴。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回想你最痛苦的回憶,墜入我的懷抱,讓我們融為一體。”一雙流血的眼睛看了過來,在眼睛的裡面有著無盡的深淵。
手中的九命和輪回傘掉了下來,邸釋語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在他的體內有著另一股血脈在異動著。
“啊”
跪在地上的邸釋語仰天長嘯著,他的雙手抓住了臉,暗紫色的紋路在身上蔓延,跟左臉上暗紅色的胎記匯合在一起。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雙眼發著紅色的光芒,對著那虛影說著。
“你是不會隨意的出現在世人的眼前的,不是嗎?”低語回蕩在腦海,“還是說你想要暴露出去。”
“你……”邸釋語選擇了屈服。
“讓我看看,這次給我帶了什麽好東西。”整個虛影貼在他的臉上,往他的嘴裡鑽去。
以上的事情都發生在顧陌綾他們閉眼的幾秒之內,待他們在睜開雙眼的時候,邸釋語的身體不在是邸釋語的了。
祁紫曦手中握著長劍,準備衝上去,卻被人給拉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韓月拽住了她的衣角。
“這裡就交給我了。”
邸釋語的聲音跟韓月的聲音同時響起,她的手一抬,掉在地上的九命和輪回傘飛了過來。
“我為主,你為輔。”在不適感出現的時候,一段記憶出現,瞬間變得順手。
“恭迎墮落女王,你是一切美好的反面,所有罪惡的誘因。”重傷的信徒高念出祂的名號。
“不,我是地獄與墮落女王,墮落生物的女王,罪惡地獄的主宰,一切美好的反面,所有罪惡的誘因”邸釋語高聲讀出了一段話。
他們所在的空間劇烈的抖動著,不少龐大的身影隨意的看了這裡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對祁紫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韓月把手中的傘拋了出去,籠罩在他們的上面,六個圖案在傘面上一一浮現。
附近傳來驚恐的聲音,所有的視線瞬間消失,但緊接著比剛才更可怕的身影出現。
“你再不出手,我的身體會毀壞的。”韓月對著邸釋語說著。
邸釋語沒有說話,虛空中出現一個鞭子的虛影,那虛影向著這裡揮動著,那可怕的身影瞬間泯滅。
“這下你可滿意了。”
這次輪到韓月沒有說話,她的右眼出現明亮的光芒,一個旋轉的光點出現,她轉頭看向了圓渺等人。
但邸釋語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中間,祂的眼中浮現著一片破碎的土地,上面各種生物廝殺著。
兩者的對視有著強烈的氣場出現,韓月的一隻手虛抓著半空,好像哪裡有什麽東西存在一樣。
“滋滋”
有暗紅的血液從韓月的嘴角滴落,在地面上濺出一個個坑洞,她的身形慢慢矮小,雙膝跪在了地上。
她僵硬的扭動著身軀,就像是生鏽的機器人想要強行活動一樣,那樣的遲緩。
“沒有力量來源的你,就是一具不會腐爛的屍體。”邸釋語對著韓月說著。
沒有去管癱瘓一般的韓月,祂的手中擺弄著一個菱形的結晶,看向了圓渺等人。
“一個禿驢,一個道姑,哦,還有一個魔女”祂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眾人,“有沒有興趣做一個交易。”
祂對著顧陌綾說著,“你我擁有相同的力量,我們做一個交易吧。”
“代價是什麽?”顧陌綾沒有拒絕。
“沒有代價,不對,沒有代價那是對於我來說的,打對於你們卻是你們的生命,這樣你們會不安的,那代價就是你作為我的眷屬,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還有,你先前的舉動是不明智的,並且你是無法拒絕我的。”
祂不斷的說著,也在不斷的補充著,顧陌綾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間, 哪裡有著邸釋語的血液。
“看來,你是同意了。”
邸釋語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隔著一段距離按在了顧陌綾的額頭,自虛空中有一股力量降臨在這裡,落在了顧陌綾的身上,原罪的領域在擴張著。
她笑的十分開心,舌頭舔舐著嘴唇,這是來自神的饋贈,雖然這力量對於祂來說微不足道。
接著祂又看向了圓渺和祁紫曦,他們幾乎跪下的身軀再一次低矮,隨後目光又看向了虛空。
那裡有一道裂縫,在不斷的撕裂著,隱隱有跟祂同等的力量在打破著界壁。
“邸氏一脈,受詛咒的一脈,看來還是嫌死得不夠快嗎。”祂舔著鮮紅的嘴唇。
虛空中原本消失的鞭子虛影再一次出現,對著外界微小的身影揮下,虛空中出現一隻手握住了鞭子。
“看來是玩不成了,那我們就下次再見了。”邸釋語自言自語著。
龐大的威壓瞬間消失,圓渺等人趴在了地上,邸釋語身形一軟直愣愣的栽了下去,手中的結晶掉在了韓月的附近。
韓月艱難的爬行,來到結晶的旁邊,一口吞了下去,僵硬的身軀再一次變得靈活,但耳邊有響指聲響起,隨後就陷入了黑暗。
一道裂縫被撕扯開來,一道瘦弱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打量著四周的情況,左手成拳放在嘴巴前。
“咳咳,地獄與墮落的力量,看來是祂出現了,在察覺某些事情之後就又走了。
“你們這些神還真是讓你捉摸不透,現在還是帶他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