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他這是死了嗎?”玄武帶著朱雀來到薑鳳薇的身旁。
在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邸釋的身體在抽搐著,血液如同不要錢般流出。也可以看見點點血滴從薑鳳薇的手上滴落,點綴著地上的鮮紅。
“樓主,你...”
“我沒事。至於他,活的好好的。”
匯聚靈氣於掌上,做出爪狀狠狠的向下抓去。這時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於是順勢向後方抓去。
“就這樣希望我死?”
橫刀在胸前,左手扶著刀身結實的挨下這一擊。地面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如蛛網一般的裂紋從腳印上蔓延。
玄武從他的角度看去,樓主的身影有些暗淡,而那小子的身上隱隱散發著神性的關輝。
“不怕他們找來嘛。”
“現在他們都脫不開身,如果脫開身的話...”
“他們編織了幾代人的謊言,就會被拆穿。”
想了想,最終還是換了一種說法。這裡有不少的小朋友,雖然某些小朋友背後有著那些人的影子,但這可是保密性為S的事。
“我想你也感覺到了吧。”
這些話,讓玄武明白這是被封鎖的消息。但他依然摸不著頭腦,聽得一愣一愣的。
薑鳳薇沉默了,顯然這件事情是真的。沒有說話,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見狀邸釋語也把自己的刀給放了回去。
“咳咳,事情是這樣的...”
……
……
迷茫的看著周圍的環境,心頭上仿佛有神獸奔騰而過。
“所以說,這就進副本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從腦海中浮現。“這也太隨意了吧。”
慣性的吐槽之後,打起了百倍的精神。閃耀的琥珀瞳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整個世界清晰的展現在他的眼前。
千瘡百孔的牆壁堅強的屹立著,坑坑窪窪的地面給人一種某名的恐懼。腐敗的課桌上有著乳白色的蛆蟲蠕動著,猶如乾屍般的教師在盡職的教學著,發出莫名的聲音。
閉上右眼,這裡的一切都又恢復了正常。穿著得體的教師,底下乖巧的學生。組成了一副美好的畫面。
待再度睜開右眼,一切又變成了腐朽的模樣。在不理會周圍長著觸手的乾屍的阻撓,一個人走到了大街上。
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是扭曲的,是破敗的。但在街上路人的眼中這個世界是正常的,一個活生生的世界。
循著自己的感覺走,一座墓園出現在他的前方。這座墓園的上方陰沉沉的,隱約間仿佛看到無數身影在飛舞。
在邸釋語踏進墓園的那一刻,無數身影停下了飛舞的動作。一股詭異的氣氛在周圍彌漫著,數不清的目光在盯著他看。
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一下,按照來時的動作。一步一步的後退著,在這中間周圍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小朋友,眼神挺好使的。”
一道清澈的聲音在後方響起,冷汗從額頭流出。緩緩的流過臉頰,流過那暗紅色的胎記。但身體在高度緊繃著,頭中的那一根弦也在緊繃著。
“啪。”一個巴掌拍在了邸釋語的肩上。這一時他的身體輕微停頓了一下,即使恢復了之前的動作,但肢體動作卻更僵硬了。
“好了,別裝了。說實話,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一條冰冷的手臂從後方伸出,勒住了他命運的脖頸。背部有冰涼的觸感,略加柔弱。縷縷青絲拂在他的臉上,
之後有著絲絲清香被他吸入鼻腔。 “看著我的眼睛。”
“看著我的眼睛。”
邸釋語的聲音和那清澈的聲音同時響起。也在這時他們四目相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昏沉。在這裡邸釋語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場景。
在一間屋子裡,有著十足的年代感。周圍擺放著雜物,四周壓抑的氣氛在彌漫著。
在屋子裡有著兩個孩童,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他們顫抖的躲在屋子的角落裡,用害怕的目光看著前方上鎖的屋門。
“哥,我怕。”
小的身影對著大的身影,用童稚的語言說著害怕。
“沒事,不用害怕,哥哥在。”
在童稚的身影響起的那一刻,邸釋語感覺腦海要爆炸似的。瘋狂、恐懼、堅強等的情緒湧上心頭。似乎回到了當初的時候,強忍著眾多情緒以最平靜、最安心的話說出了場景中大的身影的話。
“開門,該吃飯了。”
有人在猛烈的敲擊著屋門,上鎖的木門在劇烈的顫動著。目睹這一切的邸釋語,他的雙眼逐漸空洞無神。
“嘻嘻,可真是一副好皮囊。”鬼魅的身影輕撫著他邸釋語的肉身。“不過現在歸好了。”
“這裡是?”
在一所學校裡面,在教學樓的後方,有著許多小小的身影。而在眾多身影的中間有兩道孤獨的身影,他們的周圍沒有任何人,或者說別的身影在經過他們的身邊是都會加速跑過去。
“你們看,瘋子的兒子跟那小子玩起來了。”
“那小子穿著他媽的衣服,準是一個怪胎。”
“什麽準是,分明就是怪胎。畢竟能跟瘋子的兒子玩在一起。”
“你們說,瘋子的兒子會不會也是瘋子。”
議論的聲音在那兩道身影的耳邊響起,在地上畫圖的身影攥緊了手中的樹枝。
“沒事的,別理會他們,你看看我,我說什麽了。”
另一道身影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自己的襪子。把自己當成一個對象安慰著另一個人。
“你覺得該怎麽看呢?”
周圍的身影都停止了自己的動作,他們的模樣都變成了蹲在地上畫圖的那個人。他們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自己的脖頸,臉整齊劃一的望向那道魅影。
“你怎麽覺得?”邸釋語出現在那道魅影的後方。“人之初,性本惡。這就是我的觀點。”
沒有期待她的回答,就像自問自答一般說出了自己的觀點。就像是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於是周圍的一切重新動了起來,但氣氛卻更壓抑了起來。那道弱小身影手中的樹枝被握斷,漆黑的炁從他的身上溢出,周圍的空間在撕裂著。
“死死死。”
暴怒狂吠瘋狂著,一把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把刀比他的身子還要高,但這把刀在縮小著,變成了適合他的長度。
手中握著刀衝向了那些小小的身影,身後的裂縫隨著他的移動也在蔓延著。
鮮血在空中飛濺,肢體在空中飛舞。血液順著斜著的刀身緩緩的滴下,漆黑的如同黑洞一般的瞳孔在掃視著周圍的身影。
無數的亡魂在嚎叫,數不清的怨魂在獰笑。他們以自己的方式迎接著屬於自己的狂歡。
抬起腳,從被鮮血浸透的地面走過。走向人影最密集的地方,路過的地方在崩壞著。遠處的身影在恐慌,在害怕,在不安的逃散著。
但這裡空間早已經被獨立出去,並且在不斷的崩塌著。而這時一道聲音穿入他的耳中,讓他略微停頓。
“釋語,醒醒。他們都是你的同學,雖然很討厭,但都是你的同學。”
“同學,嘿嘿,瘋子。我是瘋子,我是一個瘋子。”
回頭望向聲音的源頭,看著原先的玩伴。面對他的話,作出了自己的回答。這時的他,在已經陷入了瘋狂,陷入了魔怔。
“既然你們都說我是瘋子,那我就是一個瘋子。”手中的刀再一次揮舞了起來,血液順著滑坡流到了他的腳邊。
“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是他們說的,對就是他們說的。”
有一道身影跪在了他的面前,乞求著他的憐憫,渴望著他的寬恕。
隨著第一個人跪在面前,漸漸地其他人也跪在了他的面前。當然也有人跪在他們口中的那個人的面前,希望替他們求情。
“你看這就是人性。”揮舞著手中的刀,不斷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對著在遠處的玩伴說著。
“你個瘋子,活該你母親瘋了。”
“你就是個瘋子,無可救藥的瘋子。”
後面的人見求饒不起作用,迅速起身跑了起來。在逃跑的過程中,不斷的有咒罵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