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冀州的秋天,氣溫普遍的有些偏高,與它臨近的地區比起,那就那溫度就可行而知了。
在保市裡,這個季節會經常看到人們用手掌遮住太陽,匆匆而走。或者站在公交車牌下,用那一片僅存的陰涼來覆蓋自己。
而在大馬路上,看到最多的景色就是形形色色的汽車,它們代替了曾經來自春天的人山人海。
在臨近市郊區的地方,有一所被綠色渲染的學校,保市二中。在往常這個時候魚龍混雜,但現在卻看不到丁點人影。烈陽在頭頂暴曬著。
而在教學區裡,以中間的大樓梯為標準,儼然分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其左邊是整齊的碳素筆劃過紙張的聲音,而右邊則是嘈雜的喧鬧聲。很少有老師去管,就算值班老師路過,他們也會加快自己的步伐快速離開。
因為他們清楚這裡是某些“大家子弟”的地盤,裡面的某些人,他們惹不起。
在那邊隨隨便便一個班中,玩鬧聲無處不在。但是卻總有例外。
在某個班的電扇底下,趴著一個人,他穿著淺灰色短袖上面陰著個“無法無天”的圖案,十分的霸氣側漏。
然而他的身邊卻沒有什麽人坐在那裡,不,還是存在一個人的,那是身穿白色短袖上面印著“法外狂徒”圖案,扎著單馬尾有著精致五官的女孩。
此時她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桌子上放的數學題,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滯,奮筆疾書的借鑒著作業。
忽然她放下手中的筆,伸了一個懶腰,從桌膛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並擰開了瓶蓋,往旁邊遞了過去。伴隨這動作的做出,旁邊響起驚嚇聲。
“呼呼”
只見電扇底下趴著的那人挺直了腰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那不算是很俊俏的臉上密布著油膩的汗珠,但他的神色卻有些平靜。儼然已經習慣了。
順手接過旁邊遞過來的礦泉水,往嘴裡猛灌一口並倒了一些水在手中,抹了一把臉算是簡單的清洗一下。而此時大家都是各乾各的事,沒有幾個是側目觀看的。
因為這種事從這家夥來這個班之後經常發生。對此大家早已習已為常,這誇張的行為不會引不起太大的矚目,當然被嚇一跳的話那就另說了。
“梅,現在幾點了?”
“嗯,兩點半”
那位被稱作梅的女生,收起了豎直放著的礦泉水瓶,隨意回答著。連頭都沒抬一下。
“兩點半嗎?這個時間果然還是不適應啊。”
那男子自言自語的說著,對於梅的時間沒有質疑。腦中有著幾段記憶閃過,這讓他想起了某些事,但隨即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事。
“過去了的就過去吧,現在的生活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是啊,是你想要的但不是我,還有叫我的全名,邸釋語,畢竟我們不熟。”
“梅”用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並且“不熟”二字還加重了讀音。
邸釋語沒有再爭執什麽,徑直的走出了教室,走出了這封閉的教學樓,邊走邊看向周圍的風景。
校園裡生長著綠色植物,爬山虎、紫荊、紫薇、日本櫻花諸如此類的綠植。雖然是處於夏末秋初,但還是在感官上帶來了一絲絲清涼的感覺。
“這裡的風景還真是百看不厭阿,為什麽之前我就沒有發現呢?”
邸釋語有些自嘲,絲毫不在意他人有些異樣的眼神。
……………
“咚、咚、咚同學們……”
伴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
原本還在吵鬧的班級立刻安靜了下來。並迅速的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噠、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板聲音響起,並回蕩在整個走廊裡。
向外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苗條的身影,她穿著黑色的皮褲,白色的襯衣,踩著一雙黑色紅底粗跟高跟鞋。
如果不考慮年紀、還有那張臉的話,可謂是一個窈窕淑女。但一張樹皮般充滿皺紋的臉會打破你的幻想。畢竟她快退休了,所以這種都能理解的。
“同學們,上課。”
“起立,老師好。”
“現在我們打開語文課本,額~啊,翻到《勸學》讓我們……”
“詩語,你多帶書了嗎?接濟我一下。我跟我同桌都沒帶”
邸釋語聽到後面有人叫自己,但並未回頭去看,那是最蠢的方法。而正確的做法是面不改色,並裝出危襟正坐的樣子。
“你們竟然還會學習?”
“瞧你說的,好吧,我們是不好好學,但是這可是老妖的課!老妖的課。”
“諾,拿去吧。還有,記得我叫釋語。”
“好的,詩語”
做完這一切的邸釋語默默地拿出了另外一本,至於剛才那本書嗎?誰知道是什麽書呢?那只是隨手從課桌裡拿的。
“咚、咚、咚同學們下……”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了,現在下課。”
“另外,陳宇飛你們幾個來我辦公室一趟,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麽在語文課上看漫畫的事。”
隨後邸釋語在陳宇飛等人幾乎殺人的目光中,十分淡定的走向了宿舍樓。
有條不絮的收拾著屬於自己的物品,放進了書包當中,伴隨著人群一起走出了校門。
走在回家的路上,邸釋語從口袋中掏出有為牌手機,瀏覽著各種軟件發來的信息。他是有強迫症的,乾淨的界面上的紅點是如此的顯眼。
“滴、滴、滴”的聲音響起讓邸釋語收起了手機,通往汽公司的公交車來了。
“師傅,汽公司下車。”
邸釋語下了公交車後,分辨了一下方向後朝著一條偏僻的小路走了過去。
“站住,小子。此路不通……”
幾個看著很“社會”的人堵在了路口,而開口說話的是染著黃色頭髮的人。
“打劫的是嗎?”
邸釋語用鎮定的聲音搶先開口道。同時點出手機通話界面。輸入了幾個數字,傳來幾聲滴滴聲,老師教導遇到壞人要打警察局的。
“不是,你這人淨冤枉好人,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再說了你不害怕,我還害怕的,畢竟打劫可是犯法的。”
那黃毛聽見“滴滴”的幾聲頓時急了,對著邸釋語就是一個和顏悅色的叫聲。
“那你們這是?”
邸釋語聽到那幾個混混說“法治社會”,臉上寫滿了懷疑,但還還是戒備著問道。
那黃毛見對面這人伸出的手指最後停在半空中,頓時送了半口氣。畢竟打架是不可能的,打完警察來了進局子的那種了解一哈。
“其實吧,我的意思是。請你走其他路。別不相信,你看這裡監控攝像頭還在那邊待著呢?”
黃毛說著還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電線杆子,上面的有些一個攝像頭。
邸釋語沒有再問為什麽?拿著自己的手機倒著退出這條小路。正如那黃毛說的現在畢竟是個法治社會。再說了寧事息人不好嗎。
至於路,那何其之多,在另走一條就行了。何必非要一條路走到黑呢?
邸釋語如是想到,並隨手把手機的界面給切了回去。繼續著他的網文閱讀之路。
但世間有一種東西叫做緣分,這東西是非常的邪門。於是在另一條小路裡走了一段距離之後。
邸釋語徹底地沉浸在了幻想的世界裡,下意識的在一個分岔路口選擇了最熟悉的路。
等到邸釋語發現周圍的異常的時候,他的周圍依然圍滿了人,他們冷冷的站在那裡,並且每個人跟每個人之間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那些家夥是幹什麽吃的,竟讓普通走了進來。”
“喲,來了一個新人。”
“小家夥,不用怕,我們可是很溫柔的。”
“有一個來找虐的。”
那群人用戲虐的眼神看著他,並且還說著各樣的話,這些話讓他覺得不對勁。而這些眼神讓他十分的不舒服或者說恐懼,那是獵手看向獵物的眼神。如同貓看老鼠一樣。
“你們想怎麽樣?現在可是一個法治的社會!”
邸釋語壓製著心中莫名的恐懼雙手緊握,不管有用沒用先說了先,隨後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出。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居然有人跟我們說這種事……”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讓這群人狂笑不止。
但邸釋語卻怎麽也笑不起來。雖然他知道所謂的法律對某些人來說就是一層薄薄的紙,但對他來說確是一個有利的武器。畢竟從人數上來說還是他們多的。
“夠了,都他給我安靜,雇你們來這,可不是讓你們胡鬧著玩的。”
隨著這到粗獷的聲音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人群當中走出一道十分瘦弱的身影,就像是吹陣風就刮跑的那種體型。但就是這種體型卻沒有一人敢反駁他。
“你們的雇主說他不希望有螻蟻打擾到他的雅興,並且他有些不高興。”
那人說完之後就又走了回去,仿佛他就是一個傳話的,某種實際意義上他就是一個傳話的人。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邸釋語的身上。
這讓邸釋語非常的不自在。現在自己的命就是別人的手中。於是他扯了扯自己的書包,默默地把一些東西給放好。
“好了,小子,別說沒給你機會,只要你打贏我們當中任意一個人,我就給你一條活路。”
一個人開口道,但從他戲虐的神情就知道沒有都少可信的,更別說他說的話有漏洞,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但邸釋語還是想搏一搏,於是他答應了,並順著他們的思路走。並隨意的指向了八個人中的一個人:“我選他。”
眾人頓時露出了無趣的表情,而被選中的那人明顯的楞了一下:“何必呢?何必呢。痛快的離去不是更好嗎。”
於是他慢慢的向著邸釋語走去,畢竟啊,選擇了這條路的人都喜歡這樣不是嗎?那人如是想到。
雖然邸釋語選擇了接受,但他還想搏一搏,萬一成功了呢?所以他選擇了自認為最合理的路線。
同時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是如此的靈活,就像那次一樣。在危機時刻總會有這種感覺。
所以他把錄著音的手機放回口袋裡,並掏出很久以前買的一把小刀,那是他看末世文入迷的時候買的水果刀。
邸釋語的動作被那群人絲毫不落的看入眼中但他們卻什麽也沒說,階級就擺在明面上。
邸釋語看著眼前的人大腦飛速的運轉。一個個方案從腦中閃過, 卻被飛快的否決,最終他想到了。
於是他爆發了自己全身的氣力竄了出去,並把手中的小刀向著前方揮去,但那人卻輕輕的一動就閃過這次攻擊。
雖然這次攻擊被躲過,但邸釋語的目的卻達到,於是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向著旁邊一散就朝著小路的深處跑去。
而那些人見邸釋語想跑剛要去追,卻看見有東西飛來下意識的一檔,卻沒有絲毫的痛覺,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剛要去追卻腳下打滑險些跌倒,卻也只是險些跌倒罷了。畢竟非凡終屬非凡。幾下就跳出了這個范圍。
但僅僅這樣幾下卻給邸釋語爭取了幾秒的時間。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畢竟不能小看潛能爆發的人。
“我們還去追嗎?”
“你忘了我們的任務了嗎?”
“看來那小子死定了,可惜了這麽個玩具。”
“專心點吧,別他人闖進來了,不過那小子還真是出人意料,希望他玩的愉快吧。”
邸釋語一邊跑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想找到平常那條十分容易看到的縫隙。
“這麽點時間過去了還沒來,看來是放棄了嗎?是因為裡面的那人。”
“啊!”
一到刺耳的尖叫聲傳來,邸釋語當機立斷的停下了腳步,趴在了街道的牆上。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有著一雙怪異的眼睛望著他。
“瀟筱,我這樣對你,你卻還想著夜辰那個廢物,這讓我很難堪啊!知道嗎?啊。”
這是一道充滿扭曲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