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痛感在刺激在邸釋語的神經,痛的他想大聲嘶喊。但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眼皮沉重無比,這熟悉的感覺就像鬼壓床一般。
這種感觸對邸釋語來說絕不陌生,畢竟這幾年的夏天就是這麽過來的,所以應對方法可謂是嫻熟異常。
但這次卻出現了意外,舌尖的傳來的疼痛遠比不上腦海痛楚。這讓邸釋語意識到這不是鬼壓床。
慢慢的邸釋語感到自身在移動之後,他就開始極力回想自己在昏迷之前的事。
“所以說,我到底在哪?不對怎麽…突然…變沉…”
一股無法抵擋的沉重感襲來,這感覺就像是墜入無邊煉獄一般,無法避免,隨後邸釋語就在次失去了意識。
“小夥子,感覺身體情況如何,不用著急回答。”
隨著意識的恢復,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邸釋語想要回答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喉嚨深處傳來。
伴隨著疼痛,在邸釋語的感知當中還有一絲絲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病人的身體比我們想像的要好,準備實施B方案。”
“是,主任。”
隨著聲音的結束,在邸釋語的周圍出現了各種動靜。慢慢的一股睡意襲來,邸釋語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唔”
一道刺眼的光線映入了邸釋語的眼眸當中,這讓他眯起了雙眼,慢慢的適應了周圍的光亮。緩緩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很明顯的可以得出,我這是在醫院當中。那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我明明記得我在...”
頭部的劇痛再次襲來,而這一次邸釋語顯然沒有再次昏迷過去。他承受了這一切,從記憶中得知了一部分前因後果。
“所以說我之前經歷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那張臉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邸釋語回想著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一切,陷入了迷茫當中,這與他小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非常像,但卻不一樣,這次他有著絕大部分的記憶。
“小夥子,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還有不適的地方嗎。”
在邸釋語迷茫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中年人,不準確來說是接近老年的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對著他十分和藹的微笑著問道。
“我不確定,我剛剛才醒過來,不過不適嗎?應該沒有了。”
被問到的邸釋語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回答了眼前人的問題。對於現在的身體情況他也不是很確定,畢竟剛剛才醒了過來。並且這是一位醫師,從胸牌可以看出。
“沒有,那就好,那就好。現在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再給你做一個全身的檢查。”
那接近老年的醫生聽了邸釋語的話後,獨自的思考了一會才回道。說完就背負著雙手搖搖晃晃的走了。
對於剛才的那醫生的話,邸釋語略微思考就明白了,也就不去想它了。接著就去考慮自己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為這對他來說十分的重要,是解開小時候事的關鍵線索。
但很快他就放棄思考了,因為這沒有一點印象,至於那有些詭異的畫面,不知為何每次快要想起的時候總有一個聲音在阻撓他,所以這也就不了了之了。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光線已變得柔和不再那麽刺眼,走廊當中的已接近寂寥。邸釋語望著外面靠近西方的太陽,十分打趣得道。
“太陽快落山了,
我這病人不會挨餓餓死吧。” “不,並不會。”
邸釋語只是感慨一句,根本沒想到有人會回復他,於是他循著聲音的反向看去,一個從外貌上看去有著三十幾歲的人站在那裡。
他的外貌看上去平平無奇,但身著黑色西裝再加上他那打理的乾淨的寸頭配上八字胡,倒是有一種嚴肅的感覺。
在邸釋語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著邸釋語。
有著頗為清秀的面孔上有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眸子中仿佛有著星辰大海一般,但他的左臉卻有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不明顯的暗紅色胎記,這讓清秀的面孔有些妖異。
“小子,我首先要感謝你救了我家小女,她平時有些胡鬧。”
“其次我平時有些太忙,讓你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對此我深表歉意。”
在沉默了片刻後,你中年男子先開口了,對邸釋語分別表示了謝意和歉意,態度十分的認真。
邸釋語沉默了,對那中年人所說的事沒有表任何態度,畢竟他絲毫不知情。他口中的小女自己連面都沒見過一面。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那道女聲的主人嗎?
“你住院的費用我都交了。另外這張卡裡有十萬元,密碼是卡號的後六位。算是對你救了小女的感謝。”
“另外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了,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那中年人說著從兜裡拿出了一張卡,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對著邸釋語再次表示了感謝後就走了出去,走之前對著醫生說了些什麽。
邸釋語望著天花板沉默著,過了一會,護士送來了一些米粥窸窣的喝了下去。勉強的填飽了肚子。
“所以說,我這次遇到的到底算什麽?”
邸釋語有些自嘲,但自嘲後他又冷靜了下來望著一旁的銀行卡沉思了下來,這張卡該如何處置呢?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但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把自己弄得想上廁所了。
..................
第二天,早上。
邸釋語領著書包站在醫院的出口,望著眼前的車水馬龍心裡頗是感慨。至於書包,邸釋語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從桌櫃裡發現的,在發現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裡面除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外都沒丟失。
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前往景秀小區旁邊的出租樓,到了目的地下車掃碼一氣呵成。上了二層從包裡摸出鑰匙,打開了屋門把書包隨手拋在了沙發上。
從冰箱裡拿出一瓶肥宅快樂水看了一眼日期,就往嘴裡灌了起來。
“沒想到就在醫院裡躺了三天就出院了,還有就是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出院時護士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啊,想不明白的話,只能望昏迷之前的方向推導了。再有就是為什麽感覺智商不夠用了呢,錯覺嗎?”
“還有這幾天還真是多災多難,國慶假都能遇到這。”
邸釋語一邊喝著肥宅快樂水一邊走神,他出院時護士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算了不想了,先把回去的車票買好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去了怪想家的。”
想著想著邸釋語搖了搖頭,拿出屏幕有些花的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聲就掛斷了。
“接下來該幹嘛呢。”懷著這樣的想法,打開了聊天軟件刷著看點打磨著剩下的時光。
“困。”這是邸釋語第一個想法。
“好困。”這是第二個想法。接著就一個激靈,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無法動彈。四肢就像是被重物壓住一般,根本無法動彈一下,不,手指可以輕微的動幾下。
“這該死的鬼壓床,我到底是怎麽睡著的。”
邸釋語無力的反抗著,一股眩暈的感覺襲來,並伴隨就像從高空墜落一般有缺氧而帶來的強烈的窒息感。腦海中開始無意識的湧出一些畫面。
邸釋語努力的回想著一些美好的事情,但到最後總會出現一張猙獰的僵屍臉,最後他放棄了思考。腦海中湧出無數的畫面。
這些畫面每出現一次, 邸釋語的身體就會下意識的顫抖一次,直到這些畫面融合為一體,一個由屍體組成的坑洞出現。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屍坑由遠及近,一步步的把自己給吞噬。猛然間邸釋語清醒了過來,擦了一下臉上的冷汗,極力的睜大雙眼並準備起身活動一下手腳。
在嘗試一下後,他絕望了。身上軟趴趴的沒有一絲氣力,眼皮越來越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閉上的趨勢,猛地邸釋語咬住舌尖但不知是不是舌尖咬慣了,竟一絲痛感也沒有。
就這樣邸釋語的眼前慢慢陷入黑暗當中,再一次陷入了木頭人當中。在黑暗當中任何一點光亮都是非常的顯眼的。
所以當你的眼前出現亮光的時候,你會下意識的向光亮靠近。但邸釋語在看到這光亮的時候第一反應卻是逃跑,這完全是出自於本能的反應。
那光點不斷的向著他靠近,在他於光點之間有一條白色的綢帶作為連接。邸釋語不止一次嘗試閉上雙眼,卻發現這是根本行不通的,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光點離自己越來越近。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點露出了人形,但這時一直閉不上雙眼的邸釋語發現那人形是飄著的。慢慢那人形越來越清晰,顯現出一位身穿紅色長裙黑發遮臉的女人。
也是這時,邸釋語的恐懼達到了最高峰,全身的止不住的在顫抖,至少在他的感知中是這樣的。
那女人在距離他大約半米的時候停了下來,緩緩地抬起頭圍著他轉起了圈,並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笑”。而後停了下來看著他,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