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夜未央。
歌舞笙簫,古道旁。
從江南小鎮的清新婉約到十裡洋場的紙醉金迷。
從國際化港口的通宵達旦到現代化大都市的八街九陌。
這裡的魔力始終如一。
凌小月漫步在黃浦江畔,波光粼粼的浦江水,倒映著赤橙黃綠藍靛紫那炫麗的色彩。
一艘艘的遊艇在江上往來,船上的人望著兩岸,好似穿越古今一般。
右面矗立著52幢風格迥異的古典複興大樓。
哥特式的尖頂、古希臘式的穹窿、巴洛克式的廊柱、西班牙式的露台。
隻一眼望去,百年滄桑盡收眼底。
左面便是鑲著三顆寶珠,直插雲霄的東方明珠,雲霧來時,更顯縹緲。
韓林輕輕道:“聽說這裡曾是一片荒蕪的淺灘,沿灘有一條十分狹窄的泥路,隻供船夫拉纖時行走。那時候灘的西邊還只是一大片農田,散布著星星點點的茅舍。”
凌小月點了點頭,似乎也在感歎事態變遷。
天雖暗了,時間卻還不晚。
走在外灘上的行人不少,大多看起來像是遊客,你從他們的神情中就能感受出來。
上海是個高速發展,快節奏的城市,在這裡工作的人很少會有這樣的閑情雅致。
一個女生跑向了韓林:“帥哥,你可以幫我們拍個照嗎?”
韓林點了點頭,拿起那女生的手機,跟了上去。
凌小月便也停了下來,望著那流動的江水,深圳並沒有江。
她旁邊的一個男生,望著對岸,竟情不自禁的高歌起來:
“小河彎彎向南流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東方之珠我的愛人
你的風采是否浪漫依然?”
他的好朋友拍了拍他,顯得有些無奈:“大哥,東方之珠和東方明珠是兩回事,香江值得是香港。”
凌小月聽到這裡也撲哧一笑。
“看到了吧,人家女生都笑你了。”
那個男生有些尷尬:“我還以為東方之珠講的就是東方明珠,出醜了出醜了,走啦走啦。”
夜又深了些,那兩個女生還在不停地變換著姿勢,韓林也在耐心的幫她們找著角度。
風又涼了些,凌小月將手插進了口袋。
她默默地看著韓林,她突然發現,風一直都在的,只不過因為韓林在她身旁,才抵去了這寒風的侵蝕。
......
“男生宿舍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這是劉思琪等幾個女生突襲檢查了幾個男生宿舍的結論。
零食撒了一地,衣服襪子滿天飛,外賣什麽的都堆成了山。到處是垃圾,無論是床底,床的夾縫,能塞垃圾的地方都塞滿了。更可怕的是廁所,那一股尿騷味,真是讓人聞的想吐。
現在劉思琪已經來到了最後一間男生宿舍,3303宿舍的門前。她只希望能趕快離開這裡,不再忍受這樣的折磨。
她拉了拉門,門是鎖的。
“咚咚咚...”劉思琪輕叩了幾下門。
“請問3303宿舍的同學在裡面嗎?我是今天來檢查衛生的劉思琪。”
楊子萌此時剛在籃球場上揮灑完汗水,他看到宿舍門前站著一個女生。
“你是?”
這一股汗臭味,讓劉思琪立馬就想捂住鼻子,可她還是忍住了。
“你好,同學,我叫劉思琪,是來檢查3303宿舍的衛生的。”
“劉思琪?”哦~楊子萌立馬反應過來:“劉同學你好啊~”
劉思琪道:“你們宿舍沒人嗎?”
楊子萌道:“我不知道啊。
” 他左手往口袋翻騰了一下,沒想到撲了個空:“額...劉同學,真不巧,我忘帶卡了。”
劉思琪卻絲毫不信,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同學,你這種情況我剛剛也見了不少,就算你沒帶也不能逃避檢查的。為了配合學校工作,宿舍衛生是一定要保持乾淨的。如果你堅持不肯開門,我只能在表格上寫上不合格了。”
楊子萌有些尷尬,心道:“這小丫頭片子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隔壁宿舍剛剛被辣手摧殘過的許開聽到動靜,連忙出來打圓場:“劉同學,你看我們萌哥這麽帥,肯定特愛乾淨,宿舍衛生絕對是合格的。”
李達也出來勸道:“就是啊,劉大妹子,他沒帶鑰匙,也沒辦法開門啊。”
劉思琪白了李達一眼:“誰是你大妹子?”
她又望向楊子萌,一字字道:“這是輔導員安排的工作,還希望你配合我,如果你堅持不肯開門,我隻好...”
劉思琪說著就要在表格上打個叉。
楊子萌連忙擺手:“哎喲,我怕了你了,我叫他們回來開門,你別劃,我叫他們回來開門。”
他知道余瀟最近都在圖書館複習,肯定不看手機,於是他先是打了個電話給顧楓,響了三十秒都沒人接。他又打了個電話給馮浩,這次很快有人接了。
楊子萌道:“馮浩,你在哪兒?”
馮浩道:“我在五道口啊。”
楊子萌罵道:“我靠,你怎麽跑那麽遠。”
馮浩小聲道:“和妹子在一起呢,不說了,先掛了。”
嘟嘟嘟...
楊子萌一臉無奈的看著劉思琪,而劉思琪的臉色已經開始變黑。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余瀟正吟著詩上了三樓。
他看到宿舍門口擠滿了人,連忙走了上去:“今兒什麽日子,這麽熱鬧?”
楊子萌看到余瀟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拉住他的手,喊道:“余...哎喲,你可總算回來了。”
楊子萌一側身,余瀟就看到了劉思琪:“哎,劉同學,你怎麽在這裡啊?”
劉思琪臉唰一下紅了,她小聲道:“顧同學,這...是你的宿舍?”
顧同學是什麽鬼?還沒等隔壁宿舍幫忙解圍的男生吐槽,余瀟立馬搶著說:“是啊!我剛出去了一下,鎖了個門。”
余瀟一邊給出了肯定的回復,一邊拿出了卡準備開門。
“完了,完了。”楊子萌想起平日寢室的模樣,手心都滲出了汗。
槍打出頭鳥,學校該不會拿我們宿舍開刀吧?
寢室門打開的那瞬間,劉思琪和楊子萌都驚呆了!
楊子萌不敢相信,這絕不是他們的宿舍,他扭著頭就要往外走。
余瀟連忙拉住了楊子萌:“你瘋了?”
楊子萌附耳道:“我靠,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還是他們宿舍嗎?
一塵不染的地板,擺放整齊的書桌,每一樣像是強迫症患者收拾的一樣,所有東西歸置得井井有條,還有陣陣清新的香味。
楊子萌輕輕的側了下腦袋,看見劉思琪在評定表上寫上了滿分。
他的身板挺了起來,笑眯眯道:“劉同學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啊?”
余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楊子萌有個雞兒茶。
劉思琪搖了搖頭:“不了,我還得把報告給輔導員呢。”
“那歡迎劉同學下次再來。”楊子萌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思琪顯得有些委屈,她也不想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現在還要被人嘲諷。
“哼!”她一跺腳,就跑了出去。
余瀟白了楊子萌一眼:“你幹嘛啊?”
然後又追了出去。
楊子萌不以為然:“切,小丫頭片子,還治不了你?讓你剛剛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過,楊子萌又低頭思索著:那些堆了一周的臭襪子和鞋子,還有那些堆成山的垃圾去哪了呢?
嗯?這什麽味道?
楊子萌感覺那清新的味道漸漸散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汗酸味。
他更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味道又濃了些。
他循味而去,又趴在了地上。
“我草!余瀟你大爺!”
楊子萌突然一聲怒吼,只見那垃圾全塞進了他的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