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菊花》第57章 今世的姐妹
第五十七章今世的姐妹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舒大哥還想說什麽，舒老頭兒顫微微的從包裡拿出錢來，也沒認真數一下，抽出三四張，一共也就三四塊錢吧，放到桌子上道:
“是，我曉得現在高娃兒他們沒得吃了。拿去買點麥子，打點粉做點野菜湯給娃娃吃。”
舒老大有些不高興的站起來說:
“老漢兒！”(四川部份地方，叫老了的父親就叫老漢兒。)
舒老頭兒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這在別人看來，這是自己舒家的人在欺負孤兒寡母的。人家親家那邊沒有扯開來罵都算不錯了。唉！也是自己的兒子的命不好！
舒適老頭兒瞪了大兒子一眼，拉拉他的衣服，示意走了，別在這裡丟臉了。舒老大再怎麽不講理，還是在眾人的面前給父親點面子。還是舒家老娘走的時候，抹了把眼淚。去摸了一下高娃兒的頭。然後歎口氣走了。
人家都走了。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走了。留下來的就只有張家的人了。張二爺看看幾個兒女，道:
“那是別人家的人，怎麽教怎麽管我是管不了。但我們家的我說點話還是得算數，你們二姐也好二妹也好，現在是怎麽樣子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家就這個樣子了，你們能出力的出點力，能出錢的出糧的出點錢糧，總不能送了一個上山，再餓死三個在這屋裡頭。”
邱氏一步上前，把那桌子上留下來的三四塊錢抓過來塞到二妹的懷裡道:
“不管多少，你先收到，明天還得去買點來吃，要不然，我看你這裡吃的都沒得了。”
高娃兒還小，不知道家裡以後面臨的問題有好大，倒是上前來拿起錢來看看叫道:
“娘，你看，這是錢呢。”
張二爺說完了。二姐還是緩緩的說道:
“爹，不再麻煩姐姐和哥哥還有妹妹些了。我們三娘母，我就去找野菜也能過到收麥子了。今年的麥子還是可以。可能收來夠得到我們吃到打谷子嘛。”
“還打谷子呢，你的谷子還沒種下去，人家的都可以插秧了。”
張二爺又接了一句。然後像是想到什麽道:
“今天就安排你們一個事，你們幾個都下田去，把你二姐家的秧田整出來。要不然，我們都走了，她一個人還不好整，這天還早，大林，你熟悉點這些街上，你去上趟街，馬上給她們買點谷種回來。福子你們兩口子去下田。把秧田趕出來。大林，順便買點吃的回來，今晚你們幾個都不要走了。”
有了老爺子的吩咐，大家自然就準備去做事，二姐站起身來，一副不知道說什麽好，似乎是想拒絕，但又說不出口的樣子。李大林從張二爺那裡接過點錢，正要去買，大姐夫又回來了，如同多年前到張家彎一樣，身後還跟著一個兄弟，又是挑了一挑的吃的來。
而且還是挑的稻谷來。這下，二姐家也有米吃了。
這下大家才知道，大姐夫是回去給二姐家拿稻谷來了。而且一看，還都是好的稻谷，這下是連種子都不用去買了。就用這個了。
聽說了張二爺的安排。大姐夫直接對身後的弟弟道: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回去。”
廖二哥的弟弟還真是放下挑的東西，跟大家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了。
而廖二哥道:
“他舅娘，你就留下來，你們女的去煮飯這些，我們去下田。”
就連張二爺都說，你才走了幾十路裡喲，
你先息會兒嘛。 李大林和一直不曾開口的四妹夫曾德輝道:
“也是，廖二哥你休息一哈。我們去就可以了，不過，高娃兒，你知道是哪塊田不，給我們帶哈路嘛。”
福子道:
“我知道，去年我來幫二妹打過谷子。就在這山底下那塊田，是不是二妹?”
“嗯。鋤頭和鐮刀這些在這裡。”
張二姐也終於放下小女兒，站起身來去拿來鋤頭頭和鐮刀。但一站起來。她就一個踉蹌，人都差點摔了。要不是大姐就在她旁邊，接過了舒二妹，她怕是連娃娃都抱不住會掉下去。四妹妹離得近，一步上前扶著她，哭著叫道:
“二姐。你怎子了?”
“還能怎子了，這幾天她吃也沒吃，還總受氣。來來來，先坐下來。我去看看給你整杯白糠水來喝一下。”
邱氏也忙過來扶著，三妹就趕緊進屋去， 找了一下，在房裡的櫃子上找到了，還就是自己過年拿來的那半斤白糖，怕都還有一半沒用。
三妹拿出來，拿了一個碗來，倒了些白糖，倒了些水，也懶得去找什麽筷子了，伸出手指攪了攪，就遞過去給邱氏道:
“大嫂，給她喝下去。”
邱氏接過去，坐下了的二姐沒有昏過去，只是眼前黑了一下，只是臉色很難看，蒼白得帶著透明。
一看就是累了太久了。姐妹幾個給她喝下了些糖水後，她倒是精神好了點，雙手捂著臉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裡。
大姐帶著三妹去把剛拿來的谷子給倒了些出來。還好二姐家就有一個兌窩，兩人就將就著先兌點米出來。這晚上還得煮給大家吃呢。(兌窩，一種特別的東西，現在都成老物件了，是用個很大的石頭，把它挖空成一個巨大的石碗一樣，然後用大木棒把放進去的稻谷衝開，一次一次的衝擊，直接會把大部分的谷殼與米分離，少部分的又靠人手工來操作。沒有打米機之前，大部份人家的米都是這樣來的。)
兌米是一個體力活，也是一個技術活。兩姐妹換著兌米，倒是不一會兒就幫著把挑來的一籮給兌完了。四妹妹就拿個米篩子慢慢的清理更多的殼。
幾個姐妹一邊做一邊也在那聊著天。各家說說各家的事。張二爺坐一會兒，看看道:
“我還是去田邊上看看，你們慢慢整，幫你們二姐把那屋裡屋外都收整一下。把這些都給她兌出來嘛，不是我們走了，她一個人整也麻煩。還有兩個小娃兒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舒大哥還想說什麽，舒老頭兒顫微微的從包裡拿出錢來，也沒認真數一下，抽出三四張，一共也就三四塊錢吧，放到桌子上道:
“是，我曉得現在高娃兒他們沒得吃了。拿去買點麥子，打點粉做點野菜湯給娃娃吃。”
舒老大有些不高興的站起來說:
“老漢兒！”(四川部份地方，叫老了的父親就叫老漢兒。)
舒老頭兒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這在別人看來，這是自己舒家的人在欺負孤兒寡母的。人家親家那邊沒有扯開來罵都算不錯了。唉！也是自己的兒子的命不好！
舒適老頭兒瞪了大兒子一眼，拉拉他的衣服，示意走了，別在這裡丟臉了。舒老大再怎麽不講理，還是在眾人的面前給父親點面子。還是舒家老娘走的時候，抹了把眼淚。去摸了一下高娃兒的頭。然後歎口氣走了。
人家都走了。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走了。留下來的就只有張家的人了。張二爺看看幾個兒女，道:
“那是別人家的人，怎麽教怎麽管我是管不了。但我們家的我說點話還是得算數，你們二姐也好二妹也好，現在是怎麽樣子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家就這個樣子了，你們能出力的出點力，能出錢的出糧的出點錢糧，總不能送了一個上山，再餓死三個在這屋裡頭。”
邱氏一步上前，把那桌子上留下來的三四塊錢抓過來塞到二妹的懷裡道:
“不管多少，你先收到，明天還得去買點來吃，要不然，我看你這裡吃的都沒得了。”
高娃兒還小，不知道家裡以後面臨的問題有好大，倒是上前來拿起錢來看看叫道:
“娘，你看，這是錢呢。”
張二爺說完了。二姐還是緩緩的說道:
“爹，不再麻煩姐姐和哥哥還有妹妹些了。我們三娘母，我就去找野菜也能過到收麥子了。今年的麥子還是可以。可能收來夠得到我們吃到打谷子嘛。”
“還打谷子呢，你的谷子還沒種下去，人家的都可以插秧了。”
張二爺又接了一句。然後像是想到什麽道:
“今天就安排你們一個事，你們幾個都下田去，把你二姐家的秧田整出來。要不然，我們都走了，她一個人還不好整，這天還早，大林，你熟悉點這些街上，你去上趟街，馬上給她們買點谷種回來。福子你們兩口子去下田。把秧田趕出來。大林，順便買點吃的回來，今晚你們幾個都不要走了。”
有了老爺子的吩咐，大家自然就準備去做事，二姐站起身來，一副不知道說什麽好，似乎是想拒絕，但又說不出口的樣子。李大林從張二爺那裡接過點錢，正要去買，大姐夫又回來了，如同多年前到張家彎一樣，身後還跟著一個兄弟，又是挑了一挑的吃的來。
而且還是挑的稻谷來。這下，二姐家也有米吃了。
這下大家才知道，大姐夫是回去給二姐家拿稻谷來了。而且一看，還都是好的稻谷，這下是連種子都不用去買了。就用這個了。
聽說了張二爺的安排。大姐夫直接對身後的弟弟道: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回去。”
廖二哥的弟弟還真是放下挑的東西，跟大家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了。
而廖二哥道:
“他舅娘，你就留下來，你們女的去煮飯這些，我們去下田。”
就連張二爺都說，你才走了幾十路裡喲，
你先息會兒嘛。 李大林和一直不曾開口的四妹夫曾德輝道:
“也是，廖二哥你休息一哈。我們去就可以了，不過，高娃兒，你知道是哪塊田不，給我們帶哈路嘛。”
福子道:
“我知道，去年我來幫二妹打過谷子。就在這山底下那塊田，是不是二妹?”
“嗯。鋤頭和鐮刀這些在這裡。”
張二姐也終於放下小女兒，站起身來去拿來鋤頭頭和鐮刀。但一站起來。她就一個踉蹌，人都差點摔了。要不是大姐就在她旁邊，接過了舒二妹，她怕是連娃娃都抱不住會掉下去。四妹妹離得近，一步上前扶著她，哭著叫道:
“二姐。你怎子了?”
“還能怎子了，這幾天她吃也沒吃，還總受氣。來來來，先坐下來。我去看看給你整杯白糠水來喝一下。”
邱氏也忙過來扶著，三妹就趕緊進屋去， 找了一下，在房裡的櫃子上找到了，還就是自己過年拿來的那半斤白糖，怕都還有一半沒用。
三妹拿出來，拿了一個碗來，倒了些白糖，倒了些水，也懶得去找什麽筷子了，伸出手指攪了攪，就遞過去給邱氏道:
“大嫂，給她喝下去。”
邱氏接過去，坐下了的二姐沒有昏過去，只是眼前黑了一下，只是臉色很難看，蒼白得帶著透明。
一看就是累了太久了。姐妹幾個給她喝下了些糖水後，她倒是精神好了點，雙手捂著臉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裡。
大姐帶著三妹去把剛拿來的谷子給倒了些出來。還好二姐家就有一個兌窩，兩人就將就著先兌點米出來。這晚上還得煮給大家吃呢。(兌窩，一種特別的東西，現在都成老物件了，是用個很大的石頭，把它挖空成一個巨大的石碗一樣，然後用大木棒把放進去的稻谷衝開，一次一次的衝擊，直接會把大部分的谷殼與米分離，少部分的又靠人手工來操作。沒有打米機之前，大部份人家的米都是這樣來的。)
兌米是一個體力活，也是一個技術活。兩姐妹換著兌米，倒是不一會兒就幫著把挑來的一籮給兌完了。四妹妹就拿個米篩子慢慢的清理更多的殼。
幾個姐妹一邊做一邊也在那聊著天。各家說說各家的事。張二爺坐一會兒，看看道:
“我還是去田邊上看看，你們慢慢整，幫你們二姐把那屋裡屋外都收整一下。把這些都給她兌出來嘛，不是我們走了，她一個人整也麻煩。還有兩個小娃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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