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娘家拿來做什麽用?
今年的團年酒大家吃得最高興了。一家人一個不少的全團圓了在一起,也最得利的就是張三妹了。因為這一場團圓,她心中的那個結,才慢慢的有些打開了。
到走的時候,張三妹又是淚漣漣的不舍得離開,但因為她們遠,說好了當天要回去的,也就先走了。幾個姐妹送得有兩裡多地遠。
張三妹走了倒是不知道,她走了後四妹妹在聊天時才把三姐孩子燒死的事說了個明白。廖大姐馬上就拍腿站起來道:
“走,我們馬上去,跟著三妹去。那個惡老婆婆,不收拾一下不知道好歹!”
二姐卻只有哭,緩緩說道:
“去鬧也沒用,我們鬧了走了,三妹還要在那裡過日子,天遠地遠的,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
廖大姐被拉了回來。還氣呼呼的道:
“那個李家的老婆婆記著點。下次我們去三妹那邊看看,得給長個記性才好,不然還以為我們娘家沒得人得!”
廖大姐口直,這句話叫邱氏聽到了就沒得好安逸得。這娘家有沒有人,靠的是舅子舅母子(舅子,是指娘家的兄弟。舅母子,是指娘家兄弟的妻子。)可不是靠的姨姐妹。這廖大姐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們張家的兩個兄弟和舅母子沒去給三妹扎起?
邱氏馬上就轉身道:
“廖大姐,不是這樣子說的哈,三妹那裡遠是事實嘛,出了事,她連個信都不帶回來。我們哪裡知道呢。後來聽別人說得有名有姓的,爹就馬上趕去了的。”
廖大姐雖說是頭回上門來,但脾氣直的性子的人走哪裡都是直的。聽到邱氏這麽一說,馬上就回道:
“爹去了,那你們去沒呢?”
“爹都去了我們還去做什麽嘛?”
邱氏也是不客氣,直接就回了廖大姐一句,廖大姐更生氣,站起來說道:
“你這話說得不對,別怪我這個做大姐的來頭回就得罪你。你們想想,都只有小輩的人去鬧事長輩來撿稿的(撿稿,是方言,就是收拾殘局的意思。),那裡有長輩的去鬧事小輩的在一邊等著的呢?這事本來就該你們也去。你們幫自己的姐妹出氣,出了氣再長輩的出來說理。這才是鬧事的道道!”
廖大姐的一系話,把邱氏說得臉都接不上嘴了,不知道這個話怎麽回來得好。看看坐在那邊還在和大姐夫吹牛的福子,一下子火起就衝著福子去了:
“張福興,你看看,三妹那裡出了事,你不去理起,現在大姐說我們沒處理對。說我們娘家人沒去扎起。”
分成了兩團聊天的張家人全都轉頭看向邱氏。邱氏有些惱怒的瞪著福子。而張福子正和兩個姐夫一個妹弟在爭論著現在的一些夥食團的些呢,突然被邱氏這樣點著名的叫,一下子有點懵了。
看到大家看過來。廖大姐還有些憤憤不平的坐下去哼了一聲。四妹起身給大姐倒了杯水,算是謝謝大姐為姐妹們撐了一下腰。
“怎子嘛?”
張福興有些惱怒,說話的聲音就有些重了點。邱氏就委屈的哭叫道:
“都是你個沒用的,你三妹那裡出了事,你怎麽不去?你自己當著姐姐妹妹們說一下,我是不是叫過你去?大姐說是我們娘家人不給三妹扎起,所以三妹一個娃娃死二個娃娃又被燒,說我們要是去收拾了那個惡老貓兒,三妹就不會受那麽多氣了。”(老貓兒,是對有一定年紀做婆婆了的人的一種略帶點貶義的稱呼。)
廖二哥轉頭看看廖大姐,廖大姐也有些難堪,自己畢竟是第一回來。但自己就見不得這種不公平的事,一聽說就起火。自然要找個可以責怪的人。
看到廖二哥看過來。廖大姐也站起身來道:
“他大舅娘,話我們要說清楚啊,我們是就事論事的說的。”
說了。轉向看著坐在桌子上的張二爺及家裡的幾個男人,廖大姐把剛才的話趕話的對話都說了一回,然後道:
“爹,我不是說你不該去,我是認為,兄弟些也該去一個人,咱張家有人,要打要鬧,咱不怕!但不能欺負咱張家嫁出去的姑娘!沒得這個道理得嘛,一個娃娃在眼皮下燒傷還有可能是意外,但燒死。別說娃娃,就是抓個雞來燒,都要燒多久一會兒,這明顯是李家的那個老太婆,看不起三妹生的是個女!三妹兩個女都沒得到,接下要是再生個女,怎麽辦?”
聽了廖大姐的話,廖二哥沉默了,他也認為廖大姐的話有理,該去鬧鬧的還是該去鬧鬧,不說要打架麽,還是應該給三妹撐個腰嘛。
劉二哥是第一回來這個家,對這個家裡的一些事還是不太了解也不太會說話, 沒有表態。倒是最小的妹弟曾德輝說道:
“大姐,別激動,你關心三姐,我們都關心三姐的。你說的我們也認可,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看著三姐都回來了一趟,說明三姐也看開了一些了,再去說這個事,就是再揭一回她的傷心處。可能我們現在再去找人家李家,怕也遲了。你說的,我們都認為是對的。當初,確實該這樣處理。但是當初,三姐沒有傳信來。我們都是道聽途說的,還不知道事情的真假。爹要去之前還是同我說了一下。我也讚成爹先去看看,要是真的,就安慰一下三姐,也和李家交涉一下。要不是真的,就當是去看看三姐。他一個做老漢兒的去看看女,完全說得過去呀。”
廖大姐看看這個四妹弟,這倒是個會說話的,難怪聽說是在大隊裡做事的人。看來還真是見了點世面的好。
廖大姐撩起穿在身上的一個圍裙,坐下來道:
“他曾爺這個話呢,我聽著倒還合理,我說的也是良心話。我們這些嫁出門的姑娘,在婆家有個什麽事,不望娘家望哪個?爹,娘,不管我是不是你們生的,我當著廖二哥說哈,我在廖家有啥子事,我還是希望爹娘來給我扎起!”
張二爺聽了這個廖大姐的話,說實話,窩心得不得了。三女兒家的事的時候,不是他不想叫兒子和兒媳婦去,是他叫不動啊。只能自己去了。自己去做什麽?也只有看一下自己的女兒,難道還去打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