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藝的突然出現,使我兩措不及防。
至今我都還記得,我欠廖誠宇一百塊!
為何?
就因為,楊藝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兩還在爭執,嚇得他趕緊收回了手,嚇得我捏著那一百塊,就放回了自己的褲包裡,至此之後再也沒拿出來過。
順手牽羊,至今心裡還有點愧疚。
“你們啥時候來的?”楊藝的笑容,永遠那麽讓人著迷。
我因為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廖誠宇衝著酒勁,手舞足蹈的開口就來了一句,“成陽給我打電話說,非要來看看你,我就帶他來了。”
狗曰的,一句話完全不顧別人的想法。
瞬間就把我懟得啞口無言,瞬間把楊藝的粉臉蛋懟得通紅。
最後緩解這氣氛的,還是廖誠宇,他站起來端起酒杯,嚷嚷起他身邊的朋友,紛紛拿起酒杯要給楊藝敬酒。
楊藝禮貌一笑,回應道,“我去拿酒杯。”又回頭看了看我,我也一直看著她,在她那玲瓏的眼神裡,我可能也喝多了,那一瞬間有一種想要表白的衝勁!
楊藝拿著酒杯過來後,就坐在我身邊,剛好的空位。
說是剛好,也是廖誠宇鼓搗讓他朋友往裡面挪,那男同學都快貼窗戶上了,把我弄得尷尬的要命。
坐下之後,一杯接一杯的喝,我不曉得楊藝酒量這麽好,都快趕上胡珊珊了,幸好時不時去吧台搭把手,大多時間都在我們這桌坐著。
幾瓶酒下肚後,楊藝也有些暈了。
我讓她出去透透氣,她卻笑咧咧的跟我說沒事,還能喝,為了慶祝我沒變成蛇妖,今天說什麽也要把我灌爬下。
就這樣,玩著玩著,楊藝與我越走越近,我跟她的肩膀貼在一起,感受著她身上的芬芳。
那一晚,我看到無雙吃人的目光,一直凝聚於我的身上,使我有些坐立難安。
爭風吃醋的環節,必不可少。
陳濤的朋友,端著酒杯來了,大咧咧的、搖搖晃晃的,七步撞翻一個人的架勢,提著酒瓶拿著酒杯過來了,直徑走到我們桌前指著我就來了一句。
“兄弟,過去喝一杯?”
我沒回話,我保持著三分清醒,有趣的看著這位大一的同學。
倒是楊藝含糊不清的說,“快過去,我待會兒過來喝一杯,別搞事啊你們。”
廖誠宇已經斷片了,不省人事了,靠在那沙發上,猛然站起來一揮手,至於他說的啥,誰也不曉得,隨後又軟倒在那沙發上。
我沒了幫手,也不怕那大一的同學,他見我不喝,用那種極其諷刺的眼神瞪了瞪我,隨後端起那一瓶酒一飲而盡,喝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們這桌。
又過去幾分鍾,陳濤來了。
他故作儒雅的風范,擺出沉穩深邃的態度,端著那酒杯走到了我們這桌邊。
他舉起酒杯對向我,“張成陽,你家平板房住的還習慣嗎?不習慣,我以後給你蓋一棟大房子。”
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諷刺意味,我呢,微笑著看著他,說真的,要是動起手來,陳濤這花架子,我能打得他滿地找牙,我現在不是那個懵懂的少年了。
我每一次出拳,必然牽連著張老頭,所以我忍得住,我就笑著看著他。
他見我不回話,急了。
又倒滿一杯,舉向了楊藝,“小藝,咱們去那邊喝,你跟張成陽喝什麽,一個農民,沒趣的很。”
說著,他伸手就去牽楊藝的手腕,我當時氣得,捏著拳忍了又忍,我心裡也發毛,陳濤身邊五六個人,全是男的,我這邊...
兩個男同學第一次接觸,有接觸的廖誠宇,醉成肉泥了。
真要是我出手去打陳濤,今天我鐵定被打成大傻子,所以我只能忍著,眼睜睜看著他的手,去牽起了楊藝。
而楊藝,被牽起來後,奮力的甩了甩手,掙脫了陳濤的手掌,因為酒勁,楊藝失態的樣子還是那麽可愛,她含糊著說,“你走開啦,別在這裡搞事,我要被扣工資。”
“工資?你覺得我缺錢嗎?”陳濤那得意的樣子,我氣得站起了身。
我兩對視的那一刻,酒吧裡所有眼睛都看了過來,端起酒杯的人都忘記喝酒了,生怕錯過這一場世紀大戰。
最後,是陳濤嘴角揚起冷笑,放開了楊藝,回到了座位上。
再到後來,我看到他,帶著那六位男同學一起走到了我們這邊,待他們靠近的時候,我們身邊的幾桌人,全部站起來,遠遠的避開了。
我,就被當著酒吧裡無數道目光,被陳濤指著鼻子說。
“張成陽,你個屌絲,還想泡楊藝,你跟我出來,我給你講講道理。”
我沒回話,我捏住酒瓶,我心頭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張老頭,不是我不敢打,是我現在顧忌的東西太多了,是我逐漸逐漸的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再看看我身邊這幾位,全部嚇得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楊藝站起來阻攔,飄忽不定的她,被陳濤身邊的朋友,隨手一拉,就拉到了外圍。
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那,一言不發。
陳濤沒讓朋友直接上來動手,倒是一句又一句的諷刺著我。
張成陽怎麽怎麽樣...
張成陽又怎麽怎麽樣...
不帶髒字,卻句句誅心,我在那一瞬間,看了看被拉開後,已經迷離的坐在木凳上的楊藝,她醉了。
我也想站起身走了,但我此刻要是站起身,離開了座位,就等於是宣戰了,就等於今晚不打也得打了,騎虎難下的時刻,在我身上體現了。
我軟了,我那一刻竟然想要去道歉。
我緩慢的站起了身,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卻在我站起身的那一刻,我看到我對面,那最深的角落,全是紫燈環繞的角落裡,一口氣站起來十多人。
他們全部提著酒瓶,向著我們位置走來。
他們氣勢昂揚,就連陳濤的朋友都不敢阻攔,甚至我聽到好多在場的人,都稱呼那領頭的同學,一聲‘胡哥’。
人群被擠開了,肥胖的身軀,一別五年。
胡胖子看著我,我看著他,看著看著,我們兩哇的抱在一起,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