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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王》一十一、開大後遺症
    香茗環繞,沁人心脾。

  石瑞端坐案前研讀帝國策論與兵書,策論上寫的是當年晟陽困城之戰詳情,並以此勸諫效仿此法收服白令部落。石瑞讀至一半氣地吹胡子瞪眼,甩手將策論書扔在地上,恨不得起身上去再踩上兩腳:“狗屁官寫狗屁文章,你們知道個錘子。還斷其糧草圍困之道,不費一將一士逼得晟陽十萬軍民投降歸順,呸,胡編亂造,亂寫一通。當年晟陽城大戰,數月圍困不攻,那是攻不進去。晟陽城的機關術讓我寒冰五萬精銳葬身城外五裡地,五萬忠骨啊,赤裸裸血的教訓,唉……”石瑞重重歎口氣,望向窗外的眼神怊悵若失,那五萬將士的面孔至今不敢相忘。

  “將軍,聖城策書。”

  凌峰城防巡視歸來,盔甲都未來得及脫,趕至書房將策書雙手遞上。

  這策書,乃下達聖令,皇帝親筆,萬民皆不可懈怠。石瑞起身先是軍禮相待,後雙手奉接,小心翼翼解開細繩,平展於案上。

  凌峰不得靠前,待石瑞收起策書後問道:“將軍,聖城策書所為何事?”

  “二皇子寒川不日將到獅心城,聖王令我派人暗中保護。”石瑞說道。

  “屬下命……”凌峰應聲,話沒說完便遭石瑞揮手打斷。

  “不妥。”

  “是。”凌峰為自己的魯莽低下頭,眼角卻藏著一絲狡黠。

  “對了,詩心到哪裡了?”石瑞突然問道。

  “回將軍,一日路程,詩心與武家小子將到獅心森林邊緣。”凌峰回道。

  “盯緊了。”石瑞擺手示意凌峰出去。

  “是。”凌峰退出書房,徑直走出城主府。

  翻身上馬回往軍營的凌峰在路過城主府外的巷角時向裡面扔了一團紙,不一會,巷角裡走出一名包裹嚴實的黑袍男子反方向離去。

  石瑞依舊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嘴裡自顧自說著,“這二皇子剛冊封為寒川王,不在聖城來獅心城做什麽?”

  書房內憑空響起應答聲:“獅心湖底靈草十年一成熟,守護這株靈草的是一隻二階接近三階蝴蝶魚,此物乃水性至純妖獸,想必是衝這隻蝴蝶魚來的。”

  “如果因為此事,這寒川王想必不會踏進我獅心城,”石瑞遲疑片刻繼續說道:“隱,你去一趟獅心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護他周全即可。”

  “是。”無蹤無跡的聲音消失,書房內依舊是石瑞一人。

  ……

  一座簡陋的窩棚,由粗樹枝枯藤蔓搭建而成,昏迷不醒的烈無雙躺在裡面,身下鋪著厚厚的乾草避免地面濕氣浸透。他的身旁守著兩隻果子狸,其中一隻將皮囊壺裡的水倒進地上樹葉做成的容器裡,用爪子沾水點濕烈無雙的嘴唇,故是每日如此,烈無雙的嘴唇仍然蒼白乾裂。

  “他怎麽樣?”其中一隻果子狸發出女聲,是那隻虛幻世界裡未曾出手未曾言語的雌性果子狸。

  “不怎麽樣,人類本源枯竭,損傷極大,他這是透支本源,燃燒精血強行催動意識層造成的內傷,加以嚴重的外傷,不死已是萬幸。”另一隻與烈無雙有過交手的雄性果子狸搖頭繼續說道,“看天命吧,老夫是無能為力了,走吧。”

  “就這麽走了,於心不忍啊。”雌性果子狸說道。

  雄性果子狸收起皮囊壺說道:“救不了,又沒死,總不能給埋了吧,只能讓大自然神安排了。”

  兩隻果子狸退出窩棚,同時回頭望了一眼,雄性果子狸對昏迷中的烈無雙說道:“人類,

我們道行淺救不了你,如果我們走後你讓妖獸吃了身體你也別怪,只能算你命不好。還有,這吸血魔藤的心臟我拿走了,算是你對我們的補償。我們住了幾十年的家讓你強行給拆了,這幾日我們以德報怨搭棚子照顧你為你治療外傷可不是無償的,這算在補償裡面了。如果你能醒來,以後再遇見……額,還是別遇見了,我擔心你再拆家。”  “人類……好自為之吧,走了。”果子狸還想說點什麽,想到說了烈無雙也聽不見,也就不說了,揮了揮爪子,帶著雌性果子狸沒入灌木叢中。

  雌雄果子狸前腳離開,躺在枯草上的烈無雙下半身冒起黑煙,準確的說是他的右小腿冒起縷縷黑煙,黑煙越來越濃,導致褲子布料焦化裸露出整個小腿部位。

  定睛細看發現,烈無雙小腿向上的皮膚有一塊黑色紋路,似許多“火”字連接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兩側肌肉, 以中間小腿骨為中心分開,兩邊幾近對稱。

  一道小拇指長的紅光潛藏在紋路下,沿著紋路不停的遊走,所經過的地方皆會騰起一縷黑煙,這道紅光似一小火苗,沿著紋路不斷燃燒著紋路間的介質故而才產生了黑色煙霧。

  如果此時有修煉者路過定會發覺,這黑色煙霧是一縷縷濃厚至極的火本源。黑色煙霧充斥整個矮小簡易的窩棚,縈繞在烈無雙上空並未飄然,黑色煙霧越演越烈,濃密到從外看不清窩棚裡的狀況時,這團黑色濃霧在呼吸間化作萬千縷黑絲鑽進烈無雙的心臟,半柱香的時間,窩棚內恢復明朗,如不是烈無雙小腿上焦化成洞的褲子,仿佛沒有任何異常。

  暮色降臨,萬物息聲,除去蟬鳴別無它聲。

  黑暗中的窩棚突然亮起火光,烈無雙連蹦帶跳跑出窩棚,不斷拍打身上燃起來的衣服,嘴裡罵罵咧咧,“是誰?誰這麽缺德,不知道半夜玩火會來SEI(尿床)啊,噗噗……”烈無雙噘嘴吹著衣服上的火星,望著一個個窟窿,越想越氣憤,將衣服扔在地上使勁踩了幾腳,原地轉了半圈又撿了起來抖了抖,嘴裡嘟囔了一句:“別讓你無雙小爺逮著。”

  借著火光,烈無雙看到一旁纏繞成山的枯藤,特別是那顆枯萎的頭顱,讓烈無雙一怔,心生疑惑,這兩百年的吸血魔藤掛了?

  怎麽掛的?

  烈無雙記憶最深刻的是他突襲失敗,吸血魔藤吮吸自己心臟精血的場景。

  難道有高人相助?烈無雙環顧四周,附近連個鬼影都沒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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