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鬼?暴食之罪者?何一狐?
楚離第一次得知醉漢的信息。
何一狐哈哈一笑,“酒中鬼?你們俠盟還真是老樣子,居然給我取了這個外號。”
李長信走過來,對楚離點了下頭,然後轉頭對何一狐道:“難道不是?”
“我叫何一狐沒錯,可是我卻不叫酒中鬼。”何一狐提著酒葫蘆喝了一口後說道。
“那叫什麽?”
“酒中仙!”
“呵呵,一個罪犯也妄敢自稱仙?”李長信譏諷道。
“呵呵,你們俠盟還不是自稱俠?”何一狐反譏。
他平生最恨所謂的俠者了,在他看來,那些所謂的俠者實在虛偽!他們往往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輕易裁決他人的命運和生命。他承認,許多俠者做的好事確實要比他們這些罪犯來得更多,但是,這樣僅僅是在他們沒有遭受威脅的情況下,一旦有人觸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將露出比許多罪犯都要猙獰的獠牙。
並不是他對俠者有偏見,而是他經過很多年實驗證明的結論。
他的恩人死在了俠者的手中,他至今還記得恩人死前對俠者的各種讚不絕口,因為他的恩人真的很尊敬俠者。死在自己平生最敬仰的俠者手中,要多可悲就有多可悲。所以,何一狐哪怕殺了那個俠者為他報了仇,至今仍然憤憤不平。
自從那個俠者殺了他的恩人,他便已經對俠者這個職業非常反感,但是恩人對俠者的評價卻又始終繚繞在耳邊。所以,他後來矛盾了,他想試試所謂的俠者是不是都是那麽高尚。
他知道,僅憑那個被他殺死的俠者的品行還不足以證明,於是,他又抓了四個俠者,告訴他們只能活一個,讓他們自己選出活下去的人。結果,四個人都選了自己。
何一狐怒,最後四個人都沒有活下來。
經過這個實驗後,他越來越肯定自己對俠者的看法是正確的。後來,在逃犯生涯中,他遭到了多次俠者的追捕。這些追捕他的俠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自詡俠義,可何一狐知道他們不過是為了通緝榜上的賞金和貢獻。當他將他們反抓起來的時候,再次做了那個實驗,結果其中一個俠者殺光了所有的俠者。
結果讓他很意外,也讓他很鄙視。
那個俠者提著同伴的人頭來見他,對他卑躬屈膝,百般懇求,想要自己放過他,說是只要能放過他,他甚至願意給他做牛做馬。
何一狐對這種人厭惡極了,但是又不想讓自己背信棄義,於是他放了那個俠者,等到看不到他的時候,他重新追上去,將他給殺了。
隨著殺的俠者越來越多,他的懸賞越來越高,通緝令級別不斷上升,他所遇到的俠者也越來越強。到最後,他實在撐不下去了,正好遇到連山的邀請,於是他與其他罪犯結成了同伴,後來被俠盟稱之為七大罪犯。
雖然他有了夥伴,可是很多時候他依然獨來獨往,或者說,其實他們七個人都喜歡獨來獨往,只有必要的時候,他們才會抱團。
此時再看到俠者,何一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厭惡,他對所有俠者都感到厭惡!
這些俠者果然如他所想的,自己自稱酒中仙,就好像這樣就得罪了他們一樣,他們無法容忍一個罪犯自稱仙,於是就叫他酒中鬼。
對於俠者對他的稱呼其實他早就有所耳聞,他本人本來對名號什麽的並不是很在意,但是他就是不服!
你要我叫酒中鬼我就得承認?不,
我是酒中仙! 他是這樣想的,一直都是。
於是,他和李長信不過三言兩語便已硝煙彌漫。
李長信是四脈貫通者,他早就知道了,如果是往常,他一定會跑。但是現在不一樣,這裡是霧鎖煙迷,是在他的異能范圍內,所有的一切將由他掌控!他相信自己可以戰勝他!
何一狐手中一握,四周的煙霧頓時化為雲煙團團圍上李長信,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雲繭。
楚離此刻正在壓製那難以控制的真氣,無法分心戰鬥,因此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何一狐與李長信身上,哪怕他此刻什麽也做不了,他也要盡可能地掌握戰局。
隨後,只見表面平滑完美的橢球形雲繭忽然向外東凸一塊西凸一塊,好似先後長出一個個瘤,而後又因為雲繭的強大恢復力很快消失了。
李長信在攻擊雲繭!他在掙扎!
楚離看向何一狐,想知道他以雲繭困住李長信後會有什麽行動。
發動攻擊?趁李長信還無法移動一擊重傷他?
然而,看了許久,卻始終未見何一狐有什麽攻擊性舉動,反而是繞著雲繭一邊喝酒,一邊查看,似毫不在意,又似十分重視。
楚離看不懂,完全看不懂他的意圖。於是,他繼續觀察。
突然,隨著啵的一聲好似泡沫破裂, 雲繭被轟出一個大洞,李長信的身影快如閃電,如驚鴻飛起。
原本一直在觀察著的楚離郝然看到何一狐揮手便是一記飛刃,徑直朝著李長信衝出的方向飛去。
飛刃,是一種異能,也是一種武技,是精通傷門的武者最喜歡學的異能之一,說它是異能,是因為它的攻擊方式偏向於功能化,沒有打開傷門的武者是無法施展的。說它是武技,是因為飛刃形成的速度非常快,比起許多需要耗費一定時間的異能有很大不同,它施展起來要快得多。
飛刃攻擊技能帶給武者的攻擊速度與攻擊力是相當可觀的,性價比非常高,這也是許多武者喜歡學的原因。
不過,此刻何一狐施展的飛刃與一般的不一樣,無論是攻擊速度還是威勢,都要強得多,很顯然,它是經過強化的,也就是說這是同時運用了傷門與驚門的力量!
他並不是沒有行動,而是在等待行動的最佳時機!
一個人在面對險境或者困境的時候,必然是全身戒備,注意力集中的!這個時候何一狐若是對李長信發起攻擊,縱然能擊中他,效果必然不會多好,甚至可能因此破了他自己凝結的雲繭,反助李長信脫困。
相反的,一個人在突破困境和險境的那一瞬間,必然是他最驚喜也是最疏於防范的時刻,這個時候再出其不意地施以強力一擊,哪怕不能重傷對手,效果也必然要比直接攻擊雲繭好得多!
這就是何一狐的攻擊意圖,他的戰鬥方式,以及戰術!
這是一個心思縝密,極其狐性和狡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