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
林初音兩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林初音,她對張沁的來歷十分清楚,哪怕此前有千種猜想,都絕不會想到她會是來找張揚,但現在……她不得不注意這個問題。
他們都姓張!
同姓或許沒什麽,但對於兩個怎麽看都不會有任何關聯的人來說,卻不得不讓人生起某些懷疑。
一個身份低微,是南濱小城一個商賈的下仆。一個身份尊貴,是大陸八大世家的子弟。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唯一的相同點的是姓張。
有趣。
林初音從張沁的反應似乎看到了什麽。
“張揚是你們什麽人?”孫妙安就想得就沒那麽多了,直接就問了出來。
“你們認識?”張沁驚喜道。
“認識是認識……”
“他現在在哪裡?”
張沁似乎很迫不及待。
“額,這個……或許在寢室?”孫妙安並不確定,她和張揚的關系僅限於同窗之誼,不可能時刻掌握張揚的動向。
“他回家了。”林初音道。
孫妙安看向林初音,顯然對她如此知悉張揚的去向很意外。
“他家在哪裡?”張沁卻是一副要問人問到底,追人追到家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點太關心人家了?”林初音雖然沒有要隱瞞的意思,但對張揚與張家的關系還是很好奇的。不過她這話一開口就後悔了,她並不認為張沁會如實相告,畢竟這很可能涉及到張家的一些隱秘。
“哦,因為他是我三叔的私生子啊。”然而,張沁卻毫無忌諱地說了出來。
“什麽?”林初音和孫妙安瞪大了眼睛,這信息量有的大啊!
“小姐……”張沁身邊的侍女同樣有些不解。
“沒什麽可瞞的,她們遲早會猜到的。”張沁卻是坦蕩得很。
林初音和孫妙安尷尬地笑了笑。說實話,雖然她們早從張沁二人的表現猜到張揚可能會和她有些關系,但她們發誓,絕不會猜到會是張沁三叔的私生子!
不過林初音二人心知肚明就是了,也不至於將這個令人尷尬的事說出來。
經過一番交談,孫妙安顯然對這個來尋找堂兄妹的“張怡”很有好感,有說有笑地談論著一些有關張揚的事來。
不過相比她們三人的相談甚歡,林初音倒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之所以知道張揚回家了,就是因為她推測到楚離可能出事了,是她讓張揚回去確認的。
她一大早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一個巧合,她在等,等待張揚的消息。
她希望自己是推測錯誤了。
終於,在某一刻,林初音看到了急匆匆從學院門口出現的張揚,有些按捺不住地站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順著林初音的目光看去,孫妙安意外說道:“那不就是張揚嗎?”
張沁眼睛一亮,幾乎是要跑過去仔細瞧一瞧,但好像又想起些什麽,鄭重地對孫妙安和林初音說道:“剛剛跟你們說的事,你們誰也不能跟他提起,要保密,這是我對你們的信任!”
林初音還好,畢竟她倆以前就認識了,但孫妙安感覺有些無語了,對一個相識還不到半個時辰的人就有了信任?
這姑娘神經是真的大條啊!
比自己大條!
孫妙安雖然感慨萬千,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張揚是不是有什麽事啊?看起來好像很著急?”孫妙安道。
“嗯,
確實有事。”林初音現在很確定,只不過她這個確定並沒有什麽人察覺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張揚身上。 “他好像往我們這邊來了!”張沁激動道,難道這就是因為血緣?
孫妙安和林初音看著張沁那個激動勁都有些無語,不過張揚確實是朝這邊過來了。
“但是,也不至於這麽急吧?”孫妙安心想著。
張揚確實是看到了林初音幾人,更確切的說,是看到了林初音!他也沒去理會學院的大門怎麽壞成一地,直接就朝這邊奔了過來。
“呼……”張揚還沒靠近呢,就已經張著不斷喘氣的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我……我家少爺失蹤了!呼……”張揚一靠近就說這句話,然後在一邊著急喘氣。
少爺?張沁和張怡有些懵,她們並不知道張揚現在的身份是楚家的一個書童。
“他昨天不是還在麽?”孫妙安對張揚的大驚小怪卻有些不以為然。
“從昨天開始,就沒見過我家少爺了。”緩過氣後的張揚說話也終於利索起來了。
“他不是經常這樣嗎?”孫妙安道,別說一天沒見到楚離,就是三天都沒看到他,孫妙安都不覺得意外。那家夥就是個怪胎,極少與人交流。
“不,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回去了一趟,也沒找到人,這件事我暫時還不敢跟老爺和夫人講。”
“他說的應該是真的。”林初音在一旁說。
孫妙安幾人齊看向她。
林初音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前些天發生的事簡單概要地說了下,尤其是昨晚被調虎離山,以及逼問錢縐的事。
孫妙安訝然,楚離身邊居然一直隱藏著這樣一個神秘人?
“居然連你都沒察覺到?”從張揚出現開始,一直都沒怎麽開口說話的張沁很驚訝的看著林初音,她很清楚林初音的境界與實力,怕是這座學院的老師都沒有一個比她強的。
能讓林初音沒法發現,這個神秘人不是一般人啊。
孫妙安聞言,連看著張沁的目光都帶著疑惑,這樣的對話,不想是默哀人的樣子。
“那人應該會無。”林初音道。
“連無都會,這小小南濱城還真是臥虎藏龍。”張沁道。
“無?”孫妙安看看林初音,又看看張沁,樣子有些茫然。
“無是一種運氣技巧,它能消除武者身上的真氣波動,避開武者的感知。”林初音道。
孫妙安撓撓頭,感知她都沒學會,無這樣的高級運氣技巧更是聞所未聞。
“有趣。”張沁道,她一進城就遇到個實力不知深淺的老人,現在又聽到一個連林初音都難以發現的神秘人,她是越來越覺得南濱城不簡單了,難怪三叔他們都不太喜歡接近這裡。
“張揚,你都找遍了嗎?”孫妙安問。
“嗯,找了一夜,能找的都找了。”
幾人也注意到了,武者通常幾日不睡都不會這麽累, 但她們看得出張揚是真的一臉疲憊。
“我看直接找那個誰來一問就清楚了。”張沁道。
“夜無邪!”林初音補充道。
“對,夜無邪!”張沁道。
“這估計得等上一段時間,現在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孫妙安道。
“這跟上課有什麽關系?”張沁卻有些不解。
“他不住學院。”林初音說道。
“等什麽,直接殺上門!”張沁十分霸氣。
連張揚都高看了這姑娘幾眼,敢說出這話的,怕是不知道夜無邪是什麽人吧?
“額……”
“怎麽?”張沁有些奇怪,“你們該不會不知道夜無邪家在哪兒吧?”
“知道是知道。”孫妙安道。
“那還等什麽?”
“那個……他父親是南濱俠府的副府主!”張揚有些無語,雖然他也很想像張沁說的那樣霸氣地上門拷問,但從現實上來講還真不現實!
“呵呵……”張沁尷尬的笑了笑,倒不是因為南濱俠府的副府主能嚇住她,而是因為意識到了自己不宜暴露身份。若在平時,別說只是小小南濱俠府的副府主了,就是府主照樣得看她臉色。
“要等嗎?”張揚問。
“說到夜無邪,我倒是想起了另一個人。”孫妙安說道。
聽她這麽一說,除張沁張怡外的其他人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是說他?”
“的確,他的話應該會知道些什麽。”
孫妙安看了下時間,說:“而且他這個時候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