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離輕輕的撫摸著盒內的龍珠,緩緩點頭道:“不錯,確實是龍珠,而非蟒丹,這群東瀛矮子倒是辦了件大事。”
古天驕恭敬的問道:“那當年的計劃。。。”
段離看了他一眼,輕笑道:“等藥煉出來自然有你一份,龍珠啊龍珠,多少人隻知其存在,卻不知其價值啊。”
古天驕的眼中忍不住出現一絲火熱,追問道:“不知老師還需要什麽,一並說出我立刻就讓人前去準備。”
段離將盒子扣上,並沒有看向古天驕,而是對他身旁的慕容千機問道:“歐冶子有一個作品叫做黑獄,乃是一個通體漆黑的丹爐,大概是在十三年前我派人送了神機閣,你可有收到過。”
慕容千機微微一愣,當年確實收到過一個丹爐,但是那丹爐過於妖邪,神機閣裡足有五個煉丹師因為用了那丹爐煉藥而當場暴斃,死狀淒慘無比,全身血液流盡如同乾屍一般。
古天驕看慕容千機呆立不懂,有些不悅的說道:“怎麽?你聽不到上師的問話?”
慕容千機頓時惶恐萬分,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古天驕的跟前:“是,微臣確實收到過這樣一個丹爐,但是那丹爐實在恐怖,神機閣中死了五人後便無人敢用,和沒有人能夠駕馭,微臣便。。。便。。。”
古天驕眉頭一緊,感覺到一絲不妙,他還依稀記得十多年前慕容千機說過一次煉藥事故,追問道:“便怎麽了?直說!朕絕不怪罪與你!”
“被微臣沉入了千蟒湖中。”
古天驕身形一個不穩,險些直接摔在地上,還是曹喜眼疾手快,把他扶住,古天驕小心的瞄了一眼段離。
段離對他問道:“千蟒湖是什麽地方?很難再把丹爐起出來麽?”
古天驕讓曹喜把自己放開,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千蟒湖乃是一處絕地,其內有數不清的巨蟒,甚至可能有蚺的存在。若是派人打撈,恐怕需要獻祭千人萬人才能把丹爐起出來。”
段離眉頭一挑,想不到在古拉國境還有這樣一處險地,不過他卻沒有一絲怒意,反而是眉宇間多了絲驚喜之色:“妙,真是妙,蟒千年成蚺,蚺千年成蛟,蛟再千年化龍,若有蚺存,這爐藥老夫倒是煉定了!”
見段離不怒反喜,古天驕頓時松了口氣,仍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那我這就派兵押送萬名死囚、奴隸前去千蟒湖?”
段離將手中盒子合上,又交到古天驕的手中:“此藥不可沾染太多怨魂,丹爐我自己去取,找一人帶路便是。”
古天驕點頭,隨後對慕容千機說道:“那便有你陪上師走一趟,切不可有絲毫怠慢。”
慕容千機此時仍跪在地上,磕頭道:“臣領旨。”
段離正要離開,卻突然轉身問道:“歐陽鹿野的死,和你有關?”
對於此事古天驕沉默不語,似乎是默認了段離的問話。對此段離微微一笑,淡然道:“教了你要斬草除根的。”
古天驕仍是沉默不語,最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給曹喜使了個眼色,伴君多年的曹喜自然明白古天驕的意思,恭敬的行了禮節,便向門外走去。
段離出聲道:“有個叫南美川的女子,帶回來。”
曹喜身形一頓,點點頭繼續向外走去。段離對古天驕微微一笑,不知蘊藏了幾層深意,便帶著慕容千機離開。
古天驕看著段離遠去的背影,閃爍的目光中滿是無奈,這可是個活了一百五十年的怪物啊。
。。 六扇門的牢房中傳出陣陣慘叫,所有地字號以上的捕快都被召回,分成幾班輪流不斷地審問這些東瀛使節,就連修養中的毛利新一郎也被吊起來打。
唯有雪女和天狗二人被單獨囚禁起來,由石敢當和三名神捕審訊。看著滿身傷痕的天狗,韓楓手中長鞭不停落下,嘴裡怒喝:“你們到底說不說?說不說!”
天狗雖然十分虛弱,但是畢竟是絕世高手,面子還是要的:“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歐陽鹿野的死跟我們沒有關系!”
韓楓獰笑道:“沒關系?沒關系你襲擊我們?沒關系也有關系了!再不說,我就讓你嘗嘗我六扇門的二十八種禁刑!”
天狗雙眼瞪的溜圓:“你看我會不會向你們古拉人低頭!我是偉大的武士,我會慷慨赴死,絕對不會向任何人屈服!就算你們放了我,我回到東瀛也會向天皇陛下剖腹謝罪!”
韓楓被氣的不行,對旁邊的手下怒喝道:“去給我取刑具,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手下趕緊出言道:“韓楓大人,石總捕頭說過絕對不能再啟禁刑,要是他追問起來,小人實在承擔不起啊!”
韓楓一個嘴巴扇在他的臉上:“我的怒火你就擔待的起了?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刀砍了你!去給我取刑具,別讓我說第三遍!”
那人見韓楓這等凶惡,哪還敢說個不字?忙不迭去拿刑具,出去的時候賈仁義恰好進來。
賈仁義對韓楓問道:“怎麽樣?說了麽?”
韓楓搖頭:“根本沒有,就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什麽都不說。”
賈仁義點點頭,對韓楓說道:“這次拿下這些東瀛使者已經驚動了聖上,明日石總捕頭要帶我們幾個進宮面聖。這次行動多少欠缺了些程序,你要做好聖上降罪的心裡準備。”
韓楓有些頭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這次本來沒想抓人,結果卻被他們出手襲擊,現在說是說不清了,沒有聖旨就把他們抓了,唉。”
賈仁義也是一臉愁容,看了看天狗,又對韓楓說道:“我現在隻擔心他們和這件事真的沒關系,那才是大麻煩。現在柳問天昏迷不醒,東方瀾悅下落不明,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消息是從哪來的。”
就在二人為此時發愁之時,一個地字號捕快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氣也不敢喘的說道:“兩位神捕不好了,歐陽霸下被人殺了,聖上暴怒要石總捕頭帶著幾位身神捕進宮!”
韓楓和賈仁義面色急變,想不到將軍府再出變化,莫非這事真的和東瀛使節無關?這可是惹了大麻煩!
賈仁義向韓楓拱手道:“我隨石總捕頭進宮面聖,你便在六扇門照看一二。”
韓楓一臉無奈,但畢竟自己已經沒了神捕之名,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站的整整齊齊,石敢當帶著賈仁義和鎮江二人跪在最前面,他們面前就是那分做九層、每層五階的九五升龍台,龍台之上放著那張天下人都渴望不已的九龍盤天椅。
而古天驕此時身著金絲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他微微低頭俯視著文武百官以及石敢當三人,眉宇間透露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終於,古天驕開口了,對石敢當問道:“石敢當,你可知罪?”
石敢當身體一震,自然清楚古天驕所謂何事,頭也不敢抬的回道:“回稟聖上,微臣自知有錯,懇請陛下再給微臣一個機會,微臣一定給陛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古天驕不惱不怒,仍是那滿是威嚴的語調:“交代?你憑什麽給朕一個交代?歐陽鹿野戰功赫赫,乃是古拉皇朝的軍隊脊梁,他死了數日你不僅沒有抓到凶手,反倒是把前來朝貢的東瀛使節抓了個乾淨,這就是你的交代?現在凶手逍遙法外,連歐陽霸下也慘遭毒手,你讓朕如何信任與你?”
石敢當沉默不語, 他管理六扇門近二十年,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麽嚴重的失誤,基本上就是毫無根據的把東瀛使節抓了回去,還動大刑嚴加審問,此時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
看石敢當也不辯解,古天驕繼續道:“朕就罰你半年俸祿,外加官降一級,六扇門所有神字號捕快降天字。另外此案也不需要六扇門再管,由錦衣衛全權接手。你可以有異議?各位愛卿對此可有諫言?”
當朝宰相公孫斷站出來道:“秉奏陛下,臣認為此事乃石敢當一人之錯,其下幾名神捕只是奉命行事,不應當這般重罰。”
古天驕微微看了眼這個公孫斷,隨後對石敢當問道:“你覺得呢?”
石敢當仍是不敢抬頭,直接說道:“回稟聖上,此時確實是微臣一人之錯,聽信小人讒言,誤將使節團當作亂賊,這才命人前去緝拿,就請如公孫大人所言,隻罰臣一人。”
古天驕道:“那好,那便罰你半年俸祿,官降兩級,任六扇門副總捕頭一職,至於總捕頭的人選,朕另行安排。可還有人覺得不妥?”
文武百官這次皆是答道:“聖上英明。”
石敢當磕頭道:“謝主隆恩。”
隨後六扇門便將使節團剩下的人都放了出去,並安排三十名天字號捕快護送他們前往邊境,回歸東瀛國土。
錦衣衛的頭領便是曹喜,他知道歐陽鹿野之死的真相,歐陽霸下更是自己所殺,便派出錦衣衛中的高手前去抓江湖上有名的刺客,將暗害兩代大將的罪名扣到他們頭上,便草草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