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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幻大道》第13章 平地驚雷
  “記得帶上外衣,山上比較涼。注意安全,不要進禁區,有熊!”臨行前,一位熱心的阿姨這樣囑咐道。

  由於徒步,每個人負重有限,林生背包裡裝了些許食物還有必要的雨具,著裝比較單薄,考慮再三還是在山腳下的便利店簡單買了件黑色外套。而兩位美女準備比林生更要充裕在上山之前已經將不必要的東西寄放。

  景區分為好幾個部分,原始森林那片已經封山,野獸出沒,出於安全考慮禁止任何人私自進入。余下的幾個景區正常人需要好幾天才能完全遊覽,林生隻想去比較出名的神農頂,而此行目的隻為圓葉黎的小小願望,一切由她做主。

  林間的石階長滿了生命頑強的青苔,邊緣些許軟滑攀登的每一步都需要很小心,相較而言兩個美女並沒有讓林生操心。她們體能都不太差,蔣瑤天生活撥率性而為,比較喜歡運動,而葉黎可能以前身體比較差,這些年不間斷的鍛煉,體能明顯比以前好很多。

  “那些年你怎麽會特別想來這裡?其實雖然神農架比較特殊,但是比這裡更漂亮更適合的地方不是沒有。”攀爬途中,林生向葉黎問道。

  “不知道,好像與生俱來對這個地方特別向往,可是到這裡之後並沒有以前那樣期待。”在幾個乾淨一些的石頭休息,葉黎幾次深呼吸,輕輕說道。

  “完蛋了,她應該是猴子轉世,我朋友說神農架很多野人的。”蔣瑤拿出濕巾擦了擦眉間的汗水,臉上微微泛紅,櫻桃小嘴吐著淡淡的氣息。身旁的葉黎坐在石頭上,雙手杵著臉,看著蔣瑤一臉嫌棄。

  “其實吧,以前會經常幻想,想著以後在山野之中安家,一棟簡簡單單的小木屋,自己種一些野果,一片片的山荔枝,八月瓜,野葡萄,野山楂。不過很多次會莫名的心中會閃現神農字眼。然後迷迷糊糊夢醒徹夜難眠。”葉黎發著呆淡淡地說道。這些話其實以前她就跟林生說過,她那時候會養一些花花草草,養了一隻灰色的貓咪,後來貓咪跑丟了她憂鬱很久。

  那時候林生其實有過結婚的想法。

  每個男人都很簡單,在喜歡的地方有一棟房子,找一個知心伴侶,然後一個孩子不管男女給他最完整的愛。這些年林生一個人走來其實真的很難。那些年痛苦不堪,一點點堅持過來。

  “別想太多,出來玩開心一些,不要那麽憂鬱。嘿嘿”林生揉了揉她的秀發。

  “你們還會和好嗎?”蔣瑤看到眼前兩個人,有些疑問的說道。

  “回不去了。”林生回答很乾脆,現在的自己身不由己。

  “小胖,你是不是心裡藏著事兒。以前你反而很正常,一向很自我,經常大男子主義,從來不會顧及別人感受,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葉黎看著林生,眼神有些偏執,仿佛想徹底看清眼前這個男人。

  “有吧,其實就如你們眼前所見,這個世界要開始變樣了,每個人都會生不由己。而我以後應該會出去很久很久。”

  “遊戲原因嗎?”蔣瑤問道。

  “嗯,莫名的被選中,說我契合度比較高,要去火星培訓什麽的。”林生撒了謊。

  “走吧,我們繼續上去看看。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去。我可不敢讓你們在荒郊野外過夜。”說著林生背上雙肩包,招呼著兩人起身繼續前行。

  三人陷入沉默,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小秘密。

  行至高處,山間拂過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俯瞰山下已經些許雲霧繚繞,

石徑上已經開始雜草叢生,林間依稀傳來幾聲猿啼。  這些年來遊客大多不會選擇攀爬太高,隨著人文素質的提高,山間已經看不到任何人為製造的垃圾。

  路上看到一隻灰色的小猴子掠過樹梢,它看到三人有些好奇又有些許畏懼,蔣瑤大膽地將手中的食物拋給它,它卻被驚嚇到然後飛速離開。

  “你看,連猴子都嫌棄你。”林生取笑道,卻招來兩個女孩的白眼。這些年他情商一直不高,不知道怎麽哄女孩子開心。大多時候那些小手段還停留在年少時期。

  “穿上外套吧,別感冒了。”感受到涼風,林生感覺身心舒暢對前面兩人說道。一個多時辰的攀爬並沒有造成絲毫疲倦。

  在這過程中他嘗試著進入意識空間,依然沒有絲毫隔閡,他心理其實已經對自己能進入地球網絡系統有一些依賴,對自己的特殊能力產生一種很自然的親和感與歸屬感。

  “小胖,其實我有問題想問你。”葉黎突然駐足。

  “上面去再說。”林生指著前方,一片人為修築的休息區,石砌的平台歷經幾百年,水泥在歲月的沉澱中開始風化,高大的怪石矗立,旁邊幾顆不太粗壯的松樹已經風乾,樹梢上些許松針預示著自身依舊頑強地活著。一塊乳白色的岩石上用紅色油漆刻著“神農頂”三個大字。

  “坐吧,”林生從包裡拿出上山之前買的黑色外套鋪在一塊相對比較平整的石頭上。

  “你們兩個都好奇怪。”蔣瑤拿出零食慢慢地吃著。

  遠方的雲霧緩緩飄動,天空中的陽光已經被潔白的雲團遮住,山腳地建築已經被半山腰的霧氣隔離,山谷中一群猴子嬉戲著,遠方傳來幾聲鳥鳴,群山疊巒怪石林立。

  林生對大山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敬仰。在心中始終覺得自己是大山的孩子。

  童年時的林生生活豐富多彩,清明時節祭祖,林生會自己一個人上山砍竹子掛上些許彩紙插在父親墳頭,然後靜靜叩幾個頭,作為一種習俗多余的竹子會低價賣給周圍的鄰居,然後自己拿著錢去小賣部買一些自己想要的文具。

  夏天多雨的時候會跟小夥伴們去山間撿野菌,雨後的大山就是神靈的饋贈,珍稀的菌類經常讓背簍裝不下,他偶爾也會跟著小夥伴帶著彈弓抓竹雞追野兔。

  秋冬季節林生也會經常會跟母親一起去山上拾枯木作為過冬的柴火,每次背著柴禾要好幾公裡才能到家中,路上疲憊之後林生母親就在身後鼓勵他。

  林生記得有一次雪後路滑,母親外出勞作不小心摔得鼻青臉腫,本就長相不好的她非常懼怕孩子看到她的樣子,吃飯時候都會遮遮掩掩,哪怕身上有傷,手上好幾道冰凍裂口,她依然會早出晚歸地勞作,那一次之後林生多希望自己快快長大,那樣就能跟母親分擔很多勞務,不用她那麽艱辛。

  那是一個寒冬,幾十年難遇的南方大雪,天空中一片片鵝毛一樣的雪花永不停歇,麥田裡,剛揚花的小麥經不起積雪的重量一片接一片的睡倒在田裡。林生母親拿著竹竿到田裡將小麥杆上的積雪一層層地刮在田埂上,臉上一片愁容。

  林生跟鄰居女孩在田埂上將積雪聚在一起揉捏成一團,勾勒成企鵝模樣,兩人一片歡聲笑語。

  那一年,大雪過後莊家基本顆粒無收。

  突然天光乍現,天空中突然飄來幾朵烏雲。一聲劇烈的雷鳴將林生思緒拉了回來。

  “我這是怎麽了?”林生臉上依稀有些許淚痕。

  旁邊蔣瑤暈倒在青黑色的石頭上,葉黎臉上有幾分說不出來的神秘感。

  “小胖,如果一切真實的話,我們腳下的山谷中封存著一個屬於我的東西,到這裡之後我感覺到了絲絲召喚。”葉黎忽然說道,表情有些許複雜,林生有一些遲疑。

  “怎麽回事?”林生問道,看著昏迷的蔣瑤心中生出幾分迷茫,看著葉黎的眼神帶著些許戒備。

  “現在的我能感受得到你跟普通人不一樣!”

  “前些年腦中總是出現一些莫名的畫面,又一次昏迷後被人送醫院,我打電話給你其實很想對你說那些東西,可是我很怕,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不想將你牽扯進來,也不敢說出去。怕被人說是神經病。其實你難道不覺得自己來這裡多麽不自然嗎?都是我影響到你,我想過來求證一下,有的東西應該早晚會接觸,可是我怕。”葉黎有些痛苦。

  “你能感受到我的變化?”林生有些不知所措。

  “在我的眼中你已經變了,如果以前你的是一片混沌,那麽現在就是一片星空。”葉黎哭泣著說道,漂亮的眼中滑落一顆顆珍珠。

  林生有些遲疑然後堅定地前握住她的手。

  “我們下去看看吧”。林生將蔣瑤扶起背在身上,意識想跟李蒙聯系,可是不知道為何進入不了意識空間,心理不由有些畏懼,可是看著身前的憐人兒,林生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

  縱然會有生命危險。

  能激起自己心中最脆弱的記憶。下面的東西自己一定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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