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一開始很細微,逐漸拉長,最後警報大作,到處都是閃爍的紅色警示燈,莊園的每一個角落,每個花叢,每座建築,都在發出警告。
整片莊園好像被捅了馬蜂窩,荷槍實彈的黑衣人保鏢從各處魚貫而出,儼然是軍事化部隊。
“父親……母親!”齋藤平國大驚失色。
莊可愛看出他著急,勸道:“你快回去吧……”
“那你……”
“我能有什麽事,不是有你保護我嗎?”莊可愛微笑。
齋藤平國確實不像他父母那麽冷血,是個好孩子。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
它們兩個又跑出來,在天橋另一頭,整個主城堡的燈光都亮起來了。
走道中,一個人拖著兩具身著迷彩服的屍體走向大廳,長長的血跡已經很淡了,說明血已流乾。
阿諾勳爵面容肅穆地坐在大廳正中,夫人陪在他左側。
白天時送齋藤平國上學的管家名叫辛海安,是一名上級準從高手。
所謂“上級準從”,乃是全球聯盟時代全新的官方氣武者等級系統,分為天,雲,風,準,四個大級別,每個級別又分為上級,中級,和下級,一共十二個等級,每一級實力相差都是幾何倍數的。而一個大級別差距更是明顯。
想要成為“從者”,需要通過一些官方機構或被授權的私人機構考核。
“從者”,是實力的象征,一種高貴職業,未來可能會成為世界主流職業。那將會是一個繁盛的“氣武時代”。
日本已注冊的“從者”數量相比之下不多,但沒有注冊,卻有“從者”實力的氣武者數量無法計數,畢竟氣武者都是一些高冷的家夥。
一個拿著“從者”級別證的高手,就像拿著“博士證書”的高材生一樣,非常吃香。
辛海安正是一名“從者”,準從級中的頂尖高手,上級準從。也是阿諾勳爵手下最厲害的高手。
原來那兩聲槍響是來自於他,只見辛海安倒拖著兩具死人,丟在主人家面前。
“是兩個特種狙擊手,埋伏在後山可能超過了五天時間,吃喝拉撒都在那兒,臭得要死。”
阿諾勳爵垂眼瞧著地上的死屍,從鼻孔裡長出一口怒氣。
“五天……”
“他才登基幾個月,就敢如此。”
所有人都不敢言語,公然抨擊新天皇,也只有阿諾勳爵這樣的莽人不怕。
“海安兄,你說該怎麽辦?”
辛海安捋了捋胡須,他手指上還沾著血跡,但他一點都不在乎,反而很得意似的,說道:“在千葉,想要對付勳爵大人,他們也只能用暗殺這種低劣手段,只要大人你保證自身安全,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齋藤夫人美眸一亮,說:“要不要和我父親商議商議?”
“嗯。”阿諾勳爵沉吟:“若是得老泰山幫助,兩家聯合一心,在千葉,我們應該真的是穩如泰山了。”
“過幾天是父親生日。”夫人提醒道。
“好,就趁嶽父生日那天,咱們一家去拜壽。說起來好久沒和嶽父喝酒,還挺掛念他。”
辛海安說:“如果是這樣,量那個新來的欽差大臣也拿咱們沒辦法!”
“爸爸!媽媽!”
齋藤平國跑出電梯,見到父母果然在大廳,跑過來一把抱住齋藤夫人。
“乖,男子漢大丈夫,不哭。”夫人溫柔地撫摸兒子的頭髮,
心中有無限憐愛。 阿諾勳爵上下打量兒子,再看看一同跑出電梯的莊可愛。
“兒子,你這可有點快啊,想當年,你爹可是不倒翁……呃也是,你還小。”
“說什麽胡話呢你,老不正經的!”夫人白了他一樣。
……
“沒事了各位兄弟,都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阿諾勳爵讓保鏢們各自回去,將警報關閉。
辛海安也告辭,阿諾勳爵叫住他:“海安兄,辛苦了。”
辛海安笑道:“得人錢財,替人消災。”
“你這話我喜歡。”
“晚安,大人。”
“晚安,海安兄。”
齋藤夫人讓下人清理大廳中的屍體,還有走道上的血跡。他們對死人已經見怪不怪,就算了小小的齋藤平國,也不怎麽太害怕。
奇怪的是,阿諾勳爵注意到莊可愛,這個小姑娘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但當阿諾勳爵看過去時,莊可愛立馬就露出一副被嚇壞的表情。
阿諾勳爵懷疑自己看眼花了,應該不會……
……
……
第二天,莊可愛在一聲嘹亮的雞鳴聲中醒來,原來這個莊園裡竟然還養著珍貴的“雄雞”,果然是富貴人家。
莊可愛習慣性摸了摸身邊柔軟的金球,這球裡面好像有一個生命,正欲破繭而出。
房間內有一面兩米高的穿衣鏡,今天莊可愛要重回學校,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學生學的都是什麽。
她換上一身夫人替其準備的大號短袖連衣公主裙,莊可愛身材苗條,但上半身實在不同於現實人。
鏡子中,少女亭亭玉立,她玉指勾起脖子上細細的黑色項圈,上面最中心處有一串細小的紅色阿拉伯數字,正處於倒計時狀態。
門口的女仆說道:“環奈,準備好用早餐了麽?”
莊可愛點點頭,柔和的俏臉毫無波動,她總是給人一種甜甜微笑的感覺,那只是因為她柔美的嘴角天生的,細微的上揚。
實際上她並沒有笑。
“來啦。”
莊可愛把有倒計時的那一面翻向貼脖子的內側,和女仆下樓。
經過昨天的經歷,齋藤平國覺得自己有點了解莊可愛這個家庭新成員,好像和她有了共患難一般的感情。
在見到莊可愛時,齋藤平國朝她善意一笑。
“看來你們成為了朋友。”
夫人笑道。
吃完早餐,辛海安管家送兩個孩子上學,學校的手續在昨天已經安排好了。
今天可以直接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