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敞之戰,葛文大獲全勝,新羅軍死傷不到百人,擊殺百濟軍近兩千,俘獲四千余人!此番光州王子新敗,一時半會估計是不敢反擊了,於是新羅集結全軍泗都三個方向的城門,隻留下南門供其逃跑;雖然遵循了圍城必闕的原則,可百濟守軍在三王子的指揮下,還是殊死抵抗。為避免損失的擴大,新羅軍不得不又退了下來。
由於葛文還在營地裡發現了光州王子的一些信物,他心生一計,他押著這批人到泗都城下與真興王會和,把這四千人綁起來在城下遊行,讓他們對城裡用百濟話喊:“光州已經失守了,夫余明的次子已經死了!”並用重弩向城中射來光州王子的信物,希望以此來擾亂城裡軍心。
三王子馬上展開輿論反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對方拿不出證據就是在造謠,以此穩定了軍心。不過,看見光州四千人被俘,三王子還是扼腕歎息,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新羅軍還在慶祝中,真興王加封葛文為南帥,賞賜綾緞萬匹。不過,沒過幾天,就傳來了讓真興王不快的消息,高句麗王高成至書來了。高成希望真興王退兵,表面上陳述高句麗與新羅間的和睦,也希望新羅與百濟維持和睦,若新羅無法與百濟維持和睦,高句麗與新羅的和睦也難以維系,希望三國能和平共處。高成其實是不想看到新羅做大,一旦新羅消滅百濟,自己的後方就全是新羅的了,新羅要是打起自己來,那就無後顧之憂了。
真興王有理有據地回復高成,指責百濟已是北齊的爪牙,若北齊攻打高句麗時,百濟攻打我國,則我國無力支援高句麗,百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高成的信還僅僅是客氣的警示,接下來一封信,就沒這麽好對付了,這是北齊皇帝高洋寫來的勒令通牒!
高洋頤指氣使地道:百濟王夫余明是我冊封的,百濟國亦是我附庸國,你區區彈丸小國,竟敢欺我附庸?朕勒令你立馬退兵!向大齊賠罪!否則大軍壓境,必不留情!
顯然,光州王子的求援信到了北齊高句麗兩國,兩國也很快做出了答覆並向真興王施壓。這就令真興王難堪了,接下來還有難堪的,葛文偷襲光州王子時以及對城裡的喊話,都有以製造虛假消息迷惑敵軍,光州王子查明新羅並未攻克泗都後也學乖了。這次他派了個在自己署中任職的倭國人前往新羅,帶了封偽造的倭國信件,指責真興王侵犯百濟的不義之舉,也有樣學樣,警告真興王退兵,否則倭國就出兵支援百濟。
由於來使是倭國人,真興王被瞞了過去,這是三大強國對我發來的聲討啊,要是不退兵,三國聯合伐我如何是好?要是退兵,豈不是半途而廢,三年辛苦白費,顏面何在?真興王左右為難,只有召集左右集會商議。最激進的還是葛文,葛文認為,我們好不容易兩次獲勝都擊潰了百濟的主力,現在是百濟最弱的時候,也是短期內無法反轉的最佳局勢,現在撤軍,就好比放煮熟的鴨子飛走!葛文自薦,給自己1萬人,攻下光州,那百濟就再無翻盤機會了,之後就算議和,百濟也就泗都一城而已。
又有專門負責了解北齊動向的官員認為,北齊此時還無法從對南梁、西魏的戰爭中抽身,高洋不會喪失理智,放棄中原的利益而大舉進攻我國。經過一番探討和深思熟慮,真興王最終還是堅定了消滅百濟的決心。他一方面虛與委蛇,給高句麗、北齊方面說盡好話,拖延應付;一方面另葛文攻打光州,另外,還要動員水師,去封鎖光州的幾個港口,加強對濟州島的防務,斷絕光州與海外的聯系,讓光州王子求救無門!